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眼就认出，那个病床上的男人是她学弟陆天明。

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红酒溅在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静止，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头顶。

苏婉月去看陆天明了？在他上班的时候？

早上出门前，她明明还在睡觉，明明答应自己不再去理会她学弟，怎么会突然去医院看陆天明？甚至……是以那样温柔的姿态？

“林默，你怎么了？”李嘉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林默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的图片像一根毒刺，扎得他眼睛生疼。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什么，可能有点喝多了。”

“喝多了就先去休息室坐会儿？”李嘉嘉的目光落在他衬衫上的酒渍，又扫过他紧绷的侧脸，语气里的关切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探究，“我让助理给你拿瓶醒酒药？”

林默死死掐着手机边缘，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不用麻烦，我去趟洗手间就行。”

没等李嘉嘉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穿过人群。擦肩而过时，有人举着酒杯要跟他碰，他都像是没看见，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翻服务员的托盘。

洗手间的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镜子里的男人脸色发白，眼底是藏不住的怒气。他抬手抹了把脸，视线落在衬衫那片暗红的渍痕上，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扯开了领带。

林默拿出手机拨打苏婉月电话，没人接！他开始不淡定了。

回到宴会场，林默找了个借口跟李嘉嘉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李嘉嘉很自然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林默拒绝道，脸色苍白，他只想快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