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贞忙回,“你说和我前夫划分干净,其实之前就挺干净的,我是被他迫害的,他们走那天给我和我女儿下了药,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之后我们就领了离婚证。”
“前些天我还在亲家的帮助下去找了妇联说明这事,让她们帮我登了个报,我现在户口已经落到大院了。”
“还有我女儿,现在也过继给我大哥了。”
林婉贞说着,很快拿出她先前一直捏着的黑布包拿出里面的户口本身份证明街道证明给他看。
严旻没接,只是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还登报了?”
“怎么想到这上面的?”
还把女儿过继给是烈士的大哥。
“也不是我自己想的,你不是让我划分干净吗,我也不懂怎么才算干净,去问的亲家,她说这样就彻彻底底了。”
林婉贞做贞娘的样子笑了下说,随后又小心看他一眼问他:“这样子可以了吗?”
“嗯。”
严旻发动车子开出去。
怎么不可以,登报留底,从协助逃港的资本家家属变成因为烈士哥哥牺牲,被迫害的烈士家属,彻底补了当初宋家捞她们出来的漏洞。
就算未来时局动荡,也再牵连不到他们。
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宋家就想到这些了?
严旻把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神色不明。
民政局和人民商场在两个方向,但严旻车开得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下车后严旻丢下一句他去打个电话去了公共电话亭,林婉贞不知道他这会儿还需要打什么电话,一直盯着他。
好在没再出什么波折,几分钟后他电话打完,出来说一声:“走吧。”带着林婉贞进了民政局。
严旻位置特殊,前不久才受了从战场回来的表彰又升一级,他结婚程序更复杂严格,也慢。
不过他们进去不久,就有个穿着白色短袖四十来岁的男人过来和严旻打招呼,看样子和严旻挺熟的。
林婉贞仔细看了眼,不认识。
这也正常。
严旻在她活着的时候就很能认识人,三教九流,巡捕房的,甚至宪兵队,当初因为他这些关系人脉,她找过他很多次,也吃过好些苦头。
认识人,流程走得快,一会儿功夫,那边已经咔咔在盖章了,期间好几个工作人员把视线投向林婉贞。
林婉贞注意到了,也知道原因。
严旻虽然三十八的老男人了,但他如今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尤其他长得不差。
不是不差,是相当不错,皮相优越。
林婉贞哪怕和他再不对付,也得承认这点。
严旻母亲有一点异族血统,他不是那种粗汉子长相,他眉眼昳丽,五官线条更优越,就和刀削斧凿过一般利落分明。
小时候林婉贞就觉得他长得漂亮,没少把自己的糖块点心给他吃,严家几兄弟欺负他,她爬上梯子拿弹弓替他打那群人,最后被罚跪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