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发小就告诉我离婚协议弄好了。
游乐园的预约也推送了过来。
上周我生日,沈清霜加班爽约,为了补偿我才订的票。
宿醉后一向睡到大中午的她早早起来收拾。
穿上了我前几天给他买的新衣服。
看他对镜敷面膜,我心情有点复杂。
“清霜,我今天有点事,游乐园……”
“今天游乐园我就不陪你去了,刚好约了客户。”
“我现在取消预约,下周陪你。”
沈清霜面不改色打断我的话,单手划着手机屏幕。
她没有注意到我脸色灰败。
因为就在她说话的这一秒里,
游乐园取消预约的消息和另一条消息都推送了过来。
沈小姐,您预订的游乐园成人票两张支付成功,订单确认……
见我脸色不对,沈清霜捧着我的脸象征性亲亲。
“好了,这就不高兴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她也没想着把我哄好,穿好鞋就要出门。
我喉头哽涩。
“这个‘客户’比我还重要?”
她表情变换,带着敷衍的笑。
“说什么呢,我赚钱也是为了能让我们早点财富自由啊。”
说着她转身离去。
沙发上的手机还在不停闪动,这是沈清霜的备用机。
大部分的信息,都是和主机联动的。
我拿起来,发现她的通讯录置顶除我之外,还有两个群聊。
看了一眼,手心全是冷汗。
一个是她和她的姐妹群,里面有我。
另一个,里面的人还是那些,里面唯一的男人却从我换成了庄至希。"
害我严重过敏,住进ICU整整三天。
沈清霜说要找他算账,我却在出院时看到庄至希拿蓝玫瑰花瓣洗脚的朋友圈。
还有上上次六一,沈清霜包场的游乐园被庄至希断电,让我们被困摩天轮五小时。
凭什么次次都是我来忍受?
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或许当年那个,因为我被庄至希骂了一句吊丝,就提刀砍断了他锁骨的沈清霜,已经消失了。
我的手死死攥着酒杯,甚至听到一点碎裂声。
沈清霜以为我不再计较,让服务员收拾了桌子,又送上新的菜。
甚至还给庄至希添了碗筷。
庄至希挑眉,若无其事。
“刚刚不是还在聊大家做过的最疯狂的事吗?我说完了,下一个是谁?”
大家面面相觑,我淡淡开口。
“到我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想着刚刚的事就此揭过。
直到看着我站起身。
用力扇了庄至希一巴掌,然后拿起酒杯,把红酒给他从头浇下。
他怔愣一瞬,才瞪大眼睛尖叫。
“江澈,你敢打我?!”
沈清霜下意识抓着我的手腕,被我用力甩开。
我浅浅一笑,在庄至希的歇斯底里中开口。
“这,就是我今天做过的最疯狂的事。”
说完,我举起手机拍下庄至希的丑态,更新了最新一条朋友圈。
所有人都看到了,庄至希的脸一下黑得像锅底。
咬着牙怒吼。
“沈清霜,有恩怨也是我们两个的事,现在你老公主动挑事,你说怎么办?!”
整个京市都知道沈清霜和庄至希有死仇。
只要一见面就会掐架。
以前在学校闹得最狠的时候,庄至希会往沈清霜的午饭里下毒。"
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
“我去,庄至希你来也不提前发消息,你不知道姐夫在吗?”
“就是,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你和清霜关系缓和了!”
“我真搞不懂,清霜和至希的恩怨和他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庄至希回复上面的一条。
“有些男人心眼小,估计是觉着我和清霜和好就没他的事了。”
从始至终,沈清霜没有为我辩解。
没有替我说一句,我是因为遭遇了庄至希长达三年的霸凌,才会这样讨厌他。
我鬼使神差往上翻,发现这个群聊居然是在我们结婚那天建立起来的。
新婚夜那天沈清霜没让我碰,说要处理难缠的客户。
可原来,是在群里彻夜热聊。
我擦掉眼泪,给发小打电话。
“我今天突然想去游乐园玩,你有空吗?”
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很快就在游乐园和发小碰面。
他把离婚协议交给我。
由于多年的默契,他直接问。
“那两个在里面?”
我点点头。
发小气得咬牙,
“沈清霜那个蠢货,她爸被害死她不计较是她圣母!但她明知道你因为她被庄至希整得有多惨……”
是啊,就因为我救了沈清霜,和她确认关系。
那之后,莫名其妙被反锁在卫生间、按着头喝消毒水。
如果不是发现及时,我早就死了。
因为我,沈清霜和庄至希关系更差。
偌大的游乐场,我却很快找到了沈清霜两人。
庄至希搂着她,喂她吃着双色球冰淇淋。
说话声音不大,我却听清了。"
沈清霜也找人套庄至希麻袋。
后来他们约法三章,只要不触犯底线,就井水不犯河水。
可就是对着这样的一个仇人。
哪怕我方才什么都没做错,却让沈清霜脸色大变。
“阿澈,这次是你过了,刚刚庄至希就是开了个玩笑,你别让人觉得我们玩不起。”
“道歉吧。”
我突然很想笑,心中又酸涩胀痛。
声音有些颤抖。
“她做过的那些事你都忘了?”
“我为你砍断过他的锁骨,现在那个疤还在,你还想怎样?”
沈清霜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竟让我一下忘记,当年庄至希开车撞上沈清霜一家时,我为何会冒着爆炸的风险把她从车里拖出来。
那天她满身的血,明明已经脱力,却紧紧环住我的腰。
她说,她恨庄至希。
还说,还好有我,幸好有我。
我突然觉得很累。
拿着手机起身要走。
手臂被抓住,生疼。
我抽出手,用力甩了沈清霜一耳光。
“啪!”
除了庄至希,所有人都懵了。
沈清霜的侧脸火辣辣一个巴掌印。
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但大家都知道她真的生气了。
可是她凭什么生气?
我甩甩发疼的手,拿着包走出包厢。
身后还能听见说话声。
庄至希用毛巾擦着头发,拍拍沈清霜的肩膀,嗤笑。
“看来你当年宁愿砍死我也要得到的人也不怎么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