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过半年,他就开始嫌她丢人,逼她学那些冰冷的规矩。
“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裴敬之的责备刚起头,宋临月就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锦盒,
“敬之,我爸刚送我幅唐寅的仕女图,你不是一直想观摩真迹吗?快跟我去书房看。”
裴敬之的目光从黎青雾身上移开,失望地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一个字,任由宋临月拉着往书房走。
两人笑闹着消失在回廊尽头,彻底忘了院里还跪着的人。
黎青雾跪到夕阳西沉,秋风卷着寒意钻进衣领,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伸手去捂,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的濡湿。
低头一看,深色裙摆已晕开暗红血迹。
这个月迟来的例假、晨起的恶心感突然有了答案,她怕是早已有了身孕!
黎青雾撑着地面踉跄起身,扶着墙往书房挪,每走一步都疼得眼前发黑。
刚到书房门口,就撞上迎面出来的宋临月。
“呀!”宋临月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前几天才教你的走路礼仪全忘了?哪家千金像你这样冒冒失失的?”
她低头瞥见黎青雾裙摆上的血迹,脸色大变,立刻冲身后的佣人使了个眼色,
“快把青雾妹妹扶下去,别在这儿冲撞了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