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严重过敏,住进ICU整整三天。
沈清霜说要找他算账,我却在出院时看到庄至希拿蓝玫瑰花瓣洗脚的朋友圈。
还有上上次六一,沈清霜包场的游乐园被庄至希断电,让我们被困摩天轮五小时。
凭什么次次都是我来忍受?
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或许当年那个,因为我被庄至希骂了一句吊丝,就提刀砍断了他锁骨的沈清霜,已经消失了。
我的手死死攥着酒杯,甚至听到一点碎裂声。
沈清霜以为我不再计较,让服务员收拾了桌子,又送上新的菜。
甚至还给庄至希添了碗筷。
庄至希挑眉,若无其事。
“刚刚不是还在聊大家做过的最疯狂的事吗?我说完了,下一个是谁?”
大家面面相觑,我淡淡开口。
“到我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想着刚刚的事就此揭过。
直到看着我站起身。
用力扇了庄至希一巴掌,然后拿起酒杯,把红酒给他从头浇下。
他怔愣一瞬,才瞪大眼睛尖叫。
“江澈,你敢打我?!”
沈清霜下意识抓着我的手腕,被我用力甩开。
我浅浅一笑,在庄至希的歇斯底里中开口。
“这,就是我今天做过的最疯狂的事。”
说完,我举起手机拍下庄至希的丑态,更新了最新一条朋友圈。
所有人都看到了,庄至希的脸一下黑得像锅底。
咬着牙怒吼。
“沈清霜,有恩怨也是我们两个的事,现在你老公主动挑事,你说怎么办?!”
整个京市都知道沈清霜和庄至希有死仇。
只要一见面就会掐架。
以前在学校闹得最狠的时候,庄至希会往沈清霜的午饭里下毒。"
直到她重新拿起手机,才看到我的消息。
“清霜,你今天没空,我就和发小来游乐园了。”
她腾一下站起来四处看。
庄至希拉着他,把她带去玩过山车,我才从树后面走出来。
一下午,我看着他们双人同骑旋转木马,
看着他们的摩天轮转到最高处。
我也同样拿着沈清霜的备用机一下午。
自然也看见了,她和庄至希私人婚礼筹划。
几百套婚纱发到群里让兄弟们投票,
那些平时收着我的好处叫我姐夫的女人们,没一个告诉我这件事。
我曾以为沈清霜不热衷这些事。
当初婚礼是我主策划,婚服是我自己挑自己试。
甚至彩排,也因为沈清霜忙着公司的事,让我一个人对着空气演练。
我妈当时抱怨,我还替她辩解。
说就算是女人,也不一定喜欢做这些事啊。
到了晚上,沈清霜和庄至希来到全市最好的餐厅。
我和发小和他们背对背。
他俩点了餐,沈清霜的消息发过来。
还附带一连串图片。
“我有个朋友结婚,正好你平时帮别人策划婚礼,正好帮他挑挑婚服。”
我从几百张图片里挑了我以前最喜欢,但沈清霜说不好看的那一件。
沈清霜很快回复。
“老公眼光就是好,我那朋友很喜欢。”
与此同时,我的工作群也有了新消息。
BOSS:“这周末教堂有一场小型私人婚礼,新娘想找个有经验的策划,你们谁接?”
我敲下几个字。
“我来接。”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霜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以后咱俩还是别单独出来了,哪怕我什么都没做,也会被你老公敌视,我好歹也算是个男的,也会憋屈。”
他擦擦眼睛。
“三年前那晚就是喝醉了,就当什么也没有,我们还做仇人。”
原来三年前新婚夜前,联系不上沈清霜是因为她忙着和庄至希翻云覆雨。
难怪,不然哪儿有时间给她的秘密花园纹一颗痣?
即使是早就做好准备,却在听到那句话时,像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发小脾气火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我赶紧拉着他,却被举着冰淇淋的小孩撞到。
黏腻的冰淇淋弄脏了衣服。
再抬头,我看到沈清霜用手指擦掉了庄至希唇角的冰淇淋。
我突然觉得我好狼狈。
低着头慌忙擦着胸口的冰淇淋,越擦越脏。
沈清霜的话钻进耳朵。
“我早就不怪你了,毕竟我爸以前骂过你,他被你撞也算是报应。”
“至于江澈……如果没有他,或许我和你早就在一起了。我一直觉得,恨到极致,或许也是爱的一种。”
庄至希眼睛发亮。
“那你要不要,给我一场婚礼?”
我的视野模糊,没看到沈清霜是否点头。
但发小很快捂着我的眼睛。
骂骂咧咧。
“白眼狼狗东西!要不是当年你把她从车里拖出来她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亏你无条件帮他,自己还被偷偷暗算那么几年!”
“离婚,不只要离婚,我要帮你告到她净身出户!”
我拿掉发小捂着我眼睛的手。
那两人还坐在长椅上热吻。
抖着手,给沈清霜打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她像是听不见,一个也没接。"
只有我一个人还常常计较这些事。
像个傻子。
我把电话打给做律师的发小。
让他帮我把离婚协议整理出来。
发小听说我要离婚,有点惊讶。
“沈清霜做什么了你要离婚?家暴了?”
“没有,她对我很好。”我稍稍和发小解释了一下。
知道沈清霜原谅了死仇,发小气笑了。
拍胸脯保证离婚的事会帮我处理好。
明明是中秋节,可我从喧嚣的屋外回了家,却觉得寂寥。
凌晨四点,沈清霜终于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家。
上床就把我紧紧搂着,温热的唇一直试探。
结婚三年,我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沈清霜整个人覆在我身上,另一只手往床边摸索。
我被她吻得浑身发热,直到听见药片被掰开的声音,
浑身情欲像被泼了冰水。
“老公,吃了药再继续……”
我咬紧牙关,拒绝吃避孕药。
莫名地,脑子里就回想起庄至希今天说的话。
“她说,我的疤痕好之前,她不能和你有孩子。”
胃里一阵翻涌,我推开醉醺醺的沈清霜,把强塞进我嘴里的药吐了出来。
一向不怕苦的我眼泪都被苦出来。
下定决心,我背对沈清霜说。
“我们离婚吧。”
可等我攥着手回头,沈清霜已经睡着了。
一直戴在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从口袋掉出来。
好像是今晚她和庄至希玩了什么游戏,担心划伤了他,才取下来的。
我看了看,也把自己手上的婚戒取出来放进床头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