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棠棠小心!”
众人惊呼!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墨色身影疾驰而至!
萧屹几乎是从马背上探出身,长臂一伸,猛地将她从坠马的边缘捞了回来!
盛灼惊魂未定之下,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而微凉的怀抱里,鼻腔瞬间被那股清冷的檀香充斥。
头顶传来男子低沉优雅的声音:“骑术不精,便不要逞强。”
听着这熟悉的调调,盛灼煞白的脸色逐渐恢复,待马匹停下便主动跳下。
“多谢殿下出手相救,臣女日后不会班门弄斧。”
她没像以往那般与他争锋相对,萧屹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正要再说些什么,秦烈已经冲了过来。
“盛小姐,你没事吧。”
少年面上的急切和担忧溢于言表,盛灼心头的那丝后怕和委屈便顺着这份关心突然又冒了出来。
“自然是吓到我了。”
她语气带着委屈,秦烈顿时心痛自责到无以复加。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今日一早便在盛灼面前说了要护卫她,眼下却让她受了这样的惊吓。
少年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是凭着耳濡目染的冲劲和本能。
似乎直到此刻才明白,守护二字到底是什么样的含义。
“和你有什么相干,本就是我自己不小心。”盛灼语气缓了缓。
被这变故给吓住的傅明嫣也忙下马跑了过来,“盛妹妹,你还好吧。”
方才她一时羞恼,不忿被盛灼比下去,更不忿盛灼和萧屹如此默契,便想着去强抢盛灼的球。
也好让表哥看看,她也擅骑射马球,并不比别人差些什么。
可她到底错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方才若不是盛灼主动避让,摔下马的定然是她。
对于她一时糊涂牵连盛灼,她心中很是难受自责。
盛灼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忽然心中一动,上前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傅姐姐,今日你可是害苦我了。”
她这话显然是一语双关,大有控诉她带了萧屹过来,让大家都玩不痛快的意思。
说话间,还应景地冲她眨眼。
她生得娇媚动人,撒娇的时候大大的杏眼如猫儿一般,任谁都抵挡不住。"
而站在展太后对面的江春吟,此刻早已激动得双手发抖。
在展太后看向她时,她握紧拳头,暗道一声: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斗胆,见此画心神震撼,可否容臣女略陈陋见?”
太后颔首示意。
江春吟立刻侃侃而谈,显然有备而来:
“此画虽残,然意境高远,笔法古拙,确是前朝遗珍。观其用墨,浓淡相宜,……”
“更妙是其构图!残卷虽失一角,然孤雁翱翔回首之姿与残卷呼应,反而营造出一种残缺中的圆满……”
“依臣女浅见,此画非技之绝,乃意之胜。观此画,如观人生,虽有缺憾离别,然生命之力不绝,追寻之心不息……”
她引经据典,从笔墨技法谈到构图意境,分析得头头是道,甚至上升到了人生哲理的高度。
听得在场不少贵女频频点头,目露钦佩。
江春吟对众人的视线受用至极,讲完后迫不及待去看展太后。
却没料到,展太后虽然仍旧在笑,可那笑意却极为敷衍,好似这放空一般。
江春吟心中一个咯噔,原本的侃侃而谈的激荡全都化为冷汗从身体流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前世傅皇后也曾拿出这幅残卷考校众人,拔得头筹的傅明嫣分明就是这样说的,怎么会不对呢?
心乱如麻之际,江春吟瞟到藏在人后看热闹的盛灼,眼底突然闪过恶意。
“臣女一点浅见,贻笑大方了。倒是盛小姐博闻强识,不知盛小姐对此残卷,又有何等高见?”
呵,以盛灼胸无点墨的模样,想必是一个屁也放不出吧。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太后、皇后、萧屹,都聚焦到了盛灼身上!
盛灼慢悠悠地晃着扇子,风儿轻飘,掀动她鬓间发丝,让她连了然于胸的嘲讽都显得格外生动。
可不是了然于胸吗?
江春吟这番挑衅实在太明显,明显得让人只觉得可笑。
想是觉得盛灼自会觉得颜面无光,再度被她踩上一脚吧。
皇后眉头微蹙,对江春吟这小心思十分不喜,却不好打断。
“高见谈不上。”盛灼不疾不徐地上前,人群自动为她分出一条道路。
“江小姐说了这许多,我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光顾着看画了。”
听着她自曝其短,不少贵女掩唇轻笑。
“画技如何我看不出,反倒是看到这缺失的地方,似乎有一只空着的鸟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