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几乎伏地痛哭。
旁边的张侍郎也以袖拭泪,哽咽接口:“尚书大人所言极是……下官当年只是一介小小主事,受人排挤构陷,是殿下明察秋毫,还了下官清白,更予重用……殿下知遇之恩,下官……下官……”
他说不下去,只是叩首。
圆脸的赵员外郎声音发颤,磕着头道:“殿下心系百姓,去岁江南水患,殿下您不仅捐出大半年的俸禄,还亲自督促工部修缮河堤……百姓们都称您为‘仁王’……您这样好的人,怎会……怎会遭此大难……”说着呜呜哭起来。
其他官员也纷纷哭道,“您一定要醒过来!朝廷需要您!”
另一边,人家来探病的官员都哭成泪人,苏月圆也不敢闲着,陪着嘤嘤嘤的哭。
一边哭一边想——看来,睿王真是名好官。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变成植物人;祸害遗千年,某人死了都能重生!
终于,兵部官员哭完了,准备离开。
然而苏月圆怎么也没想到,兵部的人刚走,户部的又来了!
苏月圆——不是!你们这是趁睿王昏迷搞团建!?
没办法,苏月圆只能继续凄凄惨惨地演戏,陪在一旁,听这批官员跪地痛哭、感恩戴德。
待户部的哭完,已临近中午。
却见一名憔悴的老太监匆匆进来,看都没看苏月圆一眼,便操着尖锐又沙哑的声音道,“各位大人请回避。”
回避?官员们不解其故,用询问的目光,纷纷看向王妃。
苏月圆——你们问我,我问谁?
乔管家低声介绍,“王妃还没见过于公公吧?于公公是王爷从前在宫里时,服侍的太监。后来王爷出宫立府,便为于公公买了宅子安享晚年。
平日里于公公不出现,只有王爷出京办差、或者出一些大事时,于公公才不顾王爷劝阻,坚持贴身服侍。”
苏月圆了然。
于公公三角眼狠狠刮了这边一眼,高声道,“请各位大人和王妃,回避!”
苏月圆——好么,这回人家指名道姓了。
官员们都是人精,于公公这一嗓子,众人便听出门道——这撞大运的换婚王妃,在睿王府,怕是还没立住脚。
众人一边悄声离开,一边不免担忧,觉得如果王爷久久不醒,这脆弱得好似泥娃娃的小王妃,怕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当然希望王爷能苏醒, 但以他们的阅历和经验来看,王爷短时间怕是……很难康复。
出了房门,乔管家正要送官员们离开,就听于公公语调不悦道,“天风,你去送大人们。”
“是,于公公。”天风利落地接了命令,对众人道,“这位大人,请。”
众人纷纷表示有劳。
苏月圆偷偷缩了缩脖子——这于公公连天风都能随意使唤,看来在睿王心目中位置不一般,不能得罪。
又看了一眼乔管家——可怜的管家,怕是要挨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