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忱不禁感叹,果然,只要有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周業屿把她牵到沙发上坐着,双手捧着江安忱的脸颊安慰道:“忱忱,乖,今天我带你来检查一下身体,别害怕。”
江安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十几分钟,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即使脸上戴着口罩也能通过他的眉眼看出来他很好看。
他和周業屿用粤语交谈着,江安忱除了听懂他叫了声“阿屿”之后就什么也没听懂了,不过她也没再仔细听着,自顾自地又发起了呆。
他们似乎很熟,熟到……让江安忱觉得他们属于同一类人。那位医生的眼睛里和周業屿一样,带着不善,非常惹人不适。
江安忱安静地在一旁想的出神,突然被叫得抖了一下身体,她无意识地突然与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秒,随即立马又移开了视线:“啊?你说什么?”
周業屿不悦,但目前也不好说什么,指着男人介绍道:“这位是Theo,我在美国的挚友,这里也是他开的分院,他是专门从M国飞过来给你检查的,别害怕,我就在门外等你。”
江安忱点了点头,随即就跟着他来到了检查室。
私立医院办事效率一向都很高,一系列的检查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接下来就只需要坐在这等晚上出结果。
晚上八点多,Theo过来把周業屿叫了出去,周業屿让她待在这里等他,看着他们并不打算让自己去,她也自觉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看着她手上的那本书。
“真的没什么大碍吗?那她为什么吃不下饭,人也越来越清瘦了?”周業屿看着手上的报告,皱着眉不安地重复确认。
宋翀初轻笑一声:“Nereo,我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他顿了顿,想起刚刚那个女人,对着周業屿说道:“Nereo,作为过来人,送你一个忠告,别太心软。”
说完宋翀初眼眸一低,不自觉地想起现在还被自己绑家里的小猫,抬眼看着周業屿:“好了,这里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他又指了指桌上的药:“记得按时吃药,维生素也得吃,一顿都不能落下。”
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周業屿嗤笑了一声:“呵,这么舍不得,才来一天就等不及要走了?”
宋翀初斜了眼面前正在扇风凉话的男人,也不恼,慢悠悠地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对啊,要是像你一样丢了三年才找到就不好了。”
周業屿听着他明讽嘲笑着自己,冷嗤了一声,两个人的嘴谁也不饶过谁:“那是,您家那位啊可不得看好了……我也很荣幸有生之年能够见识到她那真本事儿,也就得你受架的住。”
说完看着宋翀初沉默地脸满不在乎又继续输出:“哦,差点儿忘了问候你一声,被烧的那所学校你应该赔钱了吧?是不是还得亲自复修啊?现在你是不是已经成为那学校的大股东,恭喜啊!”
说完没再看他就自顾自地拿上药走了出去。
晚上11点,M国。
宋翀初拖着黑色箱子走进家门,保姆听到动静急忙从厨房走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太太睡了?”他一边换着鞋一边问她。
“是的,夫人晚上九点就上床睡觉了。”保姆又顿了顿,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先生,今天太太的弟弟来这里找过她了,不过太太没见。”
宋翀初点了点头,犹豫了几秒,又对着她嘱咐了几句:“之后要是他们再来找太太,直接赶他们走,不要让太太知道这件事,以免她劳神。”
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上了楼。
他在客房洗完了澡之后回到卧室,腰上只围了一个浴巾,头发上的水滴在精壮的腹肌上,顺着人鱼线滑进浴巾内……
他的脸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侧颜精致瘦削,气质犹如被霜雪覆盖的大理石,高挺的鼻梁如山峰般耸立,深邃的眼眸像是幽潭。
他看着床那边微微拢起的女人,勾着唇走了过去。
额头上的水滴由于他低着头有些落在了女人的脸上,冷欲妍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次谈的依旧不顺利,而且还招惹了他,江安忱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洗完澡吹干头发,江安忱打开手机给徐澈礼发了一条信息,她觉得她应该把所有事情都给他坦白。有什么事情两个人一起解决,一定会熬过来的。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
江安忱放下手中刚捞起来的水饺,跑去门口开门,看到是徐澈礼,笑着拉起他的手走到饭桌上。
徐澈礼环顾了一圈,开口问:“阿姨呢,不在家吗?”
“嗯,阿姨去舅舅家拜访了。”江安忱边点头边给徐澈礼盛饺子。
两人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看回放春晚。
江安忱深呼吸,做了一下准备,叫了一声“阿礼”。
徐澈礼侧过头看向她,看着她脸上复杂、犹豫不决的神情,不自觉地有些担心,拿起遥控器暂停了电视,准备认真听她说。
……
徐澈礼全程面无表情地听江安忱说完,直到说到最后周業屿通过文凭去强迫约她的时候徐澈礼的眉毛轻皱,直待她说完,这才双手附上她的手,面色严肃:“忱忱,以后别再跟他单独出去,尤其是因为我,本科文凭也好,研究生也罢,我都不在乎的,真的!只要你还爱我,不会因为这个离开我,我都不在乎的!”
江安忱听完眼尾微微泛红,哽咽的说:“你…不会怪我吗?”
江安忱没忍住笑出来声,开玩笑道:“当然啦,只是未来得吃我家忱忱软饭了,以后忱忱赚得一定比我多。”
突然,徐澈礼突然感受到一抹蜻蜓点水般的柔软顿在了自己脸上。
江安忱刚听他说完,就凑过去亲在徐澈礼的脸侧,停留了一秒不到,接着看着徐澈礼的脸颊认真道:“以后我会养你的,我一定会养你的!我也一定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努力熬过去!”
年过完了没过多久就开学了。
转眼间大一下学期了,开学后江安忱除了依旧去原先的咖啡店做兼职外,还在校外找了一个家教。是教微观经济学老师推荐的,江安忱是微观经济学的课代表,一直以来不仅学业没得说,拿了国家奖学金和学校内部的励志奖学金,而且人还长得漂亮,做事又认真负责,系里老师大多都很喜欢她。
家教定在每周五及周末两天,每次上五个小时,要补课的学生家里条件不差,在汉市有名的富人区别墅,所以给的报酬也是非常可观的。
这天周五,江安忱按例上完最后一堂课后赶到家教的地方。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男人,江安忱带有一丝诧异,平常都是他们家阿姨开门,今天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能保守起见说了声“你好。”
喻尽庚或许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缓解道:“我是喻图风他哥,之前都在国外,这个星期才回来,你是图风新的家教老师吧,他就在房间等着你。”
江安忱看着他并不难相处,微笑着礼貌回应了一下:“好的,谢谢你。”
接着就自己上楼来到喻图风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喻尽庚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上楼的背影,回想起刚刚打开门的一丝惊艳,鼻梁小巧挺直,唇色淡粉,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新又温婉的气质,简单的白色大衣更衬得她肌肤白皙,宛如画中走出的人儿。
在喻图风自己解题的时候,江安忱有隐隐约约听到楼下有人欢笑的声音,猜测大概是有客人来了,还是一位特别重要的客人。喻图风这时候题目也写完了,江安忱也没多想,就继续讲题了。
除了周末可以早点补习早点结束之外,周五就只能下午六点开始补习。一是因为喻图风周五放学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二是加上自己的课下午四点才上完,最早也得11点结束。
江安忱批改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用手机看了看时间:
11:05
侧过头看向喻图风:“好了,今天就上到这里吧,有不懂的可以发信息问我,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