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傲君拧眉:“可是刚才顾砚说,他没有进过财务室。”
张叔高高昂起头,斜睨了一眼顾砚。
“当然是因为他在撒谎!我听说现在派出所有那个什么指纹技术,他有没有动过保险箱,查一下指纹就知道了!”
段傲君脸色阴沉,一步步走向顾砚。
“顾砚,你今天到底有没有去过财务室?有没有动过保险箱?”
顾砚眉头紧锁,挣扎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你开保险柜做什么?”
“我……我要用公章盖一个文件……”
一直冷眼旁观的宋成远此时插话:“什么文件?据我所知,纺织厂最近半个月都没有新签过合同哦。”
顾砚哽住了,他不能说自己用公章是为了开介绍信,这样买车票的事就会直接暴露。
看着顾砚紧张的神情,段傲君眼中的愤怒慢慢变成失望。
“顾砚,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顾砚猛然抬起头:“傲君,我真的没有偷钱,你相信我!”
“我拿什么信你?你连编一个自圆其说的谎话都做不到!”
“我算是明白了,你那天向我要钱没要到,所以就打起了纺织厂的主意!”
“段傲君,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顾砚绝望道。
“这四年纺织厂赚的钱都用来养家和给你补贴生活费,我就算过得再苦,也没有拿过厂里一针一线,我怎么会偷钱呢?”
段傲君怒喝道:“当然是因为你嫉妒成远!自从那天我给她买了自行车和新衣服,你就怀恨在心,所以偷厂里的钱,想把成远比下去!”
“顾砚,你居然是这么虚荣又恶毒的男人!”
“傲君……”
“不要再说了,快把两千块钱还回来!”段傲君粗暴打断了顾砚。
顾砚擦了擦眼泪:“傲君,我真的没有钱,不信你可以搜。”
段傲君瞪大眼睛:“这么会儿功夫,你就把钱全都败完了?不可能,你藏在哪里了,快点交出来!”
“如果交不出钱来,就以盗窃罪的名义,把你送进派出所!”
顾砚在派出所的留置室里,渡过了难熬的一夜。
他没有想到,段傲君,他的未婚妻,居然真的亲手将他送进了警局。
临走前,段傲君不顾他的辩解,冷冷丢下两句话。
“顾砚,你不但偷钱,居然还敢对我撒谎,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就呆在这里好好反思吧,什么时候把钱交上,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和段傲君订婚四年,顾砚尽心竭力照顾岳父岳母姨妹,还操办起纺织厂供她读大学。
终于盼到她学成归来,在家乡担任国企厂长。
她却带回了竹马宋成远,并绝口不提和他的婚约。
在纺织厂,为了救跌倒的竹马,段傲君粗暴地将顾砚推向刀刃。
“如果成远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顾砚独自去卫生所包扎好伤口。
他默默将布置好的婚房复原,登上了去往沪市的火车。
……
“郝总,我想好了,我愿意去您的公司任职。”
电话那边是郝总惊喜的声音:“太好了,顾先生,我们公司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现在国家政策放开了,等你来了沪市,我们一起做一番事业!”
入职时间定在一周以后,顾砚寒暄几句,挂断电话。
顾砚抬起头,正看见门框上贴的大红喜字,他一把揭下来,撕成两半。
这个婚,他不结了。
几小时前,段记纺织厂。
顾砚正埋头教工人操作机器,未婚妻段傲君带着竹马宋成远突然走进来。
“成远,这就是我家的纺织厂,我父母一手兴办的,有几十号工人,一个月利润上千块呢!”段傲君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一旁的工人有些愤愤不平,他低声对顾砚说道:“段同志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不知道这个厂子,一直是你这个未来的女婿在打理?”
顾砚摆摆手止住工人的话,说出来又如何呢?段傲君从不把他的辛劳放在眼里。
看到顾砚,段傲君趾高气扬地指挥道:“顾砚,快带成远参观一下工厂!”
段傲君走过来,打量了一下顾砚,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扯下他手上的防护手套。
“这个给成远戴,他皮肤嫩,千万不能受伤了。”
宋成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顾砚哥,让你看笑话了。傲君她总是这样,把我当个小孩子照顾。”
顾砚神情暗了暗,没有答话。
宋成远看着纺织厂,十分新奇,他向机器快步走去:“这是做什么的?我还从没见过!”
顾砚急忙喊道:“不要在工厂里乱跑,很危险——”
话音未落,就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叫。
宋成远没有看到地上有一块废弃布料,他脚一滑,跌坐在了地上。
顾砚忙走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一个身影突然闪到他面前,狠狠推了他一把:“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