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前她就知道,周業屿从不会把话说得爽快,可只要能回家,只要要求不太过分,她都愿意应下来。况且就算她不答应,最后也由不得她。
周業屿突然牵过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软乎乎的掌心,那触感像揉着团温软的棉花糖,连指节都透着粉润的软:“你要是让我舒服了,我就答应让你回去。”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眼底藏着的暗火几乎要将人灼伤,大手还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刮蹭,带着侵略性的温度。
江安忱眉头轻蹙,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又缓缓松开。
她不傻,自然懂他的意思,心里满是抗拒的恶心,可她更清楚,若是不答应,周業屿只会有更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锁在这里。
几番挣扎后,她终究低了头:“那我先回房间了。”
刚转身,手腕就被猛地一拉,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按在了书桌上,周業屿精壮的身躯贴了上来,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带着几分戏谑:“不是说让我舒服吗?怎么走了?”
江安忱把头埋得更低,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去房间等你。”
“谁说要去房间了?”男人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味窜进她的鼻腔,好看的脸近在咫尺,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江安忱的小手紧紧攥着衣摆,指尖泛白,心底涌起强烈的逃离欲,可一想到能回家,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周業屿退后坐回椅子上,手中牵着江安忱的手晃荡了一下:“宝宝,你跪下来。”
……
次日清晨,江安忱醒来时,竟见周業屿难得还在家中。
她心头一动,以为对方是特意留下送自己回家,原本惺忪迷离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从床上爬了起来。
周業屿只是一味的笑,带着她出去吃了饭之后又准备带她去附近商场逛逛。
江安忱放下手中的叉子,面带忧愁:“不去逛了吧,再逛就赶不上回去的车了。”
周業屿缓慢的动作高雅矜贵,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不用那么急。”
说完就看到江安忱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今天先不回去,带你出去逛逛。”
闻听此言,江安忱脸色骤变,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以为对方要反悔,忙急声追问:“你……你不是说过,会让我回去的吗?”
周業屿抚上她的肩膀,平静的劝导着:“忱忱,先不急,你不是跟你妈妈说过了在这里要打暑假工的嘛,你妈妈也知道了。所以你现在不回去也没什么事,反而你要是现在回去了你妈妈肯定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啊,乖,咱先不回去,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带你一起回去。”
江安忱猛地瞪大眼,眉头皱成了一团,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明明昨天就答应了的!”
话刚说完,眼泪就不受控地砸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周業屿脸上挂着假得离谱的无辜,嘴里却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是呀,昨天我确实想让你回去。可后来仔细一想,总觉得不妥。所以……宝宝,乖,咱先不回了。”
江安忱听他说着,脸色却时青时白,眼底的愠怒根本藏不住。
江安忱看着他这副模样,最后只能死死低着头,指尖攥得发白,胸口闷着一团火,却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痛恨自己又被他耍了。
后来周業屿为了“弥补”,又买了成堆的首饰、包包和衣服送过来。
可江安忱连碰都不想碰,周業屿干脆找了个和她身形相近的模特,只要试穿合身,便一股脑全打包运回家。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江安忱心里却愈发发慌,周業屿那么精明,若是让他发现自己想逃跑的心思,后果根本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