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宁靠在墙上,突然觉得腿上的旧伤疼得厉害。
她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人,看着陆凛川小心翼翼为林之瑶擦泪的样子,忽然想起结婚那天,他许下的誓言——
“无论顺境逆境,我都会忠诚于你,直到生命尽头。”
原来,他的生命尽头来得这样早。
季昭宁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却不曾想,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花瓶,发出声响。
陆凛川猛地回头。
“谁?!”
5
他皱着眉走到墙角,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只有花瓣在风里发出 “沙沙”声。
是错觉吗?
陆凛川推门回到办公室,就看见季昭宁正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根燃了一半的烟。
烟雾缭绕间,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怎么又抽烟?”
陆凛川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烟掐灭,眉头紧锁。
“医生说过你肺不好,不能再受刺激。”
季昭宁抬眸看他,男人眼底的关切是那么真实,好像刚才在走廊拐角抱着林之瑶轻声安慰的是另一个人。
“梅雨天到了。”
“我腿疼。”季昭宁声音轻飘飘的。
其实她没说的是,心比腿更痛,痛得她几乎没力气说话,只能靠烟换片刻清醒。
陆凛川立刻在她面前蹲下,温柔的手掌覆上她的膝盖,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他的手法很专业,是当年在特种部队时特意为她学的。
他低着头,动作认真,声音温柔:“我约了陈老中医,他明天......”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季昭宁看见他喉结滚了滚,改口道:“明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我让张诚陪你去。”
她笑了,再也撑不住,疲惫地闭上眼。
她刚才无意中看到了陆凛川桌上的日程表,明天的安排只有一项。
陪林之瑶参加金凤奖颁奖典礼。
在她们俩之间,他又一次选了林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