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谢唯一茫然的摇摇头:“没有,我和他的好友圈子不重叠,他很少向我提你们这些发小的事。”
谢唯一认识云澹更早于盛书染,虽然她觉得他们当时只是点头之交。
后来与盛书染谈恋爱了,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发小,还读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
她去等盛书染下课的时候,偶遇过好几次云澹,才知道了这事。
盛书染从不会主动带她去认识他的发小同学朋友。
就算在外面偶遇,他也不会主动介绍她。
以前她满心满眼都在盛书染身上,并没有在意过这些小事。
现在回想,这不就是他不重视她的证明吗。
只是曾经的她一直在帮他找理由罢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住B大附近哪里?”
“誉园。”
云澹也没有再接那个话题。
谢唯一再次睁大水盈盈的杏眸,表达了她的吃惊。
这副惊讶的小表情,还是跟以前上大学时一样可爱。
云澹没有掩饰眸底的笑意,“我在母校旁边有房子,怎么值得你这么惊讶。”
“噢,是这样的。”
谢唯一收敛惊讶的小表情,“我也在那有一套房子,觉得挺巧的。”
那是读研时,她在誉园租的房子,为了可以安静的学习。
因为当时她们宿舍有个打呼很厉害的室友,扰得她一度难以入睡,再加上谢唯一每天都要熬夜写小说,很影响其他人的休息。
索性就出来租房了。
她与盛书染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他们还经常在誉园这里过周末。
住久了有感情,正逢她有一部小说完结后大爆,有了点小钱钱,她就大着胆子跟中介商量,想把这套房买下来。
中介帮她磨了几天房东,才同意卖给她,还同意给她分期了。
据说是房东不差钱,名下房产很多,但被谢唯一的诚心打动了。
年纪轻轻背上房贷后,她干副业更卖力了。
后来聊天时无意和O老师聊起了买房的事,吐槽买房一时爽,还贷火葬场。
结果转天O老师就又买下了她正在连载的小说漫改版权。
稀里糊涂的,本以为要分期十年的房贷被她研究生毕业那年就提前还完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把:【O老师就是我的神】挂在QQ签名没改过。
后来盛书染工作需要,买下来明悦湾装修好,带着她搬了过去。
誉园这边的房子就一直空着了。
但谢唯一一直都请钟点工每月定时打扫。
“是吗,那真的挺巧的。”
男人的语气慵懒随意,目光却沉沉的凝视着目视前方的谢唯一,眸底的笑意渐浓。
医院离誉园不是很远,只有三公里左右。
晚上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不到十分钟,车子就开到了誉园。
短短七八分钟,云澹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似乎有人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云澹每次只浅浅撩起眼皮睨一眼,并没有回复的打算。
谢唯一直接刷了自己的卡开进小区里,问了一句:“云澹学长,你住哪栋?”
“7栋。”
“啊,你也住7栋?”
谢唯一侧眸,又变回了十分钟前的惊讶宝宝。
这也太巧了吧。
她那套房也在7栋。
“嗯。”
像是没注意到谢唯一语气里的惊讶似的,云澹继续说:“7栋1501,要上楼坐坐吗?”
谢唯一眨了眨微微睁大的杏眸,轻轻捂嘴:“太巧了,你隔壁1502就是我。”
7栋是一梯两户,当初谢唯一租房的时候,先看中的是1501,因为1501面积大,户型图她在网上看过,特别合她的心意。
但中介说1501不对外出租。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租了1502。
其实1502也很好,只是与1501相比,各方面终究逊色了一些。
没想到,1501居然是云澹的。
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当初1501不对外出租的原因了。
人家一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并不缺这点租金过日子,干嘛要租给别人乱改自己的装修布局呢。
来都来了,谢唯一停好车,也跟着一起上楼,打算回1502住一晚。
另一个原因,她现在并不想回明悦湾。
因为她知道,明天盛书染可能会去那里找她。
她现在心里很乱,需要自己一个人待一阵子,重新梳理一下与盛书染的感情。
她盯着脚边装红宝石袖扣的小纸袋出神,不知道未来是否还能跟盛书染继续过下去。
她的生活不是爽文小说,婚姻也不是儿戏。
更何况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不要就能轻易抽身离开的。
开门换了鞋,谢唯一有些疲倦的坐在了玄关换鞋的地方,用手枕着膝盖,茫然盯着没开灯的客厅,久久没有挪动。
客厅前方,是巨大的落地窗,隐约还能看到对面那栋楼的点点灯光。
阿姨前两天才来打扫过,鞋柜和玄关一丝灰尘也没有。
正当谢唯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放空脑袋,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深深吸气,拍了拍有点麻木的脸蛋两下,才扶墙站起来。
打开门,果不其然是云澹。
他手上提着一个蛋糕纸盒,弯着温润的桃花眼:“要吃蛋糕吗?”
谢唯一今晚没吃什么东西,只吃了几块餐前水果,后来看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难受得什么都吃不下。
这会儿闻到了香甜的蛋糕气息,反倒有些饿了。
“哪来的蛋糕?”
她侧身把人让进来,在鞋柜拆了一双新的男式拖鞋递给云澹。
“今天下午买回来准备给外甥吃的,可惜明天他要去看牙医,吃不了了。
我记得大学那会,盛书染常让我们帮他带各种切件蛋糕,应该都是给你吃的吧,不知道这个草莓蛋糕,你喜不喜欢吃?”
他顺手把蛋糕盒子递给了谢唯一。
“谢谢,我喜欢的。”
拿进去打开纸盒,里面是一个六寸的草莓慕斯蛋糕,最顶上白草莓和红颜草莓交错铺得满满当当,还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
看得谢唯一不停分泌唾液。
馋了。
《不爱我,转身继续爱别人云澹谢唯一》精彩片段
谢唯一茫然的摇摇头:“没有,我和他的好友圈子不重叠,他很少向我提你们这些发小的事。”
谢唯一认识云澹更早于盛书染,虽然她觉得他们当时只是点头之交。
后来与盛书染谈恋爱了,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发小,还读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
她去等盛书染下课的时候,偶遇过好几次云澹,才知道了这事。
盛书染从不会主动带她去认识他的发小同学朋友。
就算在外面偶遇,他也不会主动介绍她。
以前她满心满眼都在盛书染身上,并没有在意过这些小事。
现在回想,这不就是他不重视她的证明吗。
只是曾经的她一直在帮他找理由罢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住B大附近哪里?”
“誉园。”
云澹也没有再接那个话题。
谢唯一再次睁大水盈盈的杏眸,表达了她的吃惊。
这副惊讶的小表情,还是跟以前上大学时一样可爱。
云澹没有掩饰眸底的笑意,“我在母校旁边有房子,怎么值得你这么惊讶。”
“噢,是这样的。”
谢唯一收敛惊讶的小表情,“我也在那有一套房子,觉得挺巧的。”
那是读研时,她在誉园租的房子,为了可以安静的学习。
因为当时她们宿舍有个打呼很厉害的室友,扰得她一度难以入睡,再加上谢唯一每天都要熬夜写小说,很影响其他人的休息。
索性就出来租房了。
她与盛书染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他们还经常在誉园这里过周末。
住久了有感情,正逢她有一部小说完结后大爆,有了点小钱钱,她就大着胆子跟中介商量,想把这套房买下来。
中介帮她磨了几天房东,才同意卖给她,还同意给她分期了。
据说是房东不差钱,名下房产很多,但被谢唯一的诚心打动了。
年纪轻轻背上房贷后,她干副业更卖力了。
后来聊天时无意和O老师聊起了买房的事,吐槽买房一时爽,还贷火葬场。
结果转天O老师就又买下了她正在连载的小说漫改版权。
稀里糊涂的,本以为要分期十年的房贷被她研究生毕业那年就提前还完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把:【O老师就是我的神】挂在QQ签名没改过。
后来盛书染工作需要,买下来明悦湾装修好,带着她搬了过去。
誉园这边的房子就一直空着了。
但谢唯一一直都请钟点工每月定时打扫。
“是吗,那真的挺巧的。”
男人的语气慵懒随意,目光却沉沉的凝视着目视前方的谢唯一,眸底的笑意渐浓。
医院离誉园不是很远,只有三公里左右。
晚上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不到十分钟,车子就开到了誉园。
短短七八分钟,云澹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似乎有人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云澹每次只浅浅撩起眼皮睨一眼,并没有回复的打算。
谢唯一直接刷了自己的卡开进小区里,问了一句:“云澹学长,你住哪栋?”
“7栋。”
“啊,你也住7栋?”
谢唯一侧眸,又变回了十分钟前的惊讶宝宝。
这也太巧了吧。
她那套房也在7栋。
“嗯。”
像是没注意到谢唯一语气里的惊讶似的,云澹继续说:“7栋1501,要上楼坐坐吗?”
谢唯一眨了眨微微睁大的杏眸,轻轻捂嘴:“太巧了,你隔壁1502就是我。”
7栋是一梯两户,当初谢唯一租房的时候,先看中的是1501,因为1501面积大,户型图她在网上看过,特别合她的心意。
但中介说1501不对外出租。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租了1502。
其实1502也很好,只是与1501相比,各方面终究逊色了一些。
没想到,1501居然是云澹的。
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当初1501不对外出租的原因了。
人家一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并不缺这点租金过日子,干嘛要租给别人乱改自己的装修布局呢。
来都来了,谢唯一停好车,也跟着一起上楼,打算回1502住一晚。
另一个原因,她现在并不想回明悦湾。
因为她知道,明天盛书染可能会去那里找她。
她现在心里很乱,需要自己一个人待一阵子,重新梳理一下与盛书染的感情。
她盯着脚边装红宝石袖扣的小纸袋出神,不知道未来是否还能跟盛书染继续过下去。
她的生活不是爽文小说,婚姻也不是儿戏。
更何况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不要就能轻易抽身离开的。
开门换了鞋,谢唯一有些疲倦的坐在了玄关换鞋的地方,用手枕着膝盖,茫然盯着没开灯的客厅,久久没有挪动。
客厅前方,是巨大的落地窗,隐约还能看到对面那栋楼的点点灯光。
阿姨前两天才来打扫过,鞋柜和玄关一丝灰尘也没有。
正当谢唯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放空脑袋,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深深吸气,拍了拍有点麻木的脸蛋两下,才扶墙站起来。
打开门,果不其然是云澹。
他手上提着一个蛋糕纸盒,弯着温润的桃花眼:“要吃蛋糕吗?”
谢唯一今晚没吃什么东西,只吃了几块餐前水果,后来看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难受得什么都吃不下。
这会儿闻到了香甜的蛋糕气息,反倒有些饿了。
“哪来的蛋糕?”
她侧身把人让进来,在鞋柜拆了一双新的男式拖鞋递给云澹。
“今天下午买回来准备给外甥吃的,可惜明天他要去看牙医,吃不了了。
我记得大学那会,盛书染常让我们帮他带各种切件蛋糕,应该都是给你吃的吧,不知道这个草莓蛋糕,你喜不喜欢吃?”
他顺手把蛋糕盒子递给了谢唯一。
“谢谢,我喜欢的。”
拿进去打开纸盒,里面是一个六寸的草莓慕斯蛋糕,最顶上白草莓和红颜草莓交错铺得满满当当,还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
看得谢唯一不停分泌唾液。
馋了。
林诺诺也笑着说:“书染哥,干妈让我代她给岑大哥带新婚礼物,我们才专程来一趟的。”
盛书染声音淡淡的:“既然送礼物,就找新郎新娘去,在这里堵着人是要干什么?”
许烨轻咳了一下,适时出声:“林小姐,您上午拿错了盛董的包包,怎么拆了用上了,盛董是要送人的。”
他就猜到,自家老板不关注这些东西,根本没发现林诺诺手里那个包,是上午他买的那只。
要是不说,估计老板根本没认出来是同一只包,说不定还以为是林诺诺碰巧背同颜色的包而已。
他可是冒着得罪林诺诺的风险出声提醒的,都是为了老板的幸福。
盛书染重新打量林诺诺,才终于察觉她手上挎的那只包很眼熟,“这是上午我买的那只?”
林诺诺轻咬下唇,有些委屈的看向盛雪。
盛雪立刻抢话:“不就一个包吗,我和妈觉得挺适合诺诺姐的,是妈做主让诺诺姐拆开背的。”
盛书染的脸色瞬间阴郁下来。
盛雪从小在她哥手下长大,还是很懂他的脸色的。
这是知道他不高兴了,立刻补充,“你要送什么客户就另外再买吧,反正我们家有什么是买不到的,大不了叫店员从别的店调货不就行了吗。”
“回去再跟你算账。”
盛书染略带警告的看了盛雪一眼,阴沉的俊脸并没有缓和。
又要重新挑礼物了。
上午的车林诺诺开过几次,她就如此介意。
再买同一个款式的包,恐怕她也不会收吧。
他看向谢唯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又放下,“跟我来吧。”
谢唯一也正有话想对他说清楚,没有犹豫,点点头,抬步走在他左后方。
从林诺诺身边走过时,她突然低声对谢唯一耳语了一句:“你猜他会选你,还是选我?”
谢唯一愣,看了一眼林诺诺,没有理会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两人走到消防通道的窗边,盛书染才顿住脚步,“礼物我会重新再挑,你……”
“打住,盛董不必费心了,你今天三番两次找人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看你高调示爱林诺诺,以此惩罚我这几天对你的不闻不问吗?”
她抬眸,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
盛书染在这双清凌凌的杏眸里,并没有看到往日里对他的缱绻,心莫名慌了一下。
他移开与她对视的视线,苍白的解释,“你想多了。”
“盛书染,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以前给你发信息打电话的时候,你嫌我烦,怪我闹,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冷暴力我。
现在我如你的意了,你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用我的工作威胁我过来,看你高调给别的女人送礼物。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当一只小猫小狗一样羞辱着玩挺有意思的?”
“不是。”
他沉声否认。
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谢唯一的眼眸黯淡下来,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盛董,恕我失陪了,我还是跟我的同学一起坐比较自在。”
盛书染不管不顾扣住她的手腕,“不准走,今天你就坐在我身边。”
“我以什么身份,以什么名义坐在你身边?”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转而厉声质问。
他薄唇动了动,“这些不重要。”
自从上周不欢而散后,谢唯一变了许多。
一直没有恢复以前电话信息不断的热切样。
许烨当然知道盛书染等的是谁的回复。
平时对太太冷淡无视装高冷,任由林小姐把绯闻闹得满天飞都不管,背地里又非得那么贱,巴巴等太太的电话和信息。
太太以前电话信息那么多,也没见他理过啊。
真是贱得慌。
许烨比盛书染大3岁,跳槽换过一任老板,从没见过盛书染这么能作的老板。
天塌下来都有他家老板的嘴顶着。
盛书染今天一整天心情都莫名变得畅快无比。
下班后,他故意拿乔,在办公室磨蹭到了6点半也没动身,就是想等谢唯一打电话过来催问他。
许烨站在办公室外,心想老板又开始作妖了,他怎么就那么莫名自信,太太永远都不会生气呢。
十分钟后,他终于如愿以偿接到了谢唯一的电话,时隔几天,再次听到她清甜的嗓音,他的心像是被羽毛撩过似的,痒得要命。
谢唯一:“你大概几点到?”
盛书染端着架子:“还有一些收尾工作,快了。”
谢唯一跟他闹那么多天,他必须得晾晾她,让她以后老实点。
别再总为了一些小事就要跟他闹。
坐到7点,盛书染终于出了办公室。
结果车刚开到翡翠餐厅,就接到了盛雪的电话。
他皱着眉头接起来:“小雪,有什么事?”
盛雪哭着说:“哥,你快来,医生说我的病情有变化。”
盛书染默了默,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8点,谢唯一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当时正在开车,没有接。
9点,一个人落寞地坐在临窗夜景边上的谢唯一最终还是让侍者上菜了。
9点半,许烨匆匆赶来,还拿着一个礼品袋:“太太,盛董那边出了点急事,可能无法及时赶过来了,这是他交代我带过来送给您的周年礼物。”
礼品袋里,是一个几万块的名牌包包,今天中午许烨临时加急跑去店里买的现货。
谢唯一没有接礼品袋,她平静又淡漠地看着许烨:“你跟他说,我会一直等,等到12点。”
过了12点,就不是结婚纪念日了。
她也没必要等下去了。
许烨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停了好一会儿,才将礼品袋放到她旁边的空椅子上。
看到空椅子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他试探着问:“太太,这是给盛董的礼物吗,需不需要我代为转交?”
谢唯一睨了一眼纸袋,淡淡摇头。
里面是那对红宝石袖扣。
许烨闻言,不再多问,告辞后转身离开了。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10点左右,谢唯一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几张照片。
照片第一张,是一个餐厅里,盛书染坐在林诺诺旁边的座位,正低头吃着东西。
第二张,是盛书染与林诺诺并肩走出餐厅的画面。
看到这两张照片,谢唯一的心狠狠一抽,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她浑身冰冷得发虚,仿佛失去了知觉,连头脑都嗡嗡作响起来。
不来也没有一句解释,甚至又开始玩起了不接电话的戏码。
在翡翠餐厅傻坐一晚上的她,原来就是个笑话。
谢唯一拿起自己的包,扶着桌面站起来,结了账后才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她走出店门,总算见到了迎面走来的盛书染。
盛书染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状,知道是自己今天有点过了。
但他也让许烨过来解释和送礼物了。
抬腕看了一眼腕表,她不是说要等到12点吗,这才10点半,怎么就要走了。
盛书染冷笑,这就是她的等吗?
谢唯一仿佛没看到盛书染一般,越过他往外走去。
盛书染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去哪里,不过周年纪念了吗?你不是心心念念要过,还不惜让明姨旁敲侧击提醒我吗?”
谢唯一一怔,呼吸都变了。
她冷冷地看向他,随即展开一抹嘲讽的笑意:“原来你不记得今天是结婚一周年纪念啊。”
结婚纪念日,她并没有让明姨提醒,但是明姨打扫他们卧室的时候,看到过她在挂历上画的提醒圈圈,还笑着打趣过她。
当时她笑得有多甜蜜,现在被伤得就有多狠。
估计是明姨不经意间跟他说起,竟然还让他误以为她心机地找人时时刻刻提醒他。
盛书染闻言沉默下来,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刺进了心里。
他一言不发地拉着谢唯一往回走,谢唯一的眼眶一热,立刻挣扎起来。
他手上的劲越发用力,“我今天很累,没什么心情容忍你的任性!”
谢唯一吸气:“盛书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能诡辩不要脸?
我在这白等你一晚上叫任性,你迟到不解释晾我那么久就理直气壮。
我不如你的意就要被你扣任性的帽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独断专行的霸道总裁了?我谢唯一非得做小伏低围着你转讨好你,才叫你嘴里的乖?
你不想过,可以趁早说,偏偏要耍我在这儿白坐一晚上,看你跟林诺诺一起吃烛光晚餐,才满意是吗?”
听到谢唯一说的话,他的心莫名一慌。
他今天确实是被盛雪骗到了医院。
盛雪说今天是她农历的生日,软磨硬泡让他去医院旁边的餐厅陪她吃一碗长寿面,盛书染只能让许烨临时去翡翠餐厅。
上去之后,发现盛夫人和林诺诺都在,他硬着头皮吃下一碗面,又接到许烨的电话,说谢唯一会等他到12点,他又被逼着吃了一块蛋糕,才脱身赶往翡翠餐厅。
可这些,谢唯一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特意找人打探的?
谢唯一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苦涩地笑了,随即转身继续往外走。
盛书染拦住她的去路:“谢唯一,不准走!”
他不说,本来就是不想让谢唯一乱想。
好不容易哄好她,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任她闹下去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凭你今天失约了?还是凭你不把我当一回事?”
谢唯一冷冷地讽刺。
盛书染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地重新拉起谢唯一往餐厅里走。
她当年是被云澹带着完成了新生入学的,然后就顺手加了微信,云澹让她有不懂的都可以问他。
但是她只当是客套,后来,就一直在列表里躺尸了,
她一度以为,云澹早就把她删掉了。
毕竟,想要加云澹微信的人,太多了。
云澹:【烧烤的回礼已经挂在你家门把手上了,记得签收。】
谢唯一打开门,确实看到一个大保温袋挂在门把手上,拿下来回去拆开,发现是一份早餐。
有豆浆有香菇玉米肉馅煎饺还有生滚蔬菜牛肉粥。
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将早餐摆好拍了一张发给云澹:【感谢好心邻居投送的早餐。】
意外的是,对面立刻出现了“正在输入”的状态。
不一会儿,信息就发过来了:【还合你的口味吧?】
谢唯一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
对面很快也回了一个表情包。
谢唯一不再回复,放下手机,专心吃早餐。
回到律所,谢唯一又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律师,元姝也变回了严厉的上级。
谢唯一接到了一个投诉邻居噪音扰民的案子,上午见完了当事人。去附近商场买咖啡的时候,意外见到了在爱马仕里的盛书染。
sa正在他的面前包装一只Birkin深海蓝。
谢唯一心中一动,那只包,几个月前,她随口提过,颜色挺好看的。
谁知下一秒,她在店里看到了林诺诺。
谢唯一身形一僵,克制了想要过去的冲动,提着咖啡,转身离开商场。
挤上回律所的地铁,谢唯一有些自嘲,不明白她刚才到底在期待什么。
盛书染从店里出来,意外遇上了安明城。
安明城是来给元姝取预定到货的包包的。
看到他身边的林诺诺,还有双手提满爱马仕纸袋的许烨,安明城皱眉。
亲眼所见,他才发觉,自己这个发小是越来越荒谬了。
“你这样,真不怕谢唯一跟你闹?”
盛书染一惯微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已经在闹了。”
谢唯一这次,是真的闹得有些过火了。
可心里对她纵使再有火气,他也还是亲自来给她挑包包了。
林诺诺柔柔一笑:“谢律师人比较骄傲,喜欢耍点女孩子的小脾气让书染哥哄着也很正常,相信书染哥很快就能哄好的。”
安明城的眸光倏然变冷:“这里有你一个外人说话的份吗?”
林诺诺风吹倒的瘦弱身躯一抖,下意识往盛书染身后挪了一步,“对不起安总,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要是哪里得罪您了,请您见谅。”
盛书染对一旁的许烨低声吩咐:“你先带林小姐去车库选车吧。”
许烨松了一口气,赶紧带着林诺诺离开了。
安明城嗤笑:“哟,还真要学龚诚他们,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谢唯一这款高冷的吃腻了,换口味尝尝林诺诺这种绿茶小白花是吧?”
盛书染蹙眉:“我听不明白你在胡说什么。”
安明城看他执迷不悟的样子,忽而觉得没意思,转了话题:“算了,你那些破事我也懒得管,对了,云老二回来了,现在就住你家隔壁,昨天我们还跟你老婆去他家里坐了一会儿。”
盛书染浑身一僵,死死盯着安明城,“云澹回来了?谢唯一还去见他了?”
安明城莫名其妙:“他要回来的信息上周就在小群里发了,你没看见?”
盛书染没有回答他,突然转身就离开。
他给了她盛太太的身份,这已经足够了。
思及此,他只是淡漠“嗯”了一声,“确实结婚了。”
其他的,没有多说。
岑前看他似乎不太想聊自己那位已婚老婆,猜测大概是,没什么感情的联姻,索性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就转移了话题,没再多问。
云澹眯起狭长的桃花眸,深深看了一眼盛书染,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婚宴的宾客大部分都是男方那边的,虽然女方家里条件不错,但远远比不上男方,女方那边像是同学一类的客人,安排的桌子就偏僻了一些,都在宴会厅的第一层。
谢唯一就是坐在靠窗角落的一桌,离婚宴会场入口还挺近,一抬头就能远远看到正在进场的宾客。
本来曾乐乐想给她换到宴会厅第二层的席位,谢唯一拒绝了,去不熟悉的第二层,还不如在高中同学那一桌自在一些。
同一桌的都是高中同班同学,大家就当是小型同学聚会了,于是便互相聊起了近况。
谢唯一高中的时候,是个比较刻板认死理的书呆子,不会圆滑变通,很多同学都私底下觉得她有点难相处。
如今再见她,还忍不住打趣她:“那时你借了方淮的橡皮用,我问你也借来擦一下的时候,你还很严肃的跟我说,这是你借的,我要用的话,让我亲自去找方淮说一声才能用。”
班长笑道:“所以咱们谢学霸不就选择当律师了吗,不得不说,这职业确实很适合你。”
谢唯一失笑,她以前,好像确实过于认死理,认为规则就该严格遵守,在外人看来,还真不太好相处。
不多时,一个侍者匆匆走来,在谢唯一身边恭敬弯腰,压低声音道:“谢小姐,您的座位有变动,请跟我来。”
一抬头,不远处,许烨正对着她微微点头示意。
她淡淡拒绝:“不了,我就坐这里,不去任何地方。”
侍者一时犯了难,能从偏僻的角落,换到二楼最好的位置,一般人都不会拒绝,谁知道竟然有人真的拒绝了。
见侍者面露难色,她只好道:“你让那位许先生过来,我亲自跟他说。”
她从不为难打工人。
侍者立顿舒展眉眼:“好的谢小姐。”
不一会儿,许烨走了过来,半弯下腰来恭敬道:“太……谢律师,盛董请您过他那边去坐,他有公事和您商谈。”
同一桌的高中同学你碰碰我的肩,我戳戳你的手臂,不约而同朝谢唯一看过来,全都一脸好奇。
谢唯一微微侧头,低声:“不必了,替我谢谢盛董,但现在是我私人时间,不谈公事。”
许烨早就料到谢唯一会拒绝。
照这段时间太太对盛董不闻不问的反常态度就知道,盛董好像作过头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交代了盛书染的吩咐:“盛董让我转告您,你若是没有诚意,那件案子他会考虑换其他律所。”
盛书染下达这个吩咐的时候,他就委婉的劝过了。
用这种威胁的方式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但盛书染一意孤行,他只能先让侍者来问问。
果不其然,他从谢唯一清冷漂亮的小脸上看到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转变。
最后是愠怒。
她语气变得十分生冷:“他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许烨为难的垂头:“这是盛董的意思。”
坐在她旁边的班长悄悄推了她一下:“谢唯一,有公事要聊的话换个座位也没什么,你还是去一下吧,可别像高中时那么不懂变通了。”
是她不相信他吗?
明明是今天这一幕,直接把她昨晚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重新搅乱。
明明是他的不澄清不拒绝不解释,把她的信任一次又一次耗光。
谢唯一声音有些苦涩:“你的意思是,以后还会跟她天天同框上热搜了对吧。”
盛书染眉头紧锁:“我跟林诺诺一直都没什么,你能不能别老揪着这件事无理取闹!”
“要是真有什么,你还会是盛太太吗。”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施舍我做这个无人知晓的透明人盛太太了。”
盛书染眉头紧皱,声音也变厉:“谢唯一,当初是你上赶着说要结婚的。”
谢唯一一滞,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嘲讽起自己了。
顿了顿,她垂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清甜的声音依旧带着倔强:“我去隔壁睡。”
说完,她抱着电脑头也不回出了主卧。
这是盛书染名下的房子,她有什么资格赶他出去。
她只能憋屈的自己出去。
盛书染也来了脾气,“随便你!”
他难得回来一次,她非要闹,那就随她去闹。
他今晚累得很,懒得惯了!
房门“呯”的一声,决绝地关上,谢唯一的视线瞬间被泪模糊。
隔壁是个空房间,本来是要改造成谢唯一的书房,因为忙,所以一直耽搁下来,现在只有书架和几个文件柜,连张床都没有。
明姨给谢唯一抱被子被褥和枕头过来,担忧的问:“太太,要不你去我的房间睡吧,我今晚回家。”
谢唯一笑笑:“不必了,加班的时候哪里的地板我没睡过,你回去吧。”
“叮——叮——”
笔电的QQ信息声连响了两下。
明姨出去后,谢唯一才点开信息,是她那个在国外的工作搭档又来商讨细节了。
大学期间,谢唯一生活费有限,所以一直偷偷写网络小说赚零花钱。
后来谈恋爱了,就把这份零花钱都用在给盛书染买礼物上面了。
盛书染家里条件好,所以养了一身少爷毛病,用什么都要最好最贵的。
但好在她与盛书染正式交往前,就开始陆续有小说被要了授权漫画化。
而且全都是授权给了同一个漫画工作室。
工作室主笔的画风精致细腻且稳定,不光谢唯一非常喜欢,在网上的粉丝群体也十分庞大。
可以说她的小说在被改编后,总会二次爆火,且比原先还火。
但每次赚了点小钱,都会因为给盛书染买礼物,而瞬间掏空。
大四那年谢唯一从盛书染的舍友那得知他看上了一款七八万的耳机,非常喜欢。
那是她第二部小说改编漫画连载到高潮,正二次爆火的鼎盛期间。
她咬咬牙,掏光小私库,又向爸妈预支了三个月的生活费,悄悄买耳机给盛书染送惊喜。
为此她吃了三个月的白饭泡学校食堂免费汤。
当时的盛书染,同时忙研究生毕业论文与盛氏集团的事务,很少跟谢唯一见面。
更没注意到谢唯一为了他随口一提说喜欢的耳机,三个月里饿瘦了12斤。
那两条信息,就是工作室的漫画主笔发来的。
也是现在国外工作的工作搭档,笔名:O。
起初谢唯一心想这个笔名应该是念“欧”吧。
自从她的第一部小说授权给O改编漫画后,她被拉进了O的工作小群里,有人叫O“蛋总”、“蛋老师”开始。
谢唯一彻底颠覆了这位每次发信息都用超萌猫咪表情包的“欧”。
最后画风越来越魔幻,“蛋劳斯”、“蛋啊”之类的妖魔鬼怪称呼都出现了。
O:一一老师,这么晚没打扰你吧?【小猫冒头·JPG】
O:你先看看这三章的分镜,有需要改进的话就告诉我 (ฅ>ω<*ฅ)
一:【小猫OK·JPG】
O:时间充裕,一一老师可以慢慢看,这周内看完都行。
一:不用那么久,我速度很快的,明天之内给你答复!
对面“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五六分钟,搞得谢唯一以为蛋老师有什么大纲上的长篇大论要跟她商讨。
笔记本电脑响了一下,她点开。
O:老师还有主业,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把自己累坏了。
一:区区三章分镜,还累不着我【/得意】
盛书染一个人瘫在2米宽的大床上,心情烦躁到极点。
想去隔壁房间把谢唯一抱回房间,却在门外听到了里面不停响起的信息声。
时不时的还伴随着女孩轻柔的笑声。
像是在跟什么关系要好的人聊得正欢。
盛书染的心情更糟糕了。
他在主卧想她而失眠。
她却在隔壁没心没肺跟别人开心畅聊。
好得很。
与O探讨了一个多小时,谢唯一的心情好了许多,歪头倒在地上,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没注意到,O最新一条消息:【一一老师,我回国了,约了五年二百零三天的饭约什么时候履行?】
不到两秒,消息立刻撤回。
对面持续着“正在输入”好几分钟。
最终什么都没发过来。
没有温香软玉搂在怀里,盛书染睡得很不好。
次日,明姨看到盛书染眼下乌青下了楼。
谢唯一早已坐在餐桌上一边回信息一边吃早餐,他拧眉,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吃早餐就认认真真吃!”
谢唯一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但盛书染看到了她肿肿的双眼。
哼,谁让她熬夜跟人hi聊。
明姨一边给盛书染端早餐一边端着笑脸假装随口问:“先生,您昨晚没吃太太亲手做的晚饭吗?”
“太太一回来就忙活了,全都是您最爱的菜,我看这些菜都原封不动放在冰箱里……”
“我昨晚走不开,在妈那边吃过了。”
盛书染盯着谢唯一,冰冷的脸色终于缓下来,屈尊降贵解释了一句。
虽然谢唯一又骄傲又爱使小性子,可终归是他自己选的妻子。
为了她,他拒绝了母亲推过来众多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
放弃了通过豪门联姻更快让盛氏更上一层楼的捷径。
云澹眨了眨眼,望着谢唯一,没有说话。
谢唯一轻咳了一声解释:“这是你们金融系的学长,不是学姐夫。”
学弟也给小学妹推了一碗小龙虾肉:“吃你的。”
小学妹尴尬笑笑,赶紧埋头吃起了小龙虾肉。
吃饱喝足散场后,学弟和学妹贴心的收拾了垃圾顺道带下楼去扔了。
谢唯一洗去一身烧烤味和龙虾味,舒舒服服泡进浴缸里,不想起来了。
泡完澡,她躺在床上刷朋友圈,意外刷到了一条昨天盛书染发的朋友圈。
只有一张图片,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吊水。
下面是许烨的评论:【盛董您生病了?】
谢唯一第一反应是盛书染那天淋雨后发烧了。
但他从不发朋友圈,她不明白,今天怎么突然搞这一出。
算了,他有点小病小痛的,大把人抢着伺候他,轮不到她这个卑微不能见光的妻子出面。
毕竟她连盛家老宅都进不去。
那条朋友圈,谢唯一没有评论。
也没发消息询问盛书染的情况。
她的信息总是得不到回应,发再多结果一样。
调好明天起床上班的闹钟,谢唯一丢下手机关灯睡觉了。
不知怎的,睡前,她鬼使神差想起了学妹误会时,云澹看向她,等她解释的那道目光。
思绪一直蔓延,回想起了大二那年的往事。
晚上从图书馆出来,恰逢下雨,她久违的遇见了刚结束国外交换生回来的云澹给她递了一把伞。
那好像是自新生入学后,他们第二次见面。
后来她第二天去还伞,结果听云澹同班的学姐说,云澹请假回家了。
学姐让她可以把雨伞交给云澹的室友,也一样。
盛书染听说她要还伞,就答应帮她代拿了。
自那次起,她与盛书染开始有了交集,很自然的在盛书染的表白下,顺利恋爱了。
再次遇见云澹,已经是她和盛书染确定关系一个多月后了。
他也听说了她和盛书染的事,站在逆光下,明明笑得温雅浅淡,问她是不是来找盛书染。
她却好像从他那双深邃漂亮的双眼里,看到了转瞬即逝的伤感。
零碎的往事,在模糊的意识下,渐渐消去。
周日晚上,盛书染忙到凌晨一点多,再次抓过手机。
依然没有谢唯一的信息。
她是没看到那条朋友圈吗?
正逢一条热搜弹窗跳出来。
点开,是前几天,他接送林诺诺和盛雪去医院时,被偷拍的图片。
明明盛雪也在,但照片却只拍到了他和林诺诺,就像是两人单独出行一样。
他给许烨打了一通电话:“那些热搜为什么还继续挂着?”
被窝里睡得正香的许烨顶着睁不开的眯缝眼,微顿一秒,用恭敬标准的打工人语气回复:“盛董,之前您说了不必管,就这么挂着给林小姐造势的,只吩咐了不许有周五晚上的照片流出去而已,现在需要全部撤下吗?”
盛书染一噎,忽而想起每次有新热搜,谢唯一都会发十几条信息质问他。
默了默,他答:“不用管,就算有新的也不必处理。”
许烨茫然应下。
所以打这通电话来吵他到底是为啥?
半夜发癫非要祸害他一下?
*
第二天醒来,谢唯一习惯性摸索着抓过手机查看有没有信息。
除了几个工作群外,意外的,还有一个眼生的头像发来信息。
谢唯一从通知栏点进去,发现竟是在她列表里躺尸很久的云澹。
谢唯一又怒又气,发狠地甩开他的手。
盛书染的手被甩开后狠狠打在了墙上,钻心的疼痛感瞬间袭来,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谢唯一,你发什么疯!”
谢唯一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他震惊的看着谢唯一,不敢相信,她竟然舍得这样对他。
以往他有点小破皮,谢唯一都会紧张得忙前忙后,他一度很不耐烦,觉得她大惊小怪。
震惊过后,就是满脸怒气。
他已经赶过来答应陪她过纪念日了,12点又没过,她还想怎样。
盛书染长臂一挡,直接拦住谢唯一,强硬拉着她就往回走,冷笑,“不是你自己说的等我到12点吗,12点还没过,急什么。”
“盛书染,你不是已经陪别的女人过完了吗,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要我继续原地等你的话,难道我就活该一个人在这坐一晚上?”
谢唯一胡乱拍打他的手,杏眸渐渐湿润。
盛书染没说话,生硬地把谢唯一拽进了餐厅。
正准备打烊的员工们看到盛书染,纷纷问好:“盛总好。”
“嗯。”
盛书染冷漠地应了一声,自顾自往订座的卡座走去。
餐厅经理头疼不已,又要临时加班了,这笔加班费一定要问大老板讨才行。
走到卡座上,他们那一桌的台还没有收拾,依旧原封不动,盛书染看到被丢在座位上没拿走的礼品袋,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竟然不带走他送的礼物,就这么丢在餐厅里。
“谢唯一,为什么不带走我送你的礼物?”
谢唯一好不容易扯回自己已经被捏得发红的手,她语气冰冷:“有必要吗?”
盛书染被气到发笑,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好,很好,谢唯一,你有本事一辈子别收!”
谢唯一的身形短暂地有点踉跄,心脏狠狠地收缩。
突然觉得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给他机会的傻傻心思,全都是笑话。
谈恋爱分分合合拉扯了四年,结婚一年,明明在一起那么久,她却好像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比陌生。
她突然看不清他是否真的爱她了。
爱吗?
她已经不敢问他,也不敢问自己的内心了。
盛书染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紧绷的神经重新放松。
他将手插进口袋,又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冷漠得不可一世的上位者气息了。
她那么爱他,肯定会低头的。
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已经证明了一切。
明明只要像平时一样,乖乖听话别闹就好,偏偏要逼他说这些不好听的话,她才知道错。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盛书染看了眼手上的镶钻百达翡丽腕表,11点12分。
也罢,还是陪她坐到周年纪念结束,再回家吧。
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腰肢:“还有点时间,我陪你过周年纪念日。”
谢唯一拿开他的手,重新抬头,莞尔一笑:“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收你的礼物了。”
盛书染的脸迅速垮下,“谢唯一!”
谢唯一知道他生气了,若换往日,她早就扑上去抱着他的冷脸撒娇道歉了,但现在,她不愿了!
热脸一直贴冷屁股,也是会心累的。
她平静地继续说:“你昨天让许特助送来的那条银手链我也不敢收,我已经找快递退回你公司了。”
闻言,他盯着她的双手看去,发现她两只手腕空空,许烨昨天帮他买的手链,她确实没戴。
平时送她的东西,不管是多小的玩意儿,她都会马上欢欢喜喜用起来的,还会给他一堆电话和信息表达她的欣喜。
“既然是昨天送给你了,你就收着。”
盛书染现在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他送出去的东西,从不会收回。
“不必了。”谢唯一轻飘飘地回:“我对925银过敏,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吧送一条让我过敏的手链,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哦,也对,你盛董工作繁忙,不知道差谁随手在路边摊买来敷衍我的吧。
不过我真用不起,盛董想转送给谁就送给谁吧。”
盛书染额角突突地抽了几下。
昨天许烨有报告过送过去一条手链,他听完就过,也没问到底是什么手链。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情。
如果他知道是这种不值钱的小手链,还是令她过敏的材质,他一定会及时派许烨收回来的。
他突然不敢看谢唯一的眼睛。
只能低头喃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许烨竟然买这种东西送过去……”
接着,就听到了谢唯一轻声嗤笑。
不知道有什么用呢,再怎么甩锅到许烨身上,最终不还是因为他自己不上心吗?
盛书染不管不顾地上前抱住她,声音带着轻微的颤:“一一,我再给你重新挑一个首饰,那个你回去直接扔了吧,12点还没到,我们的结婚周年还没结束呢,走吧,去吃点东西。”
谢唯一气得一鞋跟踩上他的皮鞋,他都不肯松开箍住她的双臂。
她放弃挣扎,讽刺地笑起来:“好啊,你想坐到12点,那我就陪你坐到12点。”
这家店安明城、盛书染和另一个他们贵公子圈内的朋友平分股份,元姝还打趣说自己男人的产业,吃饭不要钱,有空就该多吃,别给男人们省钱。
元姝这话可不是开玩笑,元姝和另一个股东的女朋友去那儿吃饭都是记在各自男人的账上,从他们的分红里扣的。
三个老板的另一半里,只有谢唯一没有这种特殊待遇。
今晚这顿周年纪念餐,她是付了自己那一份AA账单的。
盛书染却以为她肯放下这件事,不计较了,连忙拉着她入了座。
“菜都凉了,我让厨房拿去加热一下。”
盛书染难得对她露出淡淡的笑意。
谢唯一这一年的婚姻里,能看到盛书染这么殷勤地对她露出笑容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而现在他这副淡笑,已经再也无法令她的心泛起涟漪了。
该不该说真是讽刺呢。
“盛董已经在外面吃过了,热不热都无所谓了吧。”
她面无表情地拆穿他。
他刚才就一直想要跳过这个话题,假装今晚无事发生。
她偏不让他如愿。
她打开手机,定位后开始呼叫滴滴。
只是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人接单。
她看了一眼脚上7厘米的高跟鞋,轻咬下唇,慢吞吞的沿着盘山公路步行下山。
走到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她脚后跟已经被磨出血。
天色突然骤暗,倾盆大雨说来就来。
噼里啪啦砸在身上的雨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被雨点砸落,断裂。
她心里的委屈再也掩盖不住,簌簌落泪。
淅淅沥沥的雨声盖住了一切。
淋了一场的大雨,谢唯一发高烧住院了。
还是公路边的好心人帮她打的120。
盛书染在盛家老宅待到次日下午,因为工作U盘找不到,想起昨天他顺手让谢唯一帮拿着了,这才打电话联系人。
才知道她昨日淋雨发高烧住院。
电话里,他一时心急,先问出口的竟是U盘有没有淋湿。
电话那头的她呆了一下,才委屈的向他解释:“我的包防水,没淋湿。”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问起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烧住院。
她软软的鼻音里带着脆弱:“我打不到车,只能自己走路下山,然后就下雨了。”
他却语气冷淡,“不过几公里路而已,你不要这么矫情。”
是啊,八九公里,也是几公里而已。
此刻的盛书染已然想起,他当初在电话里曾对谢唯一说过的话。
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无力的张了张唇,最后,默然下了车。
身后立刻响起车子调转方向的声音。
谢唯一毫不犹豫掉头开车走了。
盛书染的胸腔,这一刻莫名堵得难受。
不知是难受谢唯一走得那么决绝,一点都不心疼他理解他,还是难受他当初为了照顾母亲的情绪,没有理会谢唯一,任由她被母亲指使管家赶出去。
当时,母亲有贴身的保姆阿姨照顾,其实根本轮不到他去做什么。
他只是觉得,若这种时候丢下母亲去送谢唯一,母亲一定会生气。
这样,母亲会越来越不喜欢谢唯一这个儿媳。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为了撑起整个盛氏,一直都像个陀螺一样,忙得停不下来。
还要为了平衡她们的关系,而焦头烂额。
一边是他的至亲,一边是他的挚爱,哪边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哪边都割舍不下。
他不过是不想让母亲与谢唯一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而已。
母亲年纪大了,让一让母亲,能缓和关系的话,作为晚辈为什么不能大度一些。
为什么非要因为一些小事和几句话而计较。
若不是她非要计较,他又怎会不让她再去盛海园,再刺激母亲。
可是谢唯一却总是不能理解他。
盛书染走在荒凉的山路上,心情越想越沉重。
一滴水突然滴落他额间。
下雨了。
谢唯一的车刚开回市区,挡风玻璃上已经布满了雨点。
打开雨刮器,才想起,盛书染恐怕会淋雨。
她闭了闭眼,轻笑一声。
这种时候了,她竟然内心有一瞬摇摆,要不要掉头去接人。
当时的他,是不是也有过这样摇摆的时候呢?
她不知道。
思绪纷乱之际,变故发生了。
“嘭”的一声巨响。
伴随而来的是从车后方传来的震晃。
谢唯一一惊,有车从后面撞上来,追尾了。
两三米外的斑马线,有一道撑伞的修长身影,她本来已经减速准备要停下。
被这么一撞,一切都乱了。
追尾她的是一辆豪车,车主撑伞就急匆匆查看车子的追尾情况。
谢唯一担心她撞到的行人出事,无暇找车上放的备用伞,一下车就直奔过去。
好在,春雨细如尘,落在身上,也无知无觉。
“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
昏黄的路灯下,湿漉漉的马路躺着一只半米左右的小熊玩偶,雨伞也掉在一边。
那道修长的身影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挡在眼前,遮住耀眼的车灯光线。
“有小熊挡了一下,应该不算太糟。”
对方勉强试着站起来,谢唯一见他身形有些不稳,赶紧上前扶了一把,顺道帮他把伞捡起来。
浅淡的佛手柑香气萦绕在身侧,清甜中带着微苦,是一种能令人不自觉放松的气息。
站直后,她才发现,男人很高,比穿了高跟鞋的她还高一个头。
看到他手掌触目惊心的擦伤,谢唯一十分内疚。
还好原本已经缓了车速,又隔了个小熊,希望别受内伤。
看对方的语气,也像个好说话的人。
谢唯一微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等会得送人去医院检查一下。
“对不住啊,我的我的,我全责。”
追尾的车主查看了情况后走过来
看到长身玉立却微微往谢唯一身上倾斜倚靠的男人,他眼皮不由自主跳了跳,似是害怕,又像心虚,“这位……先生的医药费也由我全部负责,妹子,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我给你转钱。”
谢唯一看了车子受损的情况,发现蹭掉了一大块漆。
面积有点大,不报警走保险的话,去4S店可能得花两千左右。
他的豪车也好不到哪去,还好他全责。
豪车车主看起来,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很爽快给谢唯一转了两万。
说他赶时间,拜托谢唯一送这位无辜的路人去医院检查一下,后续费用不够再告诉他。
谢唯一还没来得及说他给得太多了,对方就一溜烟上车跑了。
要不是谢唯一已经在微信收了款,差点以为他没给钱。
下车这短暂的几分钟,绵绵细雨,已经在谢唯一的发间和睫毛堆起了一层白霜。
一柄黑色大伞斜过来,挡在了她头顶上。
谢唯一连忙拉开副驾的车门:“真是抱歉,我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头顶上方轻轻应了一声:“好。”
车里上了陌生人,狭窄的空间内,有点局促。
若隐若现的佛手柑气息悄无声息侵占了车内的空气,让人无法忽视身侧的存在。
想起中央扶手盒里还放着她的一些私人物品,连忙抓起一股脑儿往包里塞。
有时候,自己的车就像是自己的另一个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