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太后不帮我,他们也可以帮我摆脱将军府跟秦朗。
只可惜,我上辈子被所谓亲情爱情束缚,总想等他们幡然醒悟,却等来了自己的惨死。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傻了。
我搬进新府邸后,盛淮竹日日叫小厮给我送信。
还有奇珍异宝,胭脂水粉、首饰衣服……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
小厮对我说:“二小姐,少将军知道以前误会您,真得很后悔。他也是伤得太重,实在下不来床,不然他就亲自来为您道歉了。而且少将军有心弥补您,为了给您送礼物,家底都快掏空了,您就原谅他吧!”
盛淮竹送的礼物,我全卖了换银子,然后叫福丫去搭棚施粥做好事。
那些信,我当着小厮面全烧毁了。
“告诉你们少将军:礼物我收下,这本来就是他欠我的。可是他对我犯下的错,我永远不会原谅!”
母亲也来寻我,脸上还带着新鲜巴掌印。
她跪在地上哭诉:“无双,你是医圣传人的事,怎么都不跟我说?先前都是阿母的错,阿母不该只疼爱你庶姐忽略你,可阿母都是被她骗了啊。你跟阿母回去吧,阿母以后会对你好的,别一个姑娘家家住在外面,给人看笑话!”
我跟家人说过我是医圣传人,可他们认定我为了争宠而撒谎。
母亲甚至还打了我一巴掌。
我没跟母亲争辩这些,只是觉得她很可笑:“是父亲让您来的吧?”
母亲目光躲闪:“他也是心疼你。”
心疼?
不过因为我如今是郡主还是医圣传人,终于有了些价值,又觉得将军府苛待嫡女的名声太过难听,才叫我回去罢了。
我其实根本不在意父亲态度。
他爱姨娘,所以爱姨娘生下的盛莲儿,很容易理解。
最伤我的是母亲。
我冷冷道:“你跟父亲当真看不穿庶姐那些小把戏吗?不,父亲因为疼爱庶姐,不拆穿。而阿母为了讨父亲欢喜,不仅不拆穿,还帮着庶姐欺瞒兄长。为了你的爱情,你心甘情愿牺牲我跟兄长。”
是她得知真相后的反应,让我发现了蹊跷。
她的惊讶像是演的,她对盛莲儿一如既往维护。
在她眼里,我的喜怒哀乐……乃至性命,根本比不上她的爱情!
母亲慌乱拽住我的衣袖:“不是的无双,阿母爱你父亲,可也爱你啊。你跟阿母回家,给阿母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好吗?”
一点都不好。
我掰开了母亲的手指:“滚吧!若你再来找我,我就把你做的那些恶心事公之于众!”
母亲脸色一白,流着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应付她跟盛淮竹已经很不耐烦了,偏偏秦朗还为盛莲儿的事来寻我。"
我一生都活在庶姐阴影里:
我治疫有功要被封郡主,庶姐哭着说羡慕我。
我的同胞兄长当即面圣,说我抢占庶姐功劳,最后庶姐被封郡主,我因欺君险些被杖毙。
我与世子成亲后恩爱有加,庶姐说自己心慕世子多年却被横刀夺爱,跳湖自杀。
世子立刻休我,娶庶姐过门。
家里嫌我丢人,将我送至尼姑庵。
庶姐仍不肯放过我,给我下毒。
我生命垂危,亲生母亲却将庶姐护在身后:“你是不是打算把那杯毒茶给你姐姐?幸好她没上当,你太恶毒了!”
我痛苦死在母亲眼皮底下。
再睁眼,我回到了皇上要封我为郡主这天。
……
“才在佛堂跪了三天三夜,妹妹就不愿意跪了,躺地上偷懒……难怪我这几天更难受了,原来你不是诚心为我祈福。”
我才睁眼,就听见庶姐盛莲儿柔柔弱弱控诉我。
下一刻,同胞兄长盛淮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欺人太甚!盛无双,我怎么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妹妹?”
我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
他狠狠一巴掌甩过来,我被打得耳朵嗡鸣,嘴角流血,砰得摔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可盛淮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哄盛莲儿:
“莲儿,她不思悔改,我替你教训她。你别哭了,再把眼睛哭坏了,我心疼。”
我的亲生母亲也蹙眉盯着我:“你可知罪?”
知罪?
知什么罪?
我十一岁生辰宴上,盛莲儿被人侵犯后,就得了怪病。
但凡她身体不适,我就得去佛堂、寺庙为她下跪抄经书祈福。只有这样,她身体才能好起来。
她让人在跪垫中放了上百根针,害得我双腿险些残废;
她给乞丐下药扔进佛堂里,想要毁我清白。
她不许下人为我送水送吃食,还锁了小佛堂的门,我差点活生生渴死饿死……
这些事层出不穷。
我跟家里告状。
可家人以为我想偷懒,不想为盛莲儿祈福,才故意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