只有我一个人还常常计较这些事。
像个傻子。
我把电话打给做律师的闺蜜。
让她帮我把离婚协议整理出来。
闺蜜听说我要离婚,有点惊讶。
“沈屿森做什么了你要离婚?家暴了?”
“没有,他对我很好。”我稍稍和闺蜜解释了一下。
知道沈屿森原谅了死仇,闺蜜气笑了。
拍胸脯保证离婚的事会帮我处理好。
明明是中秋节,可我从喧嚣的屋外回了家,却觉得寂寥。
凌晨四点,沈屿森终于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家。
上床就把我紧紧搂着,温热的唇一直试探。
结婚三年,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沈屿森整个人覆在我身上,另一只手往床边摸索。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直到听见药片被掰开的声音,
浑身情欲像被泼了冰水。
“乖乖,吃了药再继续……”
我咬紧牙关,拒绝吃避孕药。
莫名地,脑子里就回想起庄蓉雪今天说的话。
“他说,我的疤痕好之前,他不能和你有孩子。”
胃里一阵翻涌,我推开醉醺醺的沈屿森,把强塞进我嘴里的药吐了出来。
一向不怕苦的我眼泪都被苦出来。
下定决心,我背对沈屿森说。
“我们离婚吧。”
可等我攥着手回头,沈屿森已经睡着了。
一直戴在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从口袋掉出来。
好像是今晚他和庄蓉雪玩了什么游戏,担心划伤了她,才取下来的。
我看了看,也把自己手上的婚戒取出来放进床头柜里。"
“以后咱俩还是别单独出来了,哪怕我什么都没做,也会被你老婆敌视,我好歹也算是个女的,也会委屈。”
她擦擦眼睛。
“三年前那晚就是喝醉了,就当什么也没有,我们还做仇人。”
原来三年前新婚夜前,联系不上沈屿森是因为他忙着和庄蓉雪翻云覆雨。
难怪,不然哪儿有时间给他的命根子纹一颗痣?
即使是早就做好准备,却在听到那句话时,像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闺蜜脾气火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我赶紧拉着她,却被举着冰淇淋的小孩撞到。
黏腻的冰淇淋弄脏了衣服。
再抬头,我看到沈屿森用手指擦掉了庄蓉雪唇角的冰淇淋。
我突然觉得我好狼狈。
低着头慌忙擦着胸口的冰淇淋,越擦越脏。
沈屿森的话钻进耳朵。
“我早就不怪你了,毕竟我爸以前骂过你,他被你撞也算是报应。”
“至于江盼……如果没有她,或许我和你早就在一起了。我一直觉得,恨到极致,或许也是爱的一种。”
庄蓉雪眼睛发亮。
“那你要不要,给我一场婚礼?”
我的视野模糊,没看到沈屿森是否点头。
但闺蜜很快捂着我的眼睛。
骂骂咧咧。
“白眼狼狗东西!要不是当年你把他从车里拖出来他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亏你无条件帮他,自己还被偷偷暗算那么几年!”
“离婚,不只要离婚,我要帮你告到他净身出户!”
我拿掉闺蜜捂着我眼睛的手。
那两人还坐在长椅上热吻。
抖着手,给沈屿森打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他像是听不见,一个也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