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聚餐,有人问起大家做过的最疯狂的事。
轮到老公发言时,他的黑月光却带人进来把饭桌掀了。
黑月光一脚踩在老公大腿上,冲我笑。
“你老公命根子上的那颗痣,是我纹的。”
我脸上血色褪尽。
原来结婚三年情到深处都不愿意让我触碰的痣,不是天生的。
全场死寂,只有黑月光在哈哈笑。
“那是你们结婚前一天我亲手给他纹的!”
她冲我眨眼。
“我和他还约定,在我锁骨的疤好之前,他不能和你有孩子,看来他真的很遵守规则。”
我的嘴里仿佛还弥漫着三年来,999颗避孕药的苦涩。
转头去看沈屿森,却发现他什么表情也没有。
那一刻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我扯开他放在我腰上的手,站了起来——
……
沈屿森轻轻拍了拍黑月光踩在他大腿上的那条腿。
“庄蓉雪,你应该知道盼盼和你不一样,她听了你的胡言乱语会当真。”
等庄蓉雪把腿放下,包厢内凝结的空气才开始流动。
沈屿森最要好的兄弟开始打圆场。
“是啊是啊,嫂子可不像我们,哪里受得了你这种玩笑!”
“你可得好好和嫂子道歉,要不然屿森可不会放过你。”
庄蓉雪皮笑肉不笑,把沈屿森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凭什么道歉?”
全场有一瞬的尴尬。
沈屿森捏捏我的手。
“今天过节,我们不和她计较,下次我替你讨回来。”
又是下次。
上次七夕,沈屿森送我的一车蓝玫瑰被庄蓉雪劫车,偷换成了百合。"
沈屿森也找人套庄蓉雪麻袋。
后来他们约法三章,只要不触犯底线,就井水不犯河水。
可就是对着这样的一个仇人。
哪怕我方才什么都没做错,却让沈屿森脸色大变。
“盼盼,这次是你过了,刚刚庄蓉雪就是开了个玩笑,你别让人觉得我们玩不起。”
“道歉吧。”
我突然很想笑,心中又酸涩胀痛。
声音有些颤抖。
“她做过的那些事你都忘了?”
“我为你砍断过她的锁骨,现在那个疤还在,你还想怎样?”
沈屿森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竟让我一下忘记,当年庄蓉雪开车撞上沈屿森一家时,我为何会冒着爆炸的风险把他从车里拖出来。
那天他满身的血,明明已经脱力,却把我搂得很紧。
他说,他恨庄蓉雪。
还说,还好有我,幸好有我。
我突然觉得很累。
拿着包起身要走。
手臂被抓住,生疼。
我抽出手,用力甩了沈屿森一耳光。
“啪!”
除了庄蓉雪,所有人都懵了。
沈屿森的侧脸火辣辣一个巴掌印。
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但大家都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可是他凭什么生气?
我甩甩发疼的手,拿着包走出包厢。
身后还能听见说话声。
庄蓉雪用毛巾擦着头发,拍拍沈屿森的肩膀,嗤笑。
“看来你当年宁愿砍死我也要得到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看你也这么惨的份儿上,老娘不让你为难了,去把人追回来吧,别到时候人跑了又把我锁骨砍断一次。”
我余光瞥见庄蓉雪眼眶红了一点。
只这一点,沈屿森就皱了眉。
关门的时候我背过身,默数三秒。
我天真以为,沈屿森还记得我和他说过的,
不管我多生气多想离开,都会在原地等他三秒。
可这次,
却听见一句。
“庄蓉雪,当年的事,对不起。”
我曾以为沈屿森这辈子都不会和她说对不起。
当年庄蓉雪开车撞人,撞死了沈屿森的爸爸。
又把我绑着,逼沈屿森签下谅解书。
那时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签下谅解书,把我放了。
要么就杀了她庄蓉雪。
而沈屿森红着眼,毫不犹豫提刀把庄蓉雪的锁骨砍断,膝盖踢到骨裂。
然后,签下谅解书。
他说,
“今天如果你没死就算你命大,但我以后都不会再心慈手软。”
“你这种疯子,关进牢里只会浪费资源。”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下跪道歉!”
沈屿森就在庄蓉雪恨毒的眼神里,抱着我离开。
那天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泪。
喃喃低语,说了一遍又一遍对不起。
打车回家的路上,沈屿森一个电话也没打给我。
我能从他兄弟的动态里看到他和庄蓉雪的互动。
原来我不在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或许,早就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