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没说什么,心里也是那么想的。
前一刻还在手上沾血的男人,下一秒却拿了帕子蹲在她面前给她擦鞋,她也只是个普通人,也免不了虚荣,会激荡窃喜。
她甚至想过,他如果要报答,把他们小时候约定过的事提出来,她也会答应。
但没有如果。
他压根儿没提什么小时候的事,应该是早忘了,他提出要码头。
他帮她只是为了扩张自己的地盘,还问她要了一笔钱,说是替她清理垃圾的清理费。
说众所周知,林大小姐是散财小财神,与其散给别人,还不如便宜给他。
他还可以看在钱的份上继续服务她。
绝不会和刘树之流一样,对她有非分之想。
她被他气得说不出话,问他要多少,他说越多越好,最后真从她这里拿走两箱子金子。
那时候她还没学会用空间劫富济贫,那两箱子金子是她能挪出来的所有钱。
所有!
所以,她是昨晚没睡醒脑子有病,才会又错以为他对她有想法。
林婉贞鼓了鼓嘴。
过了会儿,她又瞥一眼严旻,手指抠着膝上的布料,试探着开了口:
“你刚才那么说,会不会很得罪人?”
严旻手把着方向盘没理她。
他从黄漱芬出口挑衅那一刻就控制不住怒意,看她下车,他有心想等她反应,却没想到她还一副好脾气,任由人把肮脏话说出来。
唯唯诺诺,连反击都不会。
要是她,有人敢在面前那样挑衅,早两个刮子扇了上去。
偏偏她不是她。
他甚至不该生气。
他们又没有关系。
他帮她,只是出于道义,之前答应过宋万先不让她受欺负的承诺。
他不说话,浑身冷气飕飕往外冒,她不知道他又发哪门子脾气,她又没惹他,真是一副狗脾气。
他不想理她,她还不想理他呢。
林婉贞心里重重一哼,但她刚才特地关门,不让黄漱芬看到他,就是想他冲黄漱芬发火,来试探他对万芳的态度,她缓缓气,又问了他:
“我听说黄大姐和王副司令有亲戚关系。”
“房主任还是最早跟着领导过草地的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