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盛还真同意了,倒不是他多听方舒白的话,而是现在粮食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个冬日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所以他必须要去将这件事解决掉。
临走前,他本想和阮青梨好好亲热一下,不巧的是阮青梨来了月事。
其实阮青梨是很希望自己能怀上孩子的,看见自己来月事后,她多少有些失望。
韩盛给她煮了红糖水,又将暖水袋让她抱着,宽慰她道:
“阿梨,一个月怀不上很正常的,你放宽心,孩子早晚会有的。”
阮青梨乖软的点了点头。
韩盛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脱了衣裳钻进被子里。
“明日我就要走了,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你有什么事就去找明远,他都会帮你!”
“好!”
“晚上将门锁好!”
“放心!”
“要是想我就给我写信,等我回来时看。”
“好!”
大晋的领土很大,以淮河为界,分为淮南和淮北。
淮南是大晋旧都,而淮北原是与大晋相邻的四个藩属国。
后来因种种原因,四个藩属国划归于大晋领土内,但却仍归藩王自治。
其中康王的幽州占地最大,兵马最强,但也最靠北,紧邻北狄,是淮北地区的第一道屏障。
原本幽州的都城叫芜沒城,可康王觉得这个名字太不吉利,自他上任后,改都城为幽州城,这也是四个藩王领土中,唯一将领地名作为都城名的,虽没什么新意,但胜在好记。
从这起名上,也能对康王的性格窥探半分,他确实是那种粗犷随性的人,后宅有不少女人,却对哪个也不太上心,又不限制她们,谁都可以为他生孩子,以至于康王府的后宅各嫔妾之间勾心斗角,明里暗里都在较着劲儿。
而柳镇就是这幽州内,一个极其普通的小镇子,归属临安县管辖。
韩盛走的时候,雪还没停。
阮青梨起了个大早,给他蒸了一锅的白面馒头,又用暖布一层层包好,带给他路上吃。
御寒的衣裳也带了好几件,其它用品也是准备的妥妥贴贴,看的韩盛觉得娶了娘子可真好。
两人成婚半个月都不到,分开一日那都是要想的,所以在大门外依依惜别了半晌。
方舒白在门口看着,眼里的光越来越冷。
原本他也没觉得多将阮青梨放在心上,可不知为何,看到两人这个样子,就是没来由的嫉妒和愤恨。
如果可以,他真想上前直接将两人分开。
好在那个韩盛马上就要走了,希望这雪越下越大,最好让他迷了路,冻死在雪地里。
等韩盛走后,方舒白本想去与阮青梨搭话的,可他却看见赵小禾带着孩子来了,于是刚抬起的脚便缩了回去。"
阮青梨没想到,韩盛竟把排场铺的这般大,外边的祝福声和喜炮声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这远比她嫁方舒白时热闹多了。
喜轿落了地,韩家的小院已经挤满了人。
苏明远亲自替他们主持,县衙内来了不少人。
可两人刚要拜堂,院子里就冲进来一队官兵。
他们穿的都是临安县衙的衣裳,婚礼也因为他们的到来不得不暂时中断。
柳镇的衙差立即起身与他们对峙着,苏明远从礼台上走下来问: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为首一人冲苏明远一抱拳道:
“苏大人,我等奉县令大人命,来捉拿抢夺人妻的韩盛。”
“抢夺人妻?我说你们到底搞没搞清楚,谁抢夺人妻了?他们的婚书是本大人亲自写的,这还能有错?”
“可阮氏并未与他夫君和离,还是方家妇,又怎能二嫁?”
他这话立即让喝喜酒的乡邻窃窃私语。
赵小禾说道:
“放你娘的屁,这镇子上谁不知道阮青梨被方舒白休了。”
那衙差也不慌,只是问道:
“既然被休了,那请将休书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
苏明远冷笑道:
“砸场子是吧?我不管你们是谁,今日是我兄弟大喜的日子,都给老子滚出去。”
他这话说的太不客气了,现场气氛一下便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方舒白走了进来。
他冲在场所有人一抱拳道:
“各位乡邻,请大家为我作证,阮青梨是我的娘子,我之前是因为她犯了些错误,想休妻,可我最后念在夫妻一场,她又无处可去,所以并未休她,如今她却被韩盛逼着改嫁,请各位乡邻为我做主。”
方舒白平日的形象伪装的太好了,他这话一出,全场议论声立即沸腾了。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也并没有人看过他写给阮青梨的休书。
阮青梨还盖着红盖头,这会儿也顾不上了,气的一把掀了去。
她说道:
“好,既然你们要看休书,我这就去给你们拿,若是有休书在,还请各位大人做主,替我将今日扰我成婚之人按罪处置。”
阮青梨去了好一阵儿,回来却是两手空空。
见她什么都没拿出来,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