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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时,林默不知何时已靠在卧室门框上,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都安排好了?”他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苏婉月捏着手机走近,递了过去:“嗯,让周秘书先盯着公司,合同的事延后几天。陆天明那边……我让秘书多给了些补偿,放他长假养伤。”
林默没接,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耳垂时,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怕我不高兴?”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漫到眼底:“其实你不用这样。”
“那……”苏婉月咬了咬唇:“我总不能真不管公司吧?还有陆天明他……”
“手机你留着吧,公司是你的心血,该管还是得管。”林默打断她,语气平淡:“至于陆天明,你自己处理好,我不想看见他。”他顿了顿,手滑到她下巴,轻轻抬起:“这几天,你得完完全全听我的。”
苏婉月脸颊一热,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你先去把屋子收拾好,菜冰箱有。”
“嗯嗯。”
“我出去一趟,回来我要看到干干净净的屋子。”
“去哪?”
“不要多问,老老实实在家打扫卫生,哪也不要去!”
“知道了。”
林默换了一件衬衫出了门,他打算出去找工作,他现在有了危机感,必须给自己找条后路。
清北医院。
陆天明整个脸都打着绷带,他一肚子火,无缘无故就被林默暴打了一顿,昨晚到现在一直给苏婉月打电话,都没人接,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了,最好因为这件事情他们闹掰,然后离婚!不然这顿毒打真的白挨了。
陆天明下巴被打到脱臼,说话都不方便,要不是看在苏婉月苦苦哀求面子上,他早就报警抓林默了。
“林默,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陆天明内心问候了几百遍林默全家。
不一会,病房门被打开。
周秘书拿着果篮笑眯眯的走过来。
陆天明看到周秘书进来,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期待,又很快压下去,故意摆出不耐烦的样子,含糊不清的开口:“苏…苏总呢?她怎么没来?”
周秘书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脸上堆着职业性的微笑:“苏总这几天实在走不开,特意让我过来看看您。她说住院费公司全报,以后业绩提成给你加多五个点,您就安心歇着吧,给你放个长假,好好养伤。”
“歇着?”陆天明猛地拔高声音,下巴的痛感让他倒抽口冷气:“我这伤是白受的?我要见她!现在就见!”
周秘书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却依旧恭敬:“陆经理,苏总真的不方便。她特意交代了,您有任何要求尽管跟我说,我一定转告。”
陆天明盯着周秘书,心里跟明镜似的苏婉月这是在躲着他。他冷哼一声,眼神阴鸷:“转告她,我不稀罕什么提成长假。要么她亲自过来看我,要么叫她老公过来跟我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周秘书心里暗叹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好,我一定把你话带到。您先好好养伤,我改天再来看您。”
等周秘书走后,陆天明狠狠一拳砸在被子上。他才不信苏婉月是真的“不方便”,八成是被林默看住了。一想到林默那副得意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眼里的算计越来越深——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苏婉月把屋内收拾了一遍之后已经香汗淋漓,电话放饭桌上一直响个不停,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是学弟陆天明打来的电话,她拿起手机正在犹豫接不接,一想到陆天明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被自己老公莫名其妙的就揍了一顿,她作为公司的总裁却不能出面帮自己的员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想了一会,她还是点了接听键。
“喂,婉月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天明,你伤好点没有。”
“好痛啊,现在整个头感觉都炸了,婉月姐,你不能来医院看一下我吗?”
“我这几天真不方便过去。”
“是不是姐夫不准你过来?他是不是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
“没…有,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伤吧,等过几天我有空再过去看你。”
“婉月姐,如果是姐夫不想让你来,你就别来了,都怪我,让姐夫产生误会了,是我活该!”对面传来陆天明委屈巴巴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天明,是你姐夫误会你了,都是他的错没问清楚,无缘无故就打你一顿,伤这么重你都没选择报警,这还得感谢你不追究这件事情。”
“我没事,婉月姐,我会尽快养好伤的,你放心吧,我挂了,不然聊太久万一姐夫知道又生气了。”
“天明……”还没等苏婉月说完对面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苏婉月一听到陆天明这样说,心里产生一丝愧疚感,她决定这两天安抚好林默,就去一趟医院看望学弟。
陆天明挂完电话之后,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得意。他知道苏婉月心软,几句示弱的话就能让她动摇,愧疚感这东西,最是能拿捏人。
他挣扎着挪了挪身子,忍着下巴的剧痛,摸出手机给苏婉月发条信息:“婉月姐,不用管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能在你身边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发完信息,他靠在枕头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林默不是不让他见苏婉月吗?他偏要让苏婉月主动送上门来。到时候只要能把苏婉月哄到身边,再想办法制造点“意外”,在让林默知道,不愁他们不彻底闹翻。
这边苏婉月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陆天明那委屈的语气总在耳边打转,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心里越发烦躁。林默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早上那命令式的语气还萦绕在心头,让她有些不舒服,可偏偏又生不起气来。
《菜凉了花谢了,老婆她也变心了苏婉月林默》精彩片段
转身时,林默不知何时已靠在卧室门框上,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都安排好了?”他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苏婉月捏着手机走近,递了过去:“嗯,让周秘书先盯着公司,合同的事延后几天。陆天明那边……我让秘书多给了些补偿,放他长假养伤。”
林默没接,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耳垂时,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怕我不高兴?”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漫到眼底:“其实你不用这样。”
“那……”苏婉月咬了咬唇:“我总不能真不管公司吧?还有陆天明他……”
“手机你留着吧,公司是你的心血,该管还是得管。”林默打断她,语气平淡:“至于陆天明,你自己处理好,我不想看见他。”他顿了顿,手滑到她下巴,轻轻抬起:“这几天,你得完完全全听我的。”
苏婉月脸颊一热,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你先去把屋子收拾好,菜冰箱有。”
“嗯嗯。”
“我出去一趟,回来我要看到干干净净的屋子。”
“去哪?”
“不要多问,老老实实在家打扫卫生,哪也不要去!”
“知道了。”
林默换了一件衬衫出了门,他打算出去找工作,他现在有了危机感,必须给自己找条后路。
清北医院。
陆天明整个脸都打着绷带,他一肚子火,无缘无故就被林默暴打了一顿,昨晚到现在一直给苏婉月打电话,都没人接,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了,最好因为这件事情他们闹掰,然后离婚!不然这顿毒打真的白挨了。
陆天明下巴被打到脱臼,说话都不方便,要不是看在苏婉月苦苦哀求面子上,他早就报警抓林默了。
“林默,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陆天明内心问候了几百遍林默全家。
不一会,病房门被打开。
周秘书拿着果篮笑眯眯的走过来。
陆天明看到周秘书进来,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期待,又很快压下去,故意摆出不耐烦的样子,含糊不清的开口:“苏…苏总呢?她怎么没来?”
周秘书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脸上堆着职业性的微笑:“苏总这几天实在走不开,特意让我过来看看您。她说住院费公司全报,以后业绩提成给你加多五个点,您就安心歇着吧,给你放个长假,好好养伤。”
“歇着?”陆天明猛地拔高声音,下巴的痛感让他倒抽口冷气:“我这伤是白受的?我要见她!现在就见!”
周秘书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却依旧恭敬:“陆经理,苏总真的不方便。她特意交代了,您有任何要求尽管跟我说,我一定转告。”
陆天明盯着周秘书,心里跟明镜似的苏婉月这是在躲着他。他冷哼一声,眼神阴鸷:“转告她,我不稀罕什么提成长假。要么她亲自过来看我,要么叫她老公过来跟我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周秘书心里暗叹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好,我一定把你话带到。您先好好养伤,我改天再来看您。”
等周秘书走后,陆天明狠狠一拳砸在被子上。他才不信苏婉月是真的“不方便”,八成是被林默看住了。一想到林默那副得意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眼里的算计越来越深——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苏婉月把屋内收拾了一遍之后已经香汗淋漓,电话放饭桌上一直响个不停,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是学弟陆天明打来的电话,她拿起手机正在犹豫接不接,一想到陆天明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被自己老公莫名其妙的就揍了一顿,她作为公司的总裁却不能出面帮自己的员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想了一会,她还是点了接听键。
“喂,婉月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天明,你伤好点没有。”
“好痛啊,现在整个头感觉都炸了,婉月姐,你不能来医院看一下我吗?”
“我这几天真不方便过去。”
“是不是姐夫不准你过来?他是不是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
“没…有,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伤吧,等过几天我有空再过去看你。”
“婉月姐,如果是姐夫不想让你来,你就别来了,都怪我,让姐夫产生误会了,是我活该!”对面传来陆天明委屈巴巴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天明,是你姐夫误会你了,都是他的错没问清楚,无缘无故就打你一顿,伤这么重你都没选择报警,这还得感谢你不追究这件事情。”
“我没事,婉月姐,我会尽快养好伤的,你放心吧,我挂了,不然聊太久万一姐夫知道又生气了。”
“天明……”还没等苏婉月说完对面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苏婉月一听到陆天明这样说,心里产生一丝愧疚感,她决定这两天安抚好林默,就去一趟医院看望学弟。
陆天明挂完电话之后,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得意。他知道苏婉月心软,几句示弱的话就能让她动摇,愧疚感这东西,最是能拿捏人。
他挣扎着挪了挪身子,忍着下巴的剧痛,摸出手机给苏婉月发条信息:“婉月姐,不用管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能在你身边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发完信息,他靠在枕头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林默不是不让他见苏婉月吗?他偏要让苏婉月主动送上门来。到时候只要能把苏婉月哄到身边,再想办法制造点“意外”,在让林默知道,不愁他们不彻底闹翻。
这边苏婉月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陆天明那委屈的语气总在耳边打转,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心里越发烦躁。林默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早上那命令式的语气还萦绕在心头,让她有些不舒服,可偏偏又生不起气来。
林默看着苏婉月脸上的不解,语气平静:“人总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以前我觉得守着你就够了,但现在我想找回自己的人生。”
苏婉月把汤碗重重放在桌上:“找回自己?你忘了当初是谁说要一辈子支持我的?现在我事业稳定了,你却要丢下我出去奔波?”
“这不是丢下。”林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颜色暗沉的青菜,慢慢咀嚼着:“是我们都该有各自的空间。你有你的舞台,我也该有我的战场。”
“我不同意!”
他咽下嘴里的菜,抬头对上苏婉月泛红的眼眶:“七年了,婉月。我每天在家等你回来,听你说工作上的成就,替你开心,但也越来越清楚,我自己想要什么,我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是不是因为陆天明的出现,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是因为你的改变,让我顿悟了。明天我要去上班了,嘉庆网络科技。”
“嘉庆?”苏婉月愣住了,那是业内顶尖的公司,她想不通以林默七年的空窗期怎么可能进去:“你怎么可能通过这个公司的面试?”
“运气好,刚好通过了测试。”林默没有细说其中的波折,只是拿起碗,盛了半碗米饭。
“那你还说这周要我陪你,现在你又去上班不在家?叫我陪空气吗?”苏婉月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那个曾经说要永远做她后盾的男人,好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长出了自己的铠甲。
“我也让你体验一下,自己一个人在家,等另一个人的滋味!”
“那我还在家干嘛呢?我还不如回公司做事。”
“你可别忘了,是你自己要求听我的!我可没说在家陪你,我就是让你感受一下这七年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默,你好狠!”
“哼,怎么?后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变得好陌生。”苏婉月咬了咬嘴唇。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林默把她煮的饭菜吃了一半,虽然难以下咽,但他还是吃了下去。
“我吃饱了,一会,把饭桌打扫干净。”他把饭放下,便走回房间。
洗完澡后,林默早早就休息了,听到他的轻微的鼾声,苏婉月在一旁,怎么也睡不着,她感觉到了危机感,她不想自己的老公抛头露面,但是她最近被自己的骚操作搞砸了,苏婉月怕她老公真的有一天成功了,跟她只会越来越疏远。
她只觉得林默就该是她的附属品,是她累了可以靠的沙发,是她烦了可以随意摆放的摆件。可现在,这个被她牢牢攥在手心的人,突然挣开了手,有了自己的想法。
林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苏婉月盯着他宽厚的脊背,突然慌了。她不怕林默平庸,不怕他永远守着这个家,她怕的是他突然发光。怕他站在和她并肩的高度时,会看清她这些年的自私和傲慢,怕他身边出现更懂他的人。
第二天早上,林默早早就起床,看到一旁熟睡的苏婉月摇摇头,本以为她会提前起床为他准备早餐的,看来只是一种奢望了,只能在外面吃了。
林默洗漱完,穿了一套休闲衬衫,便出了门。
他准时到公司报到,HR带他办理入职手续时,陈宇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容:“林默,李总想见你。”
“李总?”林默疑惑。
“我们公司的CEO,李嘉嘉。”
林默脚步一顿,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大学时那个总在篮球场边一直看他打球的学妹,还曾经向他表白过。
“不会是她吧?”
陈宇带着林默来到CEO办公室门口:“你自己进去吧。”
林默点点头。
他推开门的一瞬间,目光与办公桌后的女人对上。
李嘉嘉穿着黑丝包臀OL装,前凸后翘,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唇角微扬:“林学长,好久不见。”
林默不禁一愣,随即苦笑:“原来是你。”
李嘉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这份工作,是你安排的?”
她笑道:“一个月十万,待遇满意不。”
“不用,谢了。”林默无语,本以为是靠自己能力进入公司的呢,他不想再重蹈覆辙,靠女人立足,经历一次苏婉月,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李嘉嘉急了:“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靠的是你自己。”
“不需要。”林默转身就走:“再见。”
“站住!林默,你是不是怕了?怕和我共事?怕见到我?还是对你自己能力信心不足?没本事领这份薪水?”李嘉嘉跟在他身后。
林默停下脚步,他最听不了别人刺激,猛的转身逼到她脸上:“谁说我怕了?”
李嘉嘉被林默突然的举动吓到后退一步,看着林默近在咫尺脸庞,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两只大白跟着上下浮动。
“啪!”
一声轻响,李嘉嘉领口第二颗扣子随着大白的挤压崩开了。
林默眼睛都看直了,吞了吞口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大,好白!
“啊!”李嘉嘉惊呼一声,慌忙用双手捂住胸前,整张脸霎时涨得通红:“别看!你……吓我一跳。”
“不好意思,是你跟得太近了。”林默稍稍拉开距离,移开视线。
“那这份工作,你还做不做?”李嘉嘉定了定神,抬头问道。
“做!但是你给得太高了,我还是个新手,按市场价,工资多少就是多少。”
“好。”李嘉嘉生怕他再变卦,立刻补上:“实习期两个月,月薪两万,转正后五万,能不能转正,全看你个人能力。”她干脆把薪资降了一半。
林默觉得这样才合理,点头道:“那我先出去了?”
“不然呢?”李嘉嘉那道又羞又气的目光,她极力捂着胸口避免走光。
林默转身带上门时,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在找针线或者换件衣服。他靠在走廊墙壁上深吸口气,脑海还浮现着刚才那瞬间的视觉冲击,赶紧甩甩头往办公区走。
“陆天明!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就是因为你!才导致林默变成这样子的!”
“喂…”
“苏总,你在哪呢?你没事吧?”周秘书关切问道,她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这两天也没见苏婉月来公司,一点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我在家,我没事…”
“我很担心你,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的。”
“小周,以后要是我不在,其他事务由你来处理。”
“可是,陆天明他想干预管理层的决策。”
“行政管理方面听你的,业务方面交给陆天明。”
“苏总,我知道了。”
咚咚!!
“谁啊…”苏婉月拖着疲累身躯去开门。
“哎呀!你身上酒味好浓!”苏母手捏着鼻子走了进去,看到客厅到处都是瓶瓶罐罐,乱七八糟的。
“婉月,你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打扫一下,林默一走生活就不能自理了?”
“呵…呜呜…妈我该怎么办?我找不到林默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电话关机,人也没上班,就像消失了一样。”
“闺女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鬼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赶紧去洗一下。”
苏母看着女儿哭得肩膀发颤的样子,心里的气瞬间软了大半,她走上前拍了拍苏婉月的后背,语气放柔:“哭有什么用?林默要是真想躲你,你把眼睛哭肿了也没用。先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妈帮你一起找。”
苏婉月攥着母亲的衣角,眼泪还在往下掉,却慢慢点了点头。半小时后,她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虽然眼底还有红痕,但总算没了之前的狼狈。苏母已经把客厅的空酒瓶收拾好,桌上摆着热好的粥:“先吃点东西,有力气了才好办事,林默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苏婉月拿起勺子,粥刚碰到嘴唇就放了下来。“是我去他公司闹,结果就变成这样子了。”
“哎呀,闺女啊,你怎么会这样冲动呢?为一个男人你值得吗?他就一个普通男人,值得你这高高在上的总裁去求他?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到底有什么好!你到现在还不舍得放手。”苏母越想越气,越想越为她的女儿不值得,也不知道这林默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给她的女儿。
“妈,不说这个了好吗,先帮我找到他。”
“唉,行行行!你先答应妈妈,把身体调理好,别这样折腾自己,回头我叫人帮你找,再过两天就是你爸大寿了,到时候要开开心心见你爸。”
“嗯嗯。”
苏婉月勉强喝了小半碗粥,胃里还是空荡荡的发沉。她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林默的照片,指尖划过屏幕上他笑起来的样子,眼眶又忍不住发烫。
苏母看她这副模样,没再念叨,转身去阳台打了个电话,语气透着几分严肃:“老张,帮我查个人,叫林默是我闺女的老公,之前嘉庆科技上班,这两天失联了……对,越快越好,查到他的行踪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苏母走回客厅,跟苏婉月又闲聊了一会,看到她精神状态好了点,才离去。
第二天早上,林默又打车去市中心,明晚就是母亲的生日,再怎么说今天也要选定礼物了。
坐在车上,林默拿出手机看了看白忆星的电话,正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其实他不想打,但是耐不住自己母亲喜欢她。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白忆星打过来的。
林默点击接通,正合他意。
“喂,林默?”电话里白忆星的声音带着点刚跑完步的轻喘,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钢琴声,“你在忙吗?我刚结束排练,想起昨天给你的门票,怕你到时候找不到入口,跟你说声VIP区从体育中心东大门进,有人会接。”
“我没…”林默还没说完又被她打断了:“林默,我现在有空,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可以,我现在正坐车赶往市区。”
“那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我们在步行街见呗。”
“嗯。”
挂了电话,林默跟司机说了声“改道去步行街”
半小时后,林默在步行街入口看到了白忆星。她换了件卡其色卫衣,搭配牛仔裤,头发松松扎成马尾,除了口罩,没了舞台上的耀眼,倒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爽。见林默过来,她立刻挥挥手:“这边!我刚才看了家私房菜,评价特别好,就在前面。”
两人并肩往里走,白忆星像个小导游似的,一点也不客气,指着路边的小吃摊笑:“上次我来这录节目,尝了那家糖炒栗子,特别甜,等会儿吃完饭给你带点?”林默点点头,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局促慢慢散了:“昨天的门票,谢谢你。”
“谢什么呀,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要谢也是我谢你。”白忆星眨眨眼,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去市区是要办什么事吗?”
林默脚步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明天是我妈生日,想给她挑个礼物,逛了两天都没选好。”
“阿姨生日啊!”白忆星眼睛一亮,拉着他往旁边的珠宝店走,“我帮你选!我挑礼物可在行了!”
进店后,她盯着柜台里的首饰仔细看,手指点了点一条珍珠项链:“这条不错,形状非常好,珠圆玉润,阿姨戴肯定好看。”
林默拿起项链看了看,吊坠上的珍珠确实很精致,他瞥了一眼价格50W,倒吸了一口气。
他尴尬笑了笑:“我们还是到别地方看吧。”
白忆星直接大手一挥,把黑卡递了过去:“店员,把这条珍珠项链给我包好了,还有那高冰翡翠手镯。”
“好勒,这位小姐姐气质非凡,一看就是很有眼光。这两款可是我们店的新品第一天上架,仅此一款。”店员眼前一亮,笑眯眯的恭维道,她要是知道眼前戴口罩的是白忆星估计都要兴奋的跳起来。
“别别,太贵重了,白…白小姐,我可受不起。”林默看到旁边有人,连忙改了口。
“哼,谁说是给你的?这是我送给阿姨的,你自己的礼物另外挑选。”白忆星撇撇嘴。
店员见两人你推我往的,笑着说:“先生您女朋友对您家人真大方,在这世界像这样的女孩非常少了,一定要好好珍惜。”
白忆星耳根瞬间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是朋友!”林默也跟着解释:“对,朋友。”店员笑着没再说话,帮他们把首饰包好。
出了珠宝店,林默诚恳的感谢道:“白忆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你真的要感谢我,就让我明晚去你家亲自把这份礼物送给阿姨。”
“额…你不忙吗?”
“不忙,刚好有空。”
“确定要来?”
“确定!不勉强你吧。”
“不勉强,欢迎,欢迎。”林默真是庆幸,自己不用开口白忆星主动送上门来了。
林默说:“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就是你别在我妈面前提起我老婆的事,她还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担心。”
“噢噢,可以啊。”白忆星紧接着说:“不过我也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跟我说说,你和你老婆之间的事。”
“明星也这么八卦吗?”
“那你说不说。”
林默被白忆星直白的追问逗笑,脚步慢了半拍,望着街边来往的人群:“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两个人走着走着,方向不太一样了。”
他没细说各种争吵,也没提苏婉月的纠缠,只捡了句最平淡的话带过,“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时间,你想听,再跟你好好说吧。”
“砰”的一声,邻桌有人撞翻了酒杯,碎玻璃碴溅到他的裤脚边。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抱歉啊,兄弟!”一个染着蓝毛的年轻男孩连忙道歉,递过来一包纸巾。
“没关系。”
林默摇摇头,拿起酒杯一口闷了。威士忌的辛辣滑过喉咙,烧得食道发烫,却压不住心口的凉。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身材火辣的女人走过来,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卡座边缘,声音带着笑意:“帅哥,一个人?”
林默抬头看了她一眼,女人妆容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圆润的坚挺的大白,包臀裙紧紧勒住那Q弹蜜桃腚。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林默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
女人也不尴尬,直接在他身边坐下:“看你心情不太好,借酒消愁?”
“算是吧。”林默的声音有点哑。
“我叫安安,”女人伸出手,“失恋了?”
林默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她握了握:“林默,快了。”
安安笑了起来:“快了比已经失了更难受,像吊着口气。”
她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一杯鸡尾酒,推到林默面前:“尝尝这个,‘忘忧草’,名字俗了点,味道还行。”
林默没拒绝,端起来一口闷掉,甜腻中带着点微苦,像极了过去的日子。
“说说?”安安托着腮,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点纯粹的好奇,“反正咱们谁也不认识谁,说完就忘。”
“没什么好说的。”
安安突然抓住林默的双手直接摁到自己胸前,她狡黠一笑:“对着我的心,这样你愿意说了吧?”
林默呆愣住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奔放吗?
那柔软的触感简直妙极了,但他不敢在停留,立刻收回手。
“咳咳,你想听点什么?”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不经常去酒吧,为什么来买醉?”
“你怎么知道我不经常来?”
安安掩嘴凑近他耳边:“因为我经常来这里,从来没见过你。”
“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安安紧靠着林默,那水汪汪的大眼期待的看着林默。
这样的艳遇,林默现在可消受不起,毕竟他只是来买醉缓解一下心情,没有其他心思。
“我要离婚了。”
“你有老婆?”
“是啊,有问题吗?”
“你很诚实,一般来这里玩的,都不会说自己有老婆,个个都说是单身。”
“那是别人,别人想泡妞,我只想来喝酒。”
“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很沮丧,要不我们去舞池放松放松?”
林默摇头:“不了,我不会跳舞。”
“我也不会跳,我们一起去试试。”
安安起身拉着林默往舞池中央走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潮水般拍过来,林默被安安拽着踉跄了两步,舞池里的人挤得像沙丁鱼,五颜六色的射灯在脸上扫来扫去,把每个人的表情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安安全身紧紧贴在林默胸前,她抓着林默的手往她的翘臀上靠,她抬起头白皙的脸蛋敷上一层红晕:“林默,你真的很特别,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抱紧我,跟着节奏晃就好!”
“好软啊。”这是他此刻的内心想法,隔着衣服都感受到安安那沉甸甸硕果,他此时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
“别绷着呀!”安安红唇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这里没人认识你,疯一会儿没事。”她伸手摘掉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林默的动作下意识柔和了些。或许是酒精终于开始上头,或许是安安眼里的坦荡太有感染力,他松开紧绷的肩膀,跟着鼓点轻轻踮脚。动作依旧笨拙,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抗拒。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额头上渗出汗珠,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心口那股沉甸甸的闷意,竟然真的淡了些。他看着眼前肆意舞动的安安,看着周围一张张或兴奋或疲惫的脸,忽然觉得,偶尔这样放纵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累了吗?”安安凑到他耳边喊,声音带着点喘。
林默点点头,嗓子干得发疼。
“去那边歇会儿。”安安拉着他,挤出拥挤的舞池,回到刚才的卡座。
刚坐下,林默就灌了半杯冰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安安也给自己倒了杯,喝的时候,脖颈处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样,比坐着喝酒强吧?”安安问。
林默没否认:“是强点。”
安安笑了笑,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坐着,听着舞池传来的音乐,偶尔碰一下杯子,倒也不觉得尴尬。
又过了一会儿,林默喝得有点上头,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我该走了。”
安安也跟着站起来,塞了一张金色名片到林默手中:“下次想喝酒,想跳舞了,给我打电话。”
林默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摇摇晃晃的走出酒吧,他掏出来看了眼名片。
赵氏集团副总裁。
赵安安。
电话:188xxxxxxxx
林默呵呵一笑,把名片揉成一团找个垃圾桶直接丢了进去。
今晚他只是想单纯的喝酒,不想跟任何人有瓜葛。
回到小区住所,倒在沙发就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
闹铃响起,林默迷糊中醒来,他看了看手机一下子就清醒了。
苏婉月昨晚又打了很多个电话给他,发了一堆挽留的信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总会在真正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林默简单洗漱一遍,拿完证件提前来到民政局等候苏婉月。
过了九点还是没见苏婉月到来,他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喂,苏婉月你搞什么鬼,还不过来?”
“林默,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别想了。”
“苏婉月,你最好过来,我们和平离婚,我一分钱也不要你的,你别逼我到最后请律师来解决。”
“老公,你别这样好吗,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过几天你就消气了,这次你妈妈生日我跟你一起回去看好吗?我家那边不去了。”
“不用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林默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筒里传来苏婉月带着哭腔的哀求,那些曾让他心软的哽咽,此刻只像钝刀割着耐心。
“苏婉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从你做出选择的那天起,就没什么可能了。”
“我没有!我只是一时糊涂!”苏婉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林默,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不是让你一次次消耗的筹码。”林默打断她:“十点前我要见到你,不然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他没等对方回应就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
林默已经连续被四家公司拒之门外了。即便顶着名校光环,七年空窗期仍是绕不开的坎,有些大公司的HR甚至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嘲讽。可他没打算放弃,他太清楚了,自己这七年没踏足职场,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再正常不过。
林默只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今天面试最后一家,嘉庆网络科技。
“林默,清北计算机专业,毕业七年都没工作过?”面试官陈宇盯着简历,疑惑问道:“这七年来,你在做什么?”
“在家。”林默没有丝毫隐瞒。
“在家?没有做过其他任何工作?”
“没有。”
“嗯,你先回去等通知吧。”陈宇随手把简历推到一边,眼底的否定再明显不过。
林默摇着头走出面试厅,心里已有了答案,又黄了。换作是谁,也不会轻易录用一个毫无职场经验的人。
这时,刚巧李嘉嘉路过,瞥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时脚步一顿。她走进面试厅,陈宇和另外两位面试官立刻起身,脸上堆满笑容:“李总,您怎么来了?”
“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陈宇赶紧把林默的简历递过去:“李总,他叫林默。”
李嘉嘉接过简历,目光落在名字上时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窃喜:“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你们继续。”她捏着简历转身出去。
李嘉嘉回到办公室,背靠椅子,手捏着那份简历,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脑海里都是大学时的片段,当年林默学习成绩全校前十,又是篮球校队队长,阳光又帅气,曾是整个体育馆的焦点,也是唯一一个让李嘉嘉这冰美人心动的人,她比林默小两届,那时鼓足勇气向他表白,然而还是被他婉拒了,为此她还伤心了好久,后来才知道,他心里早已有了苏婉月。
毕业后,就失去了联系,一次也没见到过,直到现在再次相遇,没想到还是能让她心跳加速,这些年来李嘉嘉一个男朋友也没找过,就是因为忘不了林默。
为什么这么多年没遇见,那是因为这七年来林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都是围绕苏婉月而转,除了买菜基本都不出门,空闲了不是在健身就是在打游戏。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了。”李嘉嘉内心有些纠结,又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
她轻轻吁了口气,眼底闪过些复杂的情绪,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忽然拿起电话:“让陈宇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陈宇刚送走下一位面试者,接到电话时心里咯噔一下,揣着忐忑心情推开门:“李总,您找我?”
“刚才那个叫林默的面试者。”李嘉嘉把简历推到他面前,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陈宇心里没有底,他如实说来:“李总,您看他七年没工作,专业技能大概率早就荒废了,我们技术部正缺能立刻上手的人,他这情况恐怕不行吧。”
“给他安排个技术测试。”李嘉嘉打断他,指尖点了点简历上的:“他可是国内第一学府清北大学计算机系,你就因为他几年没工作而放弃吗?就用上周我们卡在瓶颈的那个算法模型,让他试试。”
陈宇直冒冷汗:“是是,可那模型连张工都没吃透,他能行吗?”
“照做就是。”李嘉嘉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结果出来立刻告诉我。”
陈宇不敢再多说,拿着简历退出去时还在嘀咕:“李总今天怎么对个职场弃子这么上心?”
林默刚走出嘉庆网络科技的大门,手机就响了,是陌生号码。他犹豫着接起,听筒里传来陈宇略显生硬的声音:“林默是吧?你现在方便回来一趟吗?我们需要你补个技术测试。”
林默愣在原地,他攥了攥手机:“方便!”
回到公司时,测试模型已经摆在了会议室的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框架,陈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林默,给你三个小时,能优化多少是多少。”
林默看着那一串串熟悉的代码,眼中充满了狂热,他没有懈怠,随即沉下心来。指尖落在键盘上的那一瞬间,七年未曾触碰的生涩感瞬间被冲散,敲代码的节奏越来越快,屏幕上的字符像活过来一般跳跃。
陈宇在一旁盯着,起初还抱着敷衍的态度,后来渐渐收起了轻视,林默标注的几个漏洞,恰恰是技术部卡了半个月的死结。
三个小时后,林默起身离开时,陈宇看着屏幕上运行成功的模型,眼睛都直了。
忽然觉得刚才的不屑有些打脸。他拿着笔记本快速走向李嘉嘉的办公室,推门时声音都带着点变调:“李总,您,您看!”
李嘉嘉看着屏幕上优化后的模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陈宇,差点被你错过一个优秀的人才。”
“是,是我眼拙。”
“去通知他,明天过来上班。”
“好的,李总。”
林默站在嘉庆网络科技的大楼前,望着手机里刚收到的入职通知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林先生,恭喜您通过技术测试,请于明日上午9点携带相关证件到公司报到。”
他本以为这次面试又会石沉大海,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更让他意外的是,测试题目竟然恰好是他曾经研究过的算法模型。
回到小区已经是晚上七点。
苏婉月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把屋子全部打扫干净,虽然没有林默打扫得仔细,但还过得去,毕竟对于不经常做家务的人来说不能要求太高。
林默打开门走进屋子四处观察了一下,觉得整理得还不错,看来苏婉月用了点心思。
苏婉月端着菜汤满脸污垢的从厨房走出来:“老公,回来啦?”
“嗯嗯。”
林默点点头,看着饭桌上那几道黑暗料理,他有些后悔让她来掌厨,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再难吃的东西也得咽下去。
他从饭桌前拉出椅子坐下:“老婆,你今天有老老实实按照我要求来做吗?”
苏婉月迟疑了一下:“我今天可乖了!哪也没去,在家打扫了一天卫生。”
“是吗?”林默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老公,你今天去哪了?”苏婉月立马转移话题。
“去面试。”
“面试?你找工作?”
“是呀,怎么了,不行吗?”
“不行!你缺钱用?缺多少?我转给你。”
“不用。”
“老公,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在家躺着不舒服吗?干嘛非要到外面找罪受。”
“以前为了你的理想,我选择放弃了一切,现在你成功了,也该轮到我去追逐我想要的东西了。”
“为什么?你这样让我感到很陌生!”
“轻点…...”她低呼一声,却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掌心沁出薄汗。
两人在斑马线前停下。
“后悔还来得及。”林默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红灯。
赵安安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呵气:“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绿灯跳亮的瞬间,林默拽着她冲过马路,进入一旁的酒店。
开好房后,他捏着房卡跟赵安安进入电梯,赵安安像只小猫一样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林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林默拽着她走向房号闪烁的门,刷卡的手微微发颤。门开的瞬间,赵安安突然反手将他推在门板上,踮起脚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撞碎了最后一道防线。林默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酒精、怒火、委屈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在舌尖炸开。他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会面对什么,此刻只想在这场沉沦里,暂时忘了自己是谁…….
……………………………………..
第二天,清晨阳光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林默猛地睁开眼,宿醉的头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陌生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和淡淡的酒气,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僵硬的转过头,赵安安蜷缩在被子里,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白皙肩头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林默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慌乱的套上自己的衣服。
趁着她熟睡之际,溜出了酒店。
林默抬手狠狠的扇了一巴脑门,摇头叹息:“没想到赵安安是第一次!昨晚真是冲动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显示都是李嘉嘉跟苏婉月未接电话。
他突然不想再面对这一切了。林默决定回清南市看望母亲。手指飞快滑动屏幕,查了最近的航班,订了个商务舱,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到了中午,林默已坐在机场候机厅里,他从口袋里摸出张新电话卡,换下旧卡,这下世界都清静了。
一个小时后,林默登上飞机,林默的座位恰在窗边,他侧头靠着舷窗,望着窗外棉花糖似的白云层层叠叠,眼皮渐渐发沉,没多久便睡去。
朦胧间,身旁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斜挎着精致小包、戴着口罩、棕色长发,穿着白色T恤的年轻女子在他邻座坐下。
白忆星今天被经纪人缠了一整天,正心烦意乱,抬眼时却猛地顿住——视线落在旁边熟睡的男人脸上,瞬间呆愣住了。
她反复观察确认,真的是他!
回忆瞬间涌进脑中。
两年前的一个晚上,一场磅礴大雨。
白忆星举着伞打着电话,情绪正激动,没留意红灯亮起,脚步下意识的跨进马路中央。刺耳的鸣笛声猛地刺破雨幕,一辆黑色轿车像失控朝她冲来——当时她一脸错愕,手机“啪”的掉在积水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将她往路边扑倒。“砰”的一声闷响,她摔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而那个身影却因为惯性撞向了一旁的护栏,随即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脸上瞬间被鲜血浸透。
白忆星吓得脸色苍白,爬过去时全身颤抖,眼泪混着雨水滚落:“你醒醒!醒醒啊!”
等救护车将昏迷的林默送回医院,医生初步检查说只是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碍。可等她缴完费匆匆跑回病房,病床上却空空如也——只有那根没打完的吊针挂在支架上,人早已没了踪影。
林默不敢相信这些绝情的话竟从苏婉月口中说出,他全身颤抖,她居然为了这个学弟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的真心。
“到此为止?你居然为了他跟我说这些话?”林默停止了挣扎,狂笑道:“哈哈哈!好啊,好啊,苏婉月,如你所愿,那就到此为止!”
苏婉月有点后悔说出刚才的话,刚想改口,却看到陆天明满脸鲜血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突然,林默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把他身边几个人甩到了一边去。
“啊啊啊!”
他仰天痛苦的怒吼一声,觉得自己的心好痛,真的好痛!他缓缓的走到苏婉月面前,蹲下把左手无名指的婚戒给摘了,轻轻的放到地上。
林默起身,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他盯着苏婉月的眼睛,声音沙哑且清晰: “七年,它陪伴了我七年,现在你自由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真是可笑,你需要的不是我,是一个能陪你应酬,能给你业绩的学弟。”
宴会厅死一般寂静,只有陆天明痛苦的呻吟声格外刺耳。
苏婉月嘴唇颤抖着想去抓林默的手:“老公,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林默后退一步转身走向宴会厅大门,脚步沉重却决绝。身后传来苏婉月颤抖的呼唤:“老公!你去哪?你听我解释!你不要走!”
“去你妈的狗屁爱情!”
他没有回头。
苏婉月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她拿起地上的戒指紧握在手中。
“婉月姐,我是不是快死了,我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苏婉月回过神来,看到陆天明满脸都是血肿得跟猪头一样,她立刻安排一名员工呼叫救护车。
“天明,等一会,救护车就来到了你会没事的。”苏婉月安慰道,看着林默离去的方向,咬咬牙,她决定留下来继续安抚受伤的陆天明。
林默走到酒店门口,此时大雨已停,偶尔还落下一两滴。他已经恢复理智,还特意在门口等了十分钟,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没想到,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学弟,林默一脸失望,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此刻心就像被掏空一样。
他觉得非常累,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等苏婉月把事情处理好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好不容易说服陆天明不报警,林默当着这么多人揍他,让她颜面尽失,她心里五味杂陈。
当她打开家门,触碰开灯摁钮那一刻,屋内瞬间亮起了绚丽多彩的灯光,她脱了高跟鞋,捂着嘴惊讶的一步步走进屋内,望着飘满屋子的粉色气球,地上摆满了鲜花,但已经有些枯萎,她震惊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不由得砰砰跳起来。
走到客厅中间,看着那九层蛋糕塔,最上面插着一张半扇奶油糖片,上面印着“苏婉月,祝你生日快乐”。在蛋糕边上有一条引线,她蹲下身子攥在手上一拉。
林默猛的站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胸口起伏着,看了眼气得眼圈发红的苏婉月,终究没再说狠话,抓起手机摔门而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震亮,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掏出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燃起火苗。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七年前苏婉月不顾家人反对嫁给自己时,眼里闪着的光。那时她说:“林默,日子是我们过的,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可日子过着过着,怎么就被这些所谓的别人缠成了死结?
屋里的苏婉月瘫坐在餐椅上,看着满桌渐渐凉透的菜,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想起以前母亲跟她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陆天明发来的消息:“婉月姐,在干嘛呢?都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又被姐夫压迫了?”
苏婉月盯着屏幕愣了愣,指尖悬在删除键上迟迟没按下去。她最终还是没删陆天明的消息,只是回了句:“没什么。”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忽然觉得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随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林默收到了母亲的视频电话。镜头里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正举着刚包好的饺子笑:“小默,月底妈生日,你带着婉月回来不?我跟你张婶学了新馅,她最爱吃的荠菜猪肉。”
“妈。”林默掐灭烟,声音哑了半截:“婉月那边有点事,我自己回去。”
“哦……”老太太眼里的光暗了暗,又赶紧摆手:“没事没事,你回来就行。对了,上次你说她爸也准备过生日,是哪一天啊,这次你可得把礼送到,别让人家在挑理了。”
“妈,放心吧。”挂了电话,林默站在楼道久久不能释怀,他不想让自己母亲担心,这些年来母亲为自己付出太多了,他只想让母亲高兴一点,所以这次生日他必须回去,至于苏婉月她家,他会准备好寿礼让她带回去,至于她家接不接受他有没有来,不想理会那么多,爱咋滴咋滴。反正这么多年来她家人都是把他当废物来看待,多去一次也是,少去一次也是,无所谓了。
林默终究还是没在外面过夜,凌晨一点,他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发现苏婉月靠在床头睡着了。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的眼角有一道未干的泪痕。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伸手想替她擦掉,却在即将触碰到苏婉月脸颊的瞬间,猛地收回。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离开房间,来到沙发躺下睡觉。
第二天清晨,林默早早就来到公司。
他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未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争吵。
“林默,发什么呆呢?”陈宇端着早餐凑过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李总刚才从部门门口过来,看你的眼神有点怪。”
林默回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能有什么奇怪的?”
话音刚落,张倩秘书扭着腰走了过来:“林默,李总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一旁的员工看到议论纷纷,林默才来两天,就经常被李总关照,这很明显他们关系不一般。
林默在众人异样眼神中走去办公室。
“诶,我说陈宇,这林默跟李总是什么关系啊?”其中一位男员工老许好奇问道。
“就是啊,一天到晚都在叫他。”另一位女员工跟着附和。
“我也不清楚,林默这小子口严得狠。”陈宇摇摇头。
“我看,陈宇,照林默这样发展下去,你这部门主管可悬了。”
“去去去,老许胡说什么,他刚来,我可是为公司奉献八年了,论资质跟能力哪个比得过我的。”陈宇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林默推开办公室门,李嘉嘉正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白色OL装,衬得她身材性感。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手夹着份文件。
“这是城南那个项目的方案,你看看。”她把文件递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昨晚没睡好?”
林默接过文件翻开,避开她的视线:“还好。”
“是不是跟苏婉月吵架了?”李嘉嘉敏锐的发现他异样。
“李总,谈工作吧。”他合起文件。
李嘉嘉挑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这个项目,我打算交给你牵头。”
林默愣住:“这不符合公司流程吧,而且我资历不够。”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桌面:“我看过你之前提交的几个方案,想法很有意思。这个项目需要新鲜血液,我相信你能做好。”
“抱歉,我刚来还没完全适应,恐怕没其他人做得更好。”林默如实回答。
“林默。”李嘉嘉打断他,语气陡然认真:“这不仅是工作。你就不想证明自己?总不能一辈子让人觉得,你是靠着苏婉月才有今天的吧?”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林默心上。这些年岳父母明里暗里的轻视,亲戚朋友隐晦的议论,瞬间都涌了上来。
他攥紧拳头,冷漠说道:“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是吗?”李嘉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米,她身上的淡淡体香味混合着咖啡香,钻入他鼻腔:“可我记得,大学时你为了争一个设计大赛的名额,熬了三个通宵改图。那时的你,桀骜不驯,无所畏惧。”她盯着他眼睛质问:“怎么?现在变得畏手畏脚的?”
“既然你那么相信我,那就把项目交给我吧。”李嘉嘉的话激起林默的战斗欲。
“项目资料我会让秘书发给你,不要让我失望了。”李嘉嘉笑了笑。
“好的!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还有,今晚的公司举行的庆功宴,你也来参与一下吧。”
林默本想拒绝,但一想到跟苏婉月昨晚闹僵了,他应了一句:“好的!”
御天府。
苏婉月看着茶几上手机正在震动,她正犹豫要不要接,毕竟她答应过林默这几天不要插手任何事。但一想到昨晚他那恶劣的态度,瞬间心中怨气上来。
“我堂堂一个公司总裁还需要听他在那逼逼?”她经过片刻思想斗争,越想越不值得。
她直接拿起手机点击接听键。
“婉月姐,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可以感受到对面陆天明那兴奋的声音。
“嗯。”
“婉月姐,我是不说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不想见我?”
“没有,你好点没有。”
李嘉嘉被赵安安直白的话震得愣了几秒,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桌角,她一直担心赵安安是为了挖人,却没料到是“喜欢”,这比单纯挖人更让她措手不及。
回过神后,李嘉嘉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严肃:“赵总,喜欢不是你用合作要挟的理由。林默现在是我公司员工,更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我没要挟。”赵安安仰头笑了笑,眼神却依旧强硬,“我只是在争取!争取见他的机会,也争取让他看到我的诚意。合作对你们公司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只要林默来对接,协议我今天就能签,要是不行,那只能怪你们没抓住机会。”
这话戳中了嘉庆科技的软肋——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要是丢了安发的合作,后续跟其他公司合作会非常被动。
李嘉嘉咬了咬唇,心里纠结:一边是公司的利益,一边是林默,她不能因为合作,就把林默送到赵安安面前,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到竞争对手面前!
沉默片刻后,李嘉嘉抬起头,:“合作的事,我可以再跟团队商量延期,但林默的意愿最重要。他现在休假,我不会打扰他,更不会逼他做什么。等他回来,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接不接这个项目,都由他自己决定。”
赵安安没想到李嘉嘉会这么硬气,脸色沉了沉,却也知道再逼下去没用。她抓起沙发上的包,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嘉嘉:“行,我等你消息。但李嘉嘉,我提醒你,别试图瞒他,我要的是他真实的想法,不是你替他做的决定。”
说完,她转身就走,助理连忙拿着协议跟上。走到电梯口时对着身旁助理说道:“去查林默休假的原因,越详细越好。”她不信林默平白无故请假,说不定,是跟他老婆离婚事有关?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又多了几分急切,她只想赶快见到他。
助理连忙点头应下,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系人。电梯门缓缓合上,赵安安盯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要是林默真在处理好离婚的事,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一想到这里,她心里的安心许多,连着之前被李嘉嘉拒绝的不快,都淡了不少。
办公室里,李嘉嘉看着空荡荡的沙发,长长舒了口气,她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翻到林默的号码,屏幕亮了又暗,她知道就算拨出去对面也是停机。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李嘉嘉一看是老邱的电话。
“喂,老邱,你说。”
“李总,我已经查清楚了,陆天明他这些年在国外赌博欠了五千万,他突然回国,估计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好,我知道了。”李嘉嘉挂了电话,若有所思,没想到陆天明藏得挺深的,他接近苏婉月是有目的的,她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苏婉月。
她在办公室走了两圈,突然想到苏婉月对林默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李嘉嘉决定不告诉她,让陆天明继续嚯嚯,活该她受罪!
晚上吃完饭后,林母躺在院子睡椅乘凉,林默搬个小凳子坐在一旁。
“小默,怎么了?”
“妈,明晚我有个朋友来一起祝贺你过生日。”
“好啊,什么朋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好,那我们要好好招待人家。”
“妈,您甭操心,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就舒舒服服,开开心心过好生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