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方公子今日写了休妻书了,已经去衙门公正了。”
“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自然是真的!”
“要我说早就该休了,也就方公子重情,要不那女人走的第二日就该休了,何须等上这么久。”
阮青梨一去七日方回,进门前是欢欢喜喜的,可没想到一进去,周氏便扔给她一封休书。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都和野男人私奔了,还有脸再回来?”
阮青梨看着那封休书,一脸诧异的问:
“娘,您在胡说什么,我何时与人私奔了?不是您和舒白让我去瞧病的吗?”
周氏白她一眼冷哼道:
“我和舒白何时让你去瞧病了?”
阮青梨说:
“就是前几日,你们让我随一个姓赵的公子去了邻镇,我这七日都在白娘子那里治病,娘若是想冤枉我,我就去官府报官,一查便知。”
周氏看傻子般看她道:
“什么赵公子,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还有临镇哪来个会治病的白娘子,你撒谎都不会!”
“舒白呢?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周氏道:
“我儿昨日就去县城赶考了,哪有空和你这种人对峙,如今你跟人私奔的事,镇子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舒白怎么可能还会要你,这休书就是他亲自给你写的,快拿着滚吧,以后别再进我方家门了。”
事到如今,阮青梨就算再傻,她也明白自己这是被方家母子联手算计了。
想必那赵公子和白娘子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所以就算她现在报官自证,怕也根本就找不到人。
难怪她进镇后,一路都被人指指点点,原来根在这!
方舒白嫌弃她不能生,想休她还要给自己立人设,偏偏之前还伪装出对她那般好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以为真是她和别人私奔了。
当真是杀人诛心,半点后路都没给她留。
阮青梨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这三年对方舒白的心都喂了狗,她将那封休书收好,对周氏说道:
“我走可以,但我嫁进来时方舒白卖了我养父的房子,你们得将那卖房的银子还给我。”
阮青梨与方家母女痛痛快快打了一架,结果自然是双拳难敌四手!
可就算打输了,身上挂了彩,她也要以这种方式出一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她知道要回卖宅子的钱是不可能的,若是和离,夫家自要归还女子嫁妆,可若是休弃,那便是连半个子都拿不走。
方舒白不愧是读书人,连这点他都算计的明明白白。
阮青梨狼狈的窝在巷口一个屋檐下,秋风萧瑟,夜深了,然而她没有地方去。"
因为韩盛回来的实在太晚,饭菜都凉了,阮青梨又去给他热了。
其实韩盛在苏明远那吃过了,可他见阮青梨给自己留了饭,便说没吃过,硬是又吃了一顿。
饭后两人一起刷碗,俨然是一对儿甜甜蜜蜜的小夫妻。
洗漱过后,韩盛是直接从灶房将阮青梨抱到床上的。
两人亲了一路,到地方时都已经气喘吁吁。
床很快摇晃起来,月亮悄悄隐进云层里,美好的夜晚开始了。
第二日韩盛果然差人支锅施粥,还有衙差对领粥的人说道:
“各位乡邻,这粥是方家方公子施给大家的,方公子不愧是读书人,读圣贤书,行仁义事,他可说了,除了今日,明日和后日也会施粥给大家,一会儿大家可别忘了去方家感谢方公子。”
人群中有不少人附和。
“方公子还要施粥两日啊!难怪他买了那么多米,原来竟是为了给大家施粥,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是啊是啊!一会儿我就让我孙子去给方公子磕头,如今这米价贵的,我家已经两日碗中没见过米粒了,方公子不但施粥,还给我们吃精米,哎呦!这可真是…”
老妇人感动的直擦眼泪,众人也都纷纷附和!
方舒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正在房中温书,就听他娘在门外与人争吵。
“你们这是干什么?让孩子跪我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谁要给你们施粥,现在这米多金贵,我自己家都吃不上饭呢!”
此时方家门外,跪了二三十个孩子,口中都喊着谢恩人施粥。
周氏起初不了解情况,等听人说今日他儿子拿出一袋精米,在街上施粥时,心疼的嘴都不会说话了。
一袋精米五十升,一两银子啊!舒白这是疯了吗?
而且这镇子里眼看就要没米了,听说离他们最近的临安县也没有了,就连米商都断了货源,过几日,她家买的这三百袋米便都能高价卖了,那么一袋米可就不是一两银子了。
她怎么可能会拿出去给这些穷人施粥?
于是她赶人道:
“都回去吧!这是误会,我儿没有去施粥,我们方家明日和后日也不会再施粥。”
可谁会听她的话,都在感谢方舒白。
方舒白在门内也算听明白了,一想就知道是韩盛搞的鬼,气的他全身都在颤。
这韩盛肚子里怎么就那么多坏水?他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小人。
但如今他再气也没用,已经被韩盛架到了高处,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
他当着周氏的面承诺会继续施粥两日,还说他方家力薄,也只能为大家做这么多,实在惭愧!
周氏到底没方舒白的功力深,听说儿子还要继续施粥,当场就跟方舒白闹了起来。
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当真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