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牵扯到伤处,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
“别乱动。”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裴砚修手法虽不算熟练,却异常专注地为她揉开淤血。
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
那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脚踝最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异样感。
温阮又痛又委屈,加上生理期的不适一同涌上心头,情绪彻底决堤,开始不管不顾地哼唧:“好疼…脚疼…肚子也疼…”
她鼻子一酸,“好想家……以前我生病不想吃药的时候,爸爸妈妈会哄我,还会给我一颗甜甜的蜜饯……”
裴砚修看着她哭花的小脸,一颗冷硬的心莫名其妙泛起陌生的酸软。
他拿来布洛芬和水杯,递到她唇边,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缓沉:“别哭了,先把药吃了。”
温阮正准备低头就着他的手喝水。
就在这一瞬间,她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景象瞬间被一片灼目的猩红取代!
不再是禅房,而是熊熊燃烧的冲天大火!
炽热的火焰扭曲翻滚,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火海中惊恐地尖叫。
甚至有一个身影变成了一个疯狂挣扎、惨叫的火球!
“嗬——”
温阮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火……好大的火……”她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无意识地反复念叨。
男人立刻察觉到她的极度异常。
“温阮?”他握住她冰冷颤抖的肩膀,声音紧绷,“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温阮仿佛听不见他的问话。
整个人蜷缩起来,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裴砚修几乎没有思考,长臂一伸,猛地将她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他的拥抱强势而有力。
宽厚的胸膛仿佛一道坚实的屏障,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禁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之中。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看着我,温阮。看着我。”
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背,另一只手则按在她的后脑勺,试图将她从那恐怖的幻象中剥离出来。
温阮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最后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