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掐着掌心,疼得窒息。
不愿承认覃渭南早已游离在外的心。
这无异于亲口确认,她又一次,被所爱的人丢下。
太残忍了。
余绵只是想要一个稳定的,能有未来的依靠和感情而已。
就这么难吗?
就因为她不会说话,不会撒娇,不会干脆利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所以,这么难吗?
余绵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死死忍着不愿意哭。
贺宴亭心情不佳,语气颇冷:“不如早分,早换下一个,及时止损的道理,明白么?”
余绵一想到要和覃渭南分手,心里就扎得疼,她没反应,贺宴亭脸色重新变得阴沉。
没出息。
人长得软和好欺负,性子也一样,橡皮泥做的,谁都能捏一下。
都这样了,还不分手。
贺宴亭耐心在逐渐消失,当听到一滴眼泪“啪嗒”落在手背时,宣告耐心全无。
他打转方向盘,再次停在路边。
贺宴亭释放最后的耐心,也似乎是给余绵一个机会。
一个现在就答应,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和坎坷的机会。
“你都知道的,对吗?”贺宴亭静静看着她。
余绵使劲摇头,她很慌,眼泪滴下来,忍不住,直觉不要听到贺宴亭接下来的话,只好抬起头,泪眼迷蒙,无辜可怜地求他别开口。
贺宴亭看懂了,却佯装不懂。
看着她似笑非笑:“你很聪明,总是在躲我。”
余绵想逃,但又不敢,头低下去,下巴尖儿恨不能戳进胸口。
于是错过了,斯文的绅士脱下谦和有礼的皮,黑暗里如狼一般的视线。
“你是我母亲的徒弟,站在兄长和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你能考虑和男友分手,他配不上你。”贺宴亭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余绵的头。
没什么反应,还是很怕他。
贺宴亭无奈:“余绵,别害怕,我只是一个提议。”
余绵愣愣地抬起头,眼睛里好像在询问,分手了?然后呢?她该怎么办?
谈恋爱分手,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吗?"
作为一个天赋很高的美术生,余绵在这方面既谦逊又有着不为人知的骄傲,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跟着孟教授打磨画技,有一天,她的画也要出现在这。
甚至,出现在美术馆里,艺术馆里,展览会上,被人拍卖,被人称赞,最后,她要带着自己的作品,世界巡展。
余绵默默做着美梦,激动过去后回归现实,迈步去二楼。
还没有看到孟教授的人,已经先听到她的声音。
孟晚玫在和人说话。
“行了,你宴亭哥哥不会生你气的,我保证。”
“干妈你最好了~我真的没想到身边朋友会朝宴亭哥哥下手,也不知道那个药对身体有没有副作用,我真是愧疚死了,昨晚上都没睡好。”
孟晚玫叹口气:“以后交朋友谨慎点,有些人想方设法攀上来,看你单纯善良,借你的手想要攀高枝,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听,知道吗?”
“知道了干妈。”
“还好昨晚上宴亭反应快及时清了场,又叫谢宸给打了针,不然真被这种心思不正的女生得逞,我得呕死。”孟晚玫后怕道。
余绵退回了楼梯平台,但还是听到了几句,她正犹豫着,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直到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幽幽响起。
“这么喜欢听墙角?”
余绵一惊,差点儿从楼梯上滑下去,身后男人拎住她背上的画包,轻轻一拽,余绵站回原地。
回头看清,竟然是昨晚上包厢里那个男人。
她轻轻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贺宴亭单手插在兜里,挑眉道:“你在这干什么?”
余绵跟他解释:我是孟晚玫教授的学生,不是有意偷听,抱歉。
贺宴亭似笑非笑:“是么,我还以为你喜欢偷听。”
意有所指,且是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的秘密。
余绵脸色顿时像刷了一层红色的颜料,贺宴亭笑笑:“我的清白被你耳朵偷走了,这事儿是不是得有个说法?”
这要有什么说法,余绵疑惑地眨眨眼,刚要打字问问,孟晚玫隔着楼道喊了声:“宴亭?”
贺宴亭懒散地“嗯”了声表示是他,接着,跑出来一个女生,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棕色波浪卷发,上半身米白色的漏单肩衬衣,下身同色半裙,淑女贵气。
只不过脸上的笑在看到楼梯上二人时,顷刻消失。
“宴亭哥哥,这位是......”沈星月重新端起笑容,走过来自然地挽住贺宴亭手臂。
贺宴亭借着拿手机避开,越过身前傻呆呆的笨猫儿往上走,“你干妈的学生。”
沈星月咬了下唇,打量余绵几眼,敌意一闪而过,冷冷道:“一起上来吧,我干妈在等你。”
余绵赶紧跟上去,前面俊男美女竟然是干哥哥干妹妹的关系,不过孟教授的儿子好高冷,和孟教授完全不一样。
正想着,孟晚玫迎出来,温柔地牵住余绵:“我的小徒弟来了,可让我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