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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宴山食房就在这附近。”裴砚修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电话给他们主厨,送几道菜过来。”

特助刚要领命,又听自家老板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彻底粉碎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要素菜,要她喜欢的肉菜。”

翌日清晨。

山间空气沁凉,梵钟声隐约可闻。

李特助看了看时间,眉头微蹙:“裴爷,时辰已经不早了。温小姐还没起来?昨晚已再三叮嘱过她,今日要上山去顶峰的金殿礼佛。我这就去催她。”

裴砚修从茶案边站起身,神色平淡无波:“我去。”

他径直走到她的禅房外,屈指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温阮。”

屋内传来一个含带着浓浓睡意和鼻音的嘟囔声:“……嗯?请进……”

裴砚修推门而入。

只见温阮仍像只贪暖的猫儿,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素色棉被里,只露出半张泛着粉红的小脸,瘫在床上纹丝不动,仿佛与床榻签订了生死不离的契约。

“起床。”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令人清醒的冷冽威压。

被子里的人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发出带着哭腔的抗拒:“不起、不起。骨头要散架了……裴先生,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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