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我有什么错?”
陆闻停的表情在我眼里逐渐刻薄。
“你没错吗?不是你被人睡了就迁怒我妈吗?”
“我妈什么都没错,凭什么被你害死!”
我狂笑不止,眼泪都笑了出来。
“你说她什么错也没有?”
“对对对,是我的错,我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和你结婚!”
谁让我们曾经如此相爱呢?
我爱他爱到,哪怕他母亲癌症时想以我的鲜血做药引,我也毫不犹豫挥刀割腕。
哪怕被推进那个昏暗的房间,无数的手探过来摸索,我也坚信。
坚信陆闻停爱我。
我还记得他母亲冷笑的嘴脸。
她说。
“聂澜,一个女人如果没了清白,你说,闻停还会不会要你?”
后来,我阻止所有人抢救。
他的母亲还在笑。
“聂澜,你没了子宫,也没了清白,就永远得不到闻停纯粹的爱!”
可是她死后的那一晚,陆闻停坚定拥我入怀了啊。
律师适时给我递上一份新的离婚协议。
我抖着手,忍着没擦眼角的泪,用力签下名字。
然后甩给陆闻停。
“离婚吧,我这样的罪人,怎么比得上你纯洁的小蕊。”
我看到陆闻停带着怒意的眼冷静三分。
却在听见叶熙蕊的哭声后,
冷哼着夺过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么想玩离婚游戏,那我就陪你玩!但是聂澜,就算离婚了,你也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我说过,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就让我看看这一次,你能坚持几天不求复婚。”"
“谁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命地冲到病房。
高跟鞋跟断裂,我的脚发出骨头扭伤的响声。
一瘸一拐走进去,
就看见父亲四肢僵硬呈大字状,手腕脚腕血肉翻开,
皮肤泛起不自然的青灰。
“……爸爸?”
我试探性走过去,抓着他的手放在脸上。
“爸爸,你不是说了,想吃老街的小笼包吗,我今天不忙了,我给你买好不好?”
父亲冰凉的手让我的眼泪更加刺骨。
死寂的病房,我竟然听见隔壁在欢笑。
叶熙蕊娇滴滴撒娇。
“闻停哥哥,我现在就要吃老街的小笼包嘛,我不管,你今天不去亲自买回来我就不吃药了!”
叶熙蕊可怜巴巴举起缠着纱布的手。
“你现在去买,然后喂我吃~快点去嘛~”
陆闻停眼里都是宠溺,轻轻捏捏她的脸颊。
叶熙蕊嘟着嘴,眼角余光瞥见站在病房门的我。
笑得阳光明媚。
“姐姐,刚刚的事我不怪你了,神说过,要谅解世人。闻停哥哥也不会生气了,对吧?”
陆闻停却没有去看我的眼睛。
相处十年,我知道他心虚了。
我用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被迫抬头。
任由他蹙眉也不放开。
“我爸死了。”我轻声说。
他淡淡一笑,“你爸该死,不过他身体里的血不会浪费,你觉得,毛血旺怎么样?”
“啪!”
我用力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