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疼了”。
护士们每次查房,都会忍不住感叹:“季小姐,您先生对您真好。”
季昭宁只扯扯嘴角,笑而不语。
是啊,真好。
好到亲自找人打断她的腿,再用往后的日子来 “补偿”。
这出戏,他演得比谁都投入。
出院第二天,阳光把轮椅晒得暖烘烘的。季昭宁指尖搭在轮圈上,看着窗外的银杏叶转着圈往下掉。
今天,是她和上将约好的假死计划启动的日子。
陆凛川拿着一份邀请函走过来,阴影落在她手背上:“周朝丞的邮轮宴会,说必须带家属。”
她抬眸,目光平静无波:“你想带我去?”
“当然,” 陆凛川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我的家属,除了你还有谁?”
话音刚落,他又像怕她多想似的补充:“之瑶也会去,不过她是跟着团队做公关,最近在找资源,你别误会。”
季昭宁转着轮椅背对他,望着窗外飘零的梧桐叶:“随你。”
反正这是她最后一次看他演戏了。
邮轮宴会七点开场时,季昭宁穿了条月白色长裙,裙摆垂在轮椅两边,腿上盖着块薄毯。
陆凛川推着她往甲板角落走去,“这里视野好,你腿不方便,就在这儿待着看看海,别乱动哦。”
说完,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转身带着林之瑶走进人群里。
季昭宁看着他的背影,看他在人群里应付自如地打交道,看林之瑶挽着他的胳膊,被他一个个介绍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这个正牌妻子被丢在角落,而那个女人却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海风带着凉意卷过来,季昭宁拉了拉毯子,刚想转轮椅换个地方,邮轮上的灯突然 “啪” 地全灭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