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行人在走,水桶声梆子声,还有小孩的哭闹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立即便有了烟火气。
阮青梨快速洗了碗,擦了把手对韩盛说道:
“我走了。”
“这么早,怕是那卖棉花的铺子还没开门吧!”
“没事,我先去等,这样他开了门,我便第一个能买到棉花了。”
见她兴致高,韩盛也不拦她,只叮嘱道:
“去吧!路上小心。”
“好!”
韩盛是傍晚下了衙回来的。
一进门,便看见阮青梨坐在门槛上哭。
她一双眼睛都红肿了,可见应是哭了很久。
韩盛走过去,尽量放柔声音问:
“怎么了阿梨,有人欺负你了?”
阮青梨摇头,看向韩盛时,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
韩盛慢慢在她身旁坐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他第一次看见阮青梨哭成这个样子,上次他捡到她时,她都那般落魄了,也没见掉眼泪。
所以,应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情吧!
“阿梨,你若是相信我,便和我说一说,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没准我能帮你想到办法!”
阮青梨这才抽抽噎噎的说道:
“对不起韩公子,我没买到棉花,我将买棉花的银钱都…都弄丢了!”
韩盛听后,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呢,原来只是丢了银子。
阮青梨似乎难过的不行,她继续抽噎的说道:
“是我太大意了,我以后…会…会把银子都还给你的,用我的工钱抵行吗?只是没有棉花做不成棉被了,这个冬天我们就得挨冻了。”
看她那般伤心难过,韩盛竟有种想将人搂进怀中安慰的冲动,好在他最后忍住了。
他笑着说:
“我还当多大事,银子丢了就丢了,反正我还能挣,等再发了奉银我都给你,你再去买就好了。”
“可我好心疼!”
韩盛鬼使神差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说:"
“可那要多花不少银钱。”
“我给你!”
“你哪来的钱?”
“我…我先和苏明远借一些,咱们要成婚,总不能太委屈你。”
“还是不要太铺张浪费了,我嫁给你是要过日子的,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委屈,其他东西可以慢慢添置,不急于这一时。”
“好,都听你的!”
阮青梨抬头冲韩盛笑笑,很温柔,也很开心。
“你别乱动,再动我就量不准了。”
韩盛被他量的心跳都加快了,阮青梨没有尺,所以是用手量的。
她的手指在他身上量着,呼出的气息也打在他身上,痒痒的,还有些别的异样的感觉。
“韩盛,低一些,你太高了,肩膀处我够不到!”
“哦!好!”
阮青梨量完他的肩,又去量他的腰围,这下韩盛心跳的更厉害了。
他隐约听见阮青梨嘀咕道:
“肩那么宽,腰围却不粗,这腿也长…”
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韩盛听见了。
他在心里有点小骄傲,阿梨这是在变相夸他身材好吗?
总算量完了,两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见阮青梨脸上红扑扑的,韩盛看的有些心猿意马。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那日两人在马车中的情景。
鬼使神差的,他便搂住了阮青梨的腰,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下,亲上了她的红唇。
阮青梨彻底懵了!
她完全不知道韩盛这是在干什么?可这种感觉似乎很好,他的唇软软的,压在她的唇上感觉很怪异,却让她莫名喜欢。
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可却从未这般强烈,她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就是觉得身体既难受又舒服,水火交融一般。
真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韩盛见阮青梨不回应他,以为自己唐突了,忙放开了她。
“对不起阿梨,我没控制住!”
他以为阮青梨会生气骂他,却听她不解的问:
“韩盛,你为什么要咬我?”"
突然他眼睛亮了一下,因为借着烛光,他发现阮青梨的这张脸长得格外好看。
“既然你没银子,那就用点别的东西来抵,反正老子不能白跑一趟。”
他说着就要去撕阮青梨的衣裳,吓得阮青梨赶紧说道:
“好汉,我突然想起灶房外的墙根下埋着一些银子,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可以都让你带走。”
“别耍花招,你若是敢骗老子,一会儿有你受的。”
周氏那是个把家虎,她藏银子的地方怎么可能让阮青梨知道,阮青梨之所以骗那人去灶房,是因为那里跟韩盛的家只隔了一道墙。
而且她前几日爬墙的梯子还没撤走,没准找到机会能爬过去,再不济喊上几声,也许韩盛能听见。
别说还真让她抓住了机会,她假意在那墙根下挖土,趁那贼不备,抓起一把土就抛在了他的眼睛上,然后直接爬上梯子,跳到了对面去。
可惜墙太高,她跳下时崴了脚,想往里跑时却动不了。
眼看那人也爬了墙,阮青梨急的大喊一声:
“韩捕头,有贼人进家夺银子了,救命!”
那贼人听见她这喊声明显一顿,这些走家的贼向来不是本地的,一般入城后只打听有钱人家,却没人打听有钱人家邻居住着谁。
一听这院子里竟住着个捕头,他爬墙的脚步停了一下。
韩盛刚躺下,听见喊声穿着里衣便出来了。
那贼人一见出来的男人年轻高大,跳下梯子撒腿就跑了,韩盛要追,却发现阮青梨似乎疼的厉害,于是他停了下来。
“你受伤了?”
“刚才跳墙时扭了脚。”
“能站起来吗?”
阮青梨摇摇头。
“疼的厉害,根本不敢动。”
“那你等着,我去叫你家人将你扶回去。”
阮青梨拦他道:
“家中无人,都没在家,要不那贼人也不敢摸进来。”
韩盛想了一下说:
“那我扶你回去吧!”
“好!”
有了韩盛胳膊作为支撑,阮青梨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可脚上一吃力,又疼的向下摔去。
就在她以为必和大地亲密接触时,身子却一下悬空了。"
“阿梨,可以吗?”
阮青梨睁着大眼睛问他:
“什么可以吗?”
“就是那样!”
韩盛用词太隐晦,听的阮青梨一头雾水,她想了想,突然顿悟了!
“夫君,你是想看我的肚兜吗?”
韩盛气息已经明显不稳了。
他略带沙哑的附在阮青梨耳边说道:
“阿梨,只看肚兜可不够,我想看你!”
阮青梨完全听不懂,想看她是什么意思,她不就在这么!
韩盛见她不回应他,又循循善诱道:
“阿梨,今日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想…可以吗?”
见他的脸红了,连耳尖都红了,阮青梨隐约也觉察出了什么。
不管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于是她爽快的点头道:
“可以,我愿意的!”
得到了她的同意,韩盛的手便不规矩起来,阮青梨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推他道:
“韩盛,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喜欢吗?”
“没有,只是感觉怪怪的!”
“那就将眼睛闭上,慢慢就好了。”
阮青梨还真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可眼睛一闭上,身体的感官便瞬间被放大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艘漂泊在水上的小舟,总想抓住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能抓住些什么!
“阿梨,别躲,你若是害羞,可以将眼睛再闭上!”
阮青梨整个人都有些混沌,她眼中都是困惑的,虽然不讨厌韩盛这么做,可又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突然,韩盛停了下来。
“你…没有过?”
阮青梨咬唇弱弱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