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餐厅,远离了苏清梧的视线范围后,温阮立刻感到额头上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
她捂住额头。
头顶传来男人带着一丝揶揄的低沉嗓音:“人都不在了,戏还没演完?”
温阮这才把眼睛完全睁开,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演?”
她觉得自己演技可好了!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餐厅。
温阮气鼓鼓地轻哼一声,像只被惹毛了的小河豚:“哈?我说她怎么突然那么好心请客道歉,原来是场鸿门宴!句句都在给我挖坑!”
“现在知道了?”裴砚修侧目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怪不得当时你还拦着我,不想让我来……”
温阮后知后觉起来,有点懊恼,“早知道就该听你的了!”
裴砚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淡淡道,“亲身跌一跤,好过旁人扶千次。不算坏事,当买个体验课,长了记性就好。下次,如果是不想去的场合,就不要去。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她摸了摸自己其实才半饱的肚子,委屈地嘟囔:“道理是懂了……可惜了我的肚子还没吃饱就要跑路,亏大了……”
话音刚落,一个精致的小纸盒仿佛变戏法般递到了她眼前。
盒子里躺着好几枚色泽诱人、酥皮层次分明的蓝莓拿破仑酥。
温阮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裴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你什么时候买的?!”
“吃可以,”他语气平淡地补充,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但不准在车上吃,会晕车。”
这时,前排的李特助仿佛掐准了时机般,扭身将一个药袋恭敬地递给裴砚修:“裴爷,您要的药买到了。”
裴砚修接过来,看也没看,又极其自然地将那盒布洛芬转手放到了温阮怀里。
温阮看着怀里的止痛药和点心。
再抬头看看身边这个面冷心细的男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软又涨。
她鼻子一酸,感动得眼圈都有点发红:“裴先生…你……你居然连这个都记得……”
纵是见多识广的李特助,也从后视镜里察觉到了这过分微妙和体贴的气氛,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后座传来温阮无比真挚的惊呼:“天哪,你对员工也太好了吧!!”
“到底是谁在外面造谣说你狠戾不近人情的啊?!这简直就是世纪冤案!”
“呜呜呜,老板!我要给你打一辈子的工!这班我能上到地老天荒!!”
李特助:“……”
裴砚修:“……”
他原本那点微不可察的柔和瞬间冻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