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几秒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怒气。
“好好好!陆衍,你有种!你别后悔!”
她狠狠挂断了电话。
一小时后,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苏芸烟最好的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冰锥刺进眼底。
“因为你,芸烟喝醉后割腕了。”
“现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医生说她可能活不到明天。”
那一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缩。
五年,不是五天。
那些笑和泪,争执与和好,无数个日夜堆叠的感情,到底不是假的。
理智告诉我这可能是个陷阱。
可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
我不敢赌。
回了个马上到,抓起车钥匙冲出门,一路连闯几个红灯。
赶到医院时,特护病房里传来轻快的嬉笑。
我脚步顿住,透过门上玻璃,看见苏芸烟半靠在病床上。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
闺蜜林薇坐在床边,正削着苹果。
“没错吧,我就说陆衍肯定会来!”
她的语气带着得意。
“赌赢了,今晚这顿你请!”
“脸这么白,没什么事吧?”
苏芸烟哼笑一声,晃了晃缠着纱布的手腕。
“废话,我对自己下不了狠手,划得浅得很,血都没流多少。”
“就是做做样子,吓唬那个蠢货。”"
每次我找他算帐时,苏芸烟永远护着他,永远只是一句:“他不是故意的,你别那么小心眼。”
三个月前,顾时川在刹车片上动了手脚。
我在高速上差点没命,车子报废,右腿骨折,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月。
医生说我命大,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被救回来。
而且差一点就成了废人。
我记得苏芸烟在医院哭得发抖,她说一定要狠狠骂时川。
可第二天,她提着保温桶来看我,语气已经软了。
“时川哭了一夜,他知道错了。”
“他其实没有恶意,就是脑子一热想跟你开玩笑,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
“你千万别报警,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我当时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选择了忍让。
而现在,顾时川正站在我们的订婚宴上。
拿着一份所谓的“生子协议”,理直气壮地要我签字。
我忍无可忍。
“苏芸烟。”我强压怒意,“你再说一遍,你要我怎么做?”
她似乎被我的态度激怒了,豁然起身:“我只是让你签个字,让时川别再闹而已!”
“陆衍,你今天怎么回事?”
“平时不是都好好的吗?时川就是开个玩笑,你配合一下不行吗?”
“非要闹得大家难堪,让客人看笑话?”
顾时川在一旁嗤笑一声,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他料定了我会屈服,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他甚至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晃着酒杯,等着我低头。
我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然后看向顾时川:“这里不欢迎你,你自己滚,还是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宾客都看了过来,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逡巡。
顾时川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