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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个消息,眉头不耐地皱起来。
“这个江春吟,真是苍蝇趴鞋面,不咬人,恶心人。三天两头便要攀扯我,仔细我来火了,叫她狠狠吃个教训!”
气势极强地说完这句话,她翻了个身,朝里头躺着,继续翻书。
一旁伺候的水秀疯狂地点头,等她继续说如何教训江春吟。
然而等了又等,却见她呼吸均匀神态闲适,并没有下文,忍不住又问道:“小姐,那您预备怎么办?”
盛灼不耐地啧了一声,“容我想想。”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下舒坦得很,并不想去管那些烦心事。
被人指点两句就指点吧,又不会少块肉。
还是传话的下人又说了一句:“如今坊间除了说大小姐想强抢温泉庄子,还说贵妃娘娘刻意纵容,才纵得大小姐仗势欺人。”
盛灼又啧了一声,撑着身子一把坐了起来。
这一声,却是明显带着怒气和不耐。
这个江春吟,究竟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此处心积虑攀扯她,还每每要牵连到姑母!
看来还是上次让她吃的教训不够多,让她痛得不够印象深刻。
“往宫中递帖子,我要去见姑母。”
盛灼压着火气,不过还不等下人有什么反应,门房便传了信过来,“大小姐,贵妃娘娘说想您了,叫您进宫一趟。”
盛灼眉心一跳,只觉既怒且烦。
这个江春吟,弄出的动静居然这样大,连姑母都知道了。
等见了姑母,还不知会如何念叨她。
她颇有些郁闷地换了衣服进宫,心中斟酌着一会要用到的说辞。
然而到了漪澜殿,盛贵妃居然没训她,只让她接过芸姑姑手中的食盒。
“来得正巧,陛下今日在上书房考校功课,本宫命人备了江南进贡的菱粉糕。
你既来了,随本宫跑一趟,给陛下和几位皇子送去吧。”
盛灼面露诧异,抬头以眼神询问。
却见盛贵妃没什么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盛灼越发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跟着盛贵妃去了上书房。
行至上书房外,居然听见里面皇帝正询问关于黄河堤防修缮与灾民安置之策。
盛灼心中一动,侧头去打量盛贵妃的神色,她竟还是没什么表情?
这,这不应该啊,她姑母并非如此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今日倒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盛灼正狐疑之际,盛贵妃猛地换了个巧笑倩兮的表情,“见过陛下,可叫臣妾来巧了。”
盛灼心中一松,没错了,还是她姑母。
要不说宠妃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呢,这种皇子公主上课的地方,寻常嫔妃哪里敢往这里凑。
盛贵妃不但畅通无阻地来了,还如此大剌剌地打断,皇帝居然也没什么不虞的表情。
还亲昵地拉着盛贵妃的手,压低声音道:“爱妃的确来巧了,朕正想着你,你便来了。”
盛贵妃含羞嗔她一眼,“臣妾方才吃着江南进贡的菱粉糕,便也想到了陛下。
又想着陛下与皇子公主们商讨学问,他们碍于陛下天威怕是紧张,便特意送过来一些,与大家一块尝尝。”
“你有心了。”皇帝捏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侧。
有盛贵妃在,皇帝面色和缓不少,皇子公主们俱都表现得松快些。
盛灼老老实实跟在盛贵妃身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人。
除了萧屹之外,还有三位皇子两位公主在此及伴读在此,叫她吃惊的是,江春吟居然也在此。
盛灼直觉今日盛贵妃的举动另有深意,便也打起精神仔细听着众人回答皇帝的问题。
几位皇子答得中规中矩,轮到萧屹时,他言简意赅,提出的几点皆切中要害,务实冷峻,引得皇帝微微颔首。
盛贵妃忽然语带兴味:“说起水患之事,臣妾之前隐约听说坊间的传闻,江家小姐夜观星象预见水患,还预测了水患的走势,陛下,世上难道真有能预知未来的奇人吗?”
众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到萧屹身上。
萧屹神色丝毫未变,并未因为盛贵妃的出声而流露出什么厌恶,亦没有因她提到江春吟而表现出心虚,更没有要主动开口解释的意思。
几位皇子顿觉遗憾,居然没能见到他失态。
皇帝也目露兴味,“此事朕也听说了,屹儿,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萧屹这才波澜不惊地行礼,“夜观星象一事并不稀奇,便是儿臣也能从星像之中看出明日天气如何。
至于水患的走势,过去百年间黄河水患频发,儿臣翻阅旧年的游记,发现黄河泄洪的地方多围绕在五处,此事也称不上预测,不过是简单的分析而已。”
旁人如何反应暂且不提,盛灼却是吃了一惊。
江春吟与他说起预测水患之事时,她的的确确是亲耳听见,萧屹这会却并不承认?这是为何?
不止是她不明就里,便是江春吟,亦是难以置信。
她自问为萧屹出了力,萧屹却在皇帝面前如此抹消她的功劳!
她一心为他,他为何要如此对自己?
不知是不是她眸光中的震惊哀婉太过明显,皇帝倏地看向她,“江小姐,此事你如何说?”
江春吟懵懵懂懂地起身,显然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回神,足足沉默了几息。
皇帝身边的苏公公提醒着催促道:“江小姐,陛下问你话呢。”
江春吟强迫自己理清思绪,迟疑地去看萧屹。
她心底的声音告诉她,若是这会萧屹能回头看她一眼,让她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她定会毫不犹豫地忠诚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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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那信上的法子说到底不过是寥寥几句话。
真落到事情上,如何调动资源,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落实到细节,如何检查错漏及时补救,样样都是细致的活!
更何况她父亲本是临危受命,在此之前整个京中,谁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短短几日能将一切安排妥帖落实到位,本就不是易事,更不用说赣州遭灾环境有多恶劣,但看那些灾民的狼狈模样便可见一斑。
如今她爹在赣州累死累活,以身犯险,日夜不休,却被好吃好穿的江春吟这么一通污蔑。
若是做得好了,便是江春吟的法子好。
若是做得不好,便是盛巍无能,有法子都做不好事。
如此沽名钓誉,其心可诛!
怒火烧得她心口发疼,但越是如此,她脑中反而越是冷静下来
也不说套马车,骑了匹马就往城门口冲去。
城门口,江春吟一身素衣,头上只簪了一枚小巧的珍珠发簪,看着一副清丽高洁的神女姿态。
以至于她略有些寡淡普通的五官,看起来都多了几分圣洁的神性。
“多谢江小姐。”
被她施粥的流民捧着粥碗满口言谢,江春吟挂着浅笑,“瞧着你们是生面孔,约莫是新来此处的。
我这粥棚每日施粥两顿,你们只管安心吃粥,已经过去的事情都不必再想。”
那流民闻言更加感动,忍不住扑通跪下。
随着她这一跪,身后排队的流民亦是一传十十传百地跪下,整个画面无比壮观。
见着这一幕,盛灼不住冷笑。
随着与江春吟打交道的次数越多,她便越发了解此人的心性。
她虽出身低微、眼界狭小、目光短浅,可身上却有一种无法被打压、消磨的韧性。
之前被萧屹驱逐,她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很快又找到机会重新得到萧屹的赏识。
如今更是借着这次赈灾,将自己的名声推到无与伦比的高度。
若盛灼与她萍水相逢,或是毫无干系,大抵会为她的际遇和手段唱一首赞歌。
可偏偏,江春吟不但对她有着莫名的恶意,如今还借着这次赈灾恶意重伤她的父亲。
既然已经结仇,盛灼如何能看她坐大。
翻身下马,盛灼利落地将马鞭抛到水秀手中,往粥棚去走去。
却没有去人最多的江春吟那处,而是去了隔壁傅明嫣的粥棚。
“傅姐姐,早就听说京中许多贵女施粥赈灾,却不知道你也在此。”
傅明嫣温婉一笑,“赈济灾民本就只为解民生之难,而非为了沽名钓誉,有没有人知道又有什么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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