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顿时生气的看向迟溪:“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秦思思她爸病情严重,这是我家医院,于情于理我都该帮忙!就为这点小事,你至于动手伤害她吗?”
迟溪只觉得无比无力:“她在撒谎。我没碰她,是她自己摔的。”
谢凛更生气了:“迟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她自己摔成这样来诬陷你?她图什么?你害她伤成这样,马上跟她道歉!”
“我没错,不道歉。”
秦思思立刻善良地打圆场:“谢凛,算了算了……都是同学,不用道歉的……”
谢凛看着她,更加觉得迟溪面目可憎:“你看看思思!再看看你!迟溪,你的格局呢?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迟溪心痛得几乎麻木,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无论如何,我不会道歉。”
正好护士进来要给迟溪换药,谢凛正在气头上,直接对护士冷声道:“这个病房的药停了。什么时候她愿意道歉了,再给她用!”
他又看向秦思思,语气缓和:“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说完,扶着秦思思离开了。
之后几天,果然再没有护士来给迟溪换药。
她浑身伤痛,没有力气折腾转院,更不想让忙碌的父母担心,只能强忍着疼痛自己照顾自己。伤口因为得不到及时处理和换药,发炎红肿,疼得她夜里经常掉眼泪。
梦里,全是过去那个对她无比细心、呵护备至的谢凛。
可醒来,身边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疼痛。
但她始终没有低头。
出院那天,她独自办完手续,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同样来接秦思思出院的谢凛。
秦思思亲昵地抱着谢凛的腰,“谢凛,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爸爸不可能好这么快……”
谢凛笑了笑,语气自然:“都是同学,谢什么。”
迟溪不想再看,低着头想快步离开。
谢凛却一眼看到了她,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出院了?”
迟溪甩开他的手:“你都把医生护士叫走了,我再不出院,是在这里等死吗?”
谢凛无奈叹气:“你怎么就这么倔?只要你肯道歉,根本不用受这些罪。”
“我没做过,不会道歉。”
谢凛脸色冷了下来:“你确定不道这个歉?”
“确定!”
第七章
“好。”谢凛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赌气和教训的意味,“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最近就别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了。我们都冷静一下。”
迟溪心中一片悲凉,听出他是要冷战。"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放心,”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仅最近不会,以后,都不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谢凛没想到她倔到这种地步,下意识想追,却被秦思思拉住:“谢凛,你不是说要给她个教训吗?她就是被你宠坏了才这样。晾她几天,她就知道错了。”
谢凛脚步顿住。
是啊,他确实这么想过。
迟溪被他宠了三年,脾气是越来越硬了,
这么想着,他那点因她眼神而起的慌乱被压了下去,他收回目光,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迟溪回到家,家里依旧空无一人,父母还在为移民的事情奔波。
这时,母亲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喜悦:“溪溪,伦敦那边的学校申请通过了!移民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迟溪听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这几天,她开始渐渐整理东西,将这些年谢凛送她的所有礼物,
玩偶、首饰、手写信、那个他熬夜做的星空投影仪……一件不剩,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仿佛把这些都丢弃,就能把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一同埋葬。
就在她刚清理完所有痕迹时,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谢凛站在门外。。
两人对视了很久,空气凝滞。
最终,还是谢凛先败下阵来,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溪溪……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多天,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他伸手想抱她:“好了,我错了,你也不用道歉了……我们别冷战了,好不好?我受不了……”
迟溪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
谢凛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慌,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给你买的礼物,别生气了,今天班里组织了聚会,我特地来接你。大家以后各奔东西,再见就难了。”
迟溪本来不想去,但想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那些同学,最终还是默许了。
到了聚餐的酒店包厢门口,一个同学正拿着塔罗牌给人算命玩。
秦思思也来了,兴致勃勃地凑上去:“帮我算算桃花吧~”
同学摆弄了几下牌,说:“你最近遇到一朵很好的桃花哦,但需要你主动才能抓住。”
秦思思意有所指地笑了:“我也这么觉得呢~”
说完,瞥了谢凛一眼,先进了包厢。
谢凛似乎也被勾起了兴趣,他笑着,不由分说地拉起迟溪的手,对那个同学说:“来,给我们也算算,感情运势。”
同学洗牌,让谢凛抽了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