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挑了很久才挑中的阮青梨。
挑中她无非有两点,一是她模样生的好,娘家没有依靠,只有一个养父,还前几年就死了。二是他笃定阮青梨不懂男女之事,她就一个养父,还是一个礼教观念极重的夫子,怎么可能与她说那种事。
而他需要一个女人去给他遮丑,去替他挡下外面所有的猜忌和流言蜚语,毕竟哪个男人不行,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阮青梨对男女之事确实什么都不懂,这么多年他哄她骗她,她连半点怀疑都没有!
如今张妙手让他与她试试,他的心便有几分活了。
要不,今夜试试?
阮青梨刚刚洗漱完散了发,她今夜穿了身桃粉色的里衣,腰身那被她改了几针,很显身形。
方舒白就在她梳头发时,从身后抱住了她。
两人的脸一起出现在铜镜中,方舒白在她发间闻了闻说:
“阿梨,你真香。”
阮青梨觉得这人今夜有些怪,他气息很粗,看她的眼神仿佛要勾到肉里。
“舒白,你今夜不用温书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房了?”
方舒白现在还是个童生,他要考秀才,所以每日都要温书。
“想你了,就回来了,阿梨,最近有没有新做肚兜,我想看看?”
阮青梨觉得奇怪,之前她给他看时他都不看,今儿怎么还主动提起了这事。
她摇头道:
“前阵子娘一口气给我做了七八件,让我换着穿给你看,最近倒是没做新的了!”
“今日穿的是哪件,我想看看。”
阮青梨感到不好意思,可又觉得二人是夫妻,方舒白这样的要求她不该拒绝,于是便解了里衣给他看肚兜。
方书白的气息有些急,他就那么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突然将阮青梨的里衣拢上了。
“阿梨,不早了,睡吧!”
躺在床上,阮青梨觉得身子有些难受,就好像飘在云端,上不去下不来,于是她只好将被子向下扯了扯,这才感觉好受了几分。
黑暗中方舒白背对着阮青梨躺着,他将手攥的死死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不行!
竟然还是不行!
自得知阮青梨不能生孩子后,周氏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现在看不得阮青梨闲片刻,总是指使她干这干那,还整日在家中骂她是不会生蛋的鸡,惹的路过的人都探头探脑往方家院子里看。
阮青梨去街上买菜,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这女人的脸皮可真厚!生不出孩子还不自请下堂,就那么赖在方家不走,方公子多好的人,听说为了她,连个小妾都不纳。”"
因为韩盛回来的实在太晚,饭菜都凉了,阮青梨又去给他热了。
其实韩盛在苏明远那吃过了,可他见阮青梨给自己留了饭,便说没吃过,硬是又吃了一顿。
饭后两人一起刷碗,俨然是一对儿甜甜蜜蜜的小夫妻。
洗漱过后,韩盛是直接从灶房将阮青梨抱到床上的。
两人亲了一路,到地方时都已经气喘吁吁。
床很快摇晃起来,月亮悄悄隐进云层里,美好的夜晚开始了。
第二日韩盛果然差人支锅施粥,还有衙差对领粥的人说道:
“各位乡邻,这粥是方家方公子施给大家的,方公子不愧是读书人,读圣贤书,行仁义事,他可说了,除了今日,明日和后日也会施粥给大家,一会儿大家可别忘了去方家感谢方公子。”
人群中有不少人附和。
“方公子还要施粥两日啊!难怪他买了那么多米,原来竟是为了给大家施粥,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是啊是啊!一会儿我就让我孙子去给方公子磕头,如今这米价贵的,我家已经两日碗中没见过米粒了,方公子不但施粥,还给我们吃精米,哎呦!这可真是…”
老妇人感动的直擦眼泪,众人也都纷纷附和!
方舒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正在房中温书,就听他娘在门外与人争吵。
“你们这是干什么?让孩子跪我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谁要给你们施粥,现在这米多金贵,我自己家都吃不上饭呢!”
此时方家门外,跪了二三十个孩子,口中都喊着谢恩人施粥。
周氏起初不了解情况,等听人说今日他儿子拿出一袋精米,在街上施粥时,心疼的嘴都不会说话了。
一袋精米五十升,一两银子啊!舒白这是疯了吗?
而且这镇子里眼看就要没米了,听说离他们最近的临安县也没有了,就连米商都断了货源,过几日,她家买的这三百袋米便都能高价卖了,那么一袋米可就不是一两银子了。
她怎么可能会拿出去给这些穷人施粥?
于是她赶人道:
“都回去吧!这是误会,我儿没有去施粥,我们方家明日和后日也不会再施粥。”
可谁会听她的话,都在感谢方舒白。
方舒白在门内也算听明白了,一想就知道是韩盛搞的鬼,气的他全身都在颤。
这韩盛肚子里怎么就那么多坏水?他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小人。
但如今他再气也没用,已经被韩盛架到了高处,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
他当着周氏的面承诺会继续施粥两日,还说他方家力薄,也只能为大家做这么多,实在惭愧!
周氏到底没方舒白的功力深,听说儿子还要继续施粥,当场就跟方舒白闹了起来。
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当真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