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他的冷冽檀香。
小沙弥前来,双手合十道:“女施主,裴先生已先行下山。他吩咐,请您醒来后去找李特助,他会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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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宅。
温阮几乎是立刻就将自己关进了那间堆满画材的房间。
昨日的恐惧和那双变成火球的人影,如同梦魇般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迅速铺开画纸,挤上颜料——大片大片的猩红、焦黑、刺目的橙黄。
凭着一点点的记忆和那股锥心的恐惧感,疯狂地作画。
她整个人近乎癫狂。
连裴砚修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她都毫无察觉。
他的目光掠过画布上那地狱般的景象,眉头紧锁。
“温阮?”
他低沉的声音并未唤醒沉浸其中的她。
直到他伸出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掐了掐她的上臂。
痛感传来,温阮猛地一颤。
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般,她愣愣地放下了沾满颜料的画笔。
“裴先生?”
她回过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你怎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看到她这般模样时心头泛起的那丝异样。
“你在画室待了一整天。”
不是问句。
而是带着确切答案的肯定句。
温阮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这才惊觉夕阳早已西沉,霞光将天空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
她竟然画了整整一天?
莫名有种熬夜点外卖还打游戏,被父母抓包的心虚感。
“没有……我、我休息了的……”她眼神飘忽,小声辩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画笔上的干涸颜料,不敢看他。
“咕噜噜。”
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响亮而绵长的抗议声。
温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