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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老牌国货,上辈子她当时就用过,一直很喜欢檀香味的肥皂,买回来用的频率不高也喜欢,就放在那边用它的味道熏熏屋子。
她最后没克制住,又买了两块上海硫磺皂。
这款肥皂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她有时候背上爆痘,就会用上它。
感觉拿来搓家里的毛巾这些,也会很干净,现在没有洗衣机和那些花里胡哨的洗东西用品,全都要自己手洗,方盼雁就觉得要把肥皂这种东西给备足。
而且难得能用上和上辈子一样的东西,她有点兴奋。
那天加起来一共买了六块肥皂,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买多了,怪不得卢小春当时欲言又止。
但家里就没一个人说她的。
她问他们檀香皂和花露水哪一个好闻的时候,他们都在那边点头。
说好好好。
买买买。
都喜欢。
还是她自己克制住了,现在的花露水太贵,她下不了那个手,先用檀香皂顶着吧。
等来年夏天有需要的时候再买一瓶。
烧一整桶的热水挺麻烦的,又废木材又费力,但天气冷的时候在里面泡着真的很舒服。
方盼雁知道那些嫂子们喜欢归喜欢,真要在家里打个桶来洗澡,估计还不愿意废这个心力。
反正队里会发澡票。
等到时候去澡堂子洗更简单,连收拾都不需要,洗完带着东西拔腿就能走。
方盼雁愿意为了洗澡费心费力。
别说上辈子了,就算是这辈子,她在家也是躲房间里擦洗的,猛地一下子要去澡堂里和大家一起搓澡,她实在是习惯不过来。
反正澡堂发的票也就那么几张,拿来让他们爷仨去搓都不够,也不用担心浪费。
烧桶水不容易,方盼雁让俩孩子继续在里面多泡一会儿,出门准备给他们煮个姜茶,防止感冒。
“……妈妈。”
她刚拔腿,就听见小声的呼唤。
“怎么了?”
康永昊的表情有点犹豫,但还是坚定地拉着她的袖子和她“告状”。
“赵叔叔不让我们和你说。”
“我们不是故意下河的,是路过的时候有小孩掉在河里,他下去救他,但他不太会游泳,那个小孩子一直抱着他的胳膊,他游不上来。”
“我会游泳。”
“我和乐乐都会,所以我们游下去帮忙把他拽开了。”
“赵叔叔怕你担心,所以才不和你说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实际上当时的情况其实远比他们说的要危险。
那小孩一点都不会游泳。
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赵瀚阳他们简单了解过情况。
很简单的一个故事。
那孩子妈妈是知青,父亲是村里人。
这几年知青下乡抓的严,被迫来到广阔农村发展的年轻人有很多,但真正能踏实在这片广袤土地上扎根的年轻人却很少。
那孩子的妈当然不在其中。
她下乡后干了没两个月的活就已经忍受不了下田的辛苦,经人撮合和村里的后生结了婚,生下孩子后一直在家里养着没出门。
等孩子两岁,她娘家那边透了消息过来,说给她找到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她带着自己的东西逃离了乡村。
对于村里人来说,她就是跑了。
而且村里每年的考评项里也有关于知青的一项,她跑了,他们村那年就没评上先进。
本来日子正常过下去,也不会有什么。
但那孩子的爸爸转两年又新娶了一个,这两年又陆续生了两个孩子,有后妈就有了后爹。
《七零对照组,觉醒养崽返利系统方盼雁赵瀚阳》精彩片段
这可是老牌国货,上辈子她当时就用过,一直很喜欢檀香味的肥皂,买回来用的频率不高也喜欢,就放在那边用它的味道熏熏屋子。
她最后没克制住,又买了两块上海硫磺皂。
这款肥皂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她有时候背上爆痘,就会用上它。
感觉拿来搓家里的毛巾这些,也会很干净,现在没有洗衣机和那些花里胡哨的洗东西用品,全都要自己手洗,方盼雁就觉得要把肥皂这种东西给备足。
而且难得能用上和上辈子一样的东西,她有点兴奋。
那天加起来一共买了六块肥皂,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买多了,怪不得卢小春当时欲言又止。
但家里就没一个人说她的。
她问他们檀香皂和花露水哪一个好闻的时候,他们都在那边点头。
说好好好。
买买买。
都喜欢。
还是她自己克制住了,现在的花露水太贵,她下不了那个手,先用檀香皂顶着吧。
等来年夏天有需要的时候再买一瓶。
烧一整桶的热水挺麻烦的,又废木材又费力,但天气冷的时候在里面泡着真的很舒服。
方盼雁知道那些嫂子们喜欢归喜欢,真要在家里打个桶来洗澡,估计还不愿意废这个心力。
反正队里会发澡票。
等到时候去澡堂子洗更简单,连收拾都不需要,洗完带着东西拔腿就能走。
方盼雁愿意为了洗澡费心费力。
别说上辈子了,就算是这辈子,她在家也是躲房间里擦洗的,猛地一下子要去澡堂里和大家一起搓澡,她实在是习惯不过来。
反正澡堂发的票也就那么几张,拿来让他们爷仨去搓都不够,也不用担心浪费。
烧桶水不容易,方盼雁让俩孩子继续在里面多泡一会儿,出门准备给他们煮个姜茶,防止感冒。
“……妈妈。”
她刚拔腿,就听见小声的呼唤。
“怎么了?”
康永昊的表情有点犹豫,但还是坚定地拉着她的袖子和她“告状”。
“赵叔叔不让我们和你说。”
“我们不是故意下河的,是路过的时候有小孩掉在河里,他下去救他,但他不太会游泳,那个小孩子一直抱着他的胳膊,他游不上来。”
“我会游泳。”
“我和乐乐都会,所以我们游下去帮忙把他拽开了。”
“赵叔叔怕你担心,所以才不和你说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实际上当时的情况其实远比他们说的要危险。
那小孩一点都不会游泳。
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赵瀚阳他们简单了解过情况。
很简单的一个故事。
那孩子妈妈是知青,父亲是村里人。
这几年知青下乡抓的严,被迫来到广阔农村发展的年轻人有很多,但真正能踏实在这片广袤土地上扎根的年轻人却很少。
那孩子的妈当然不在其中。
她下乡后干了没两个月的活就已经忍受不了下田的辛苦,经人撮合和村里的后生结了婚,生下孩子后一直在家里养着没出门。
等孩子两岁,她娘家那边透了消息过来,说给她找到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她带着自己的东西逃离了乡村。
对于村里人来说,她就是跑了。
而且村里每年的考评项里也有关于知青的一项,她跑了,他们村那年就没评上先进。
本来日子正常过下去,也不会有什么。
但那孩子的爸爸转两年又新娶了一个,这两年又陆续生了两个孩子,有后妈就有了后爹。
“盼雁挑粗布也挺好的,她家是两个男孩子,一天天在外面跑,皮着呢,还是穿粗布合适。”
“要是每一套都用细棉布,我也觉得心疼,但书雅她们俩刚来,我这当妈的肯定得给她们准备点好的。”
见她没跟着说,凑在一块说话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夸了两句说她人好,俩个小姑娘可算是投到了好人家。
有人打趣刚刚那个嫂子。
“这不年不节的,你能给孩子做套新衣服就不错了,他还嚷着说粗布不舒服,挨收拾了没?”
“那当然,被我家老张抽了一顿。”
“一个月就这点工资,做衣服的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不穿就放着等他弟再长长穿。一家子人摆在那里,想穿细棉布,我家老张得申请接任务,拿命换奖金回来才有钱。”
“欸,赵营长是不是又要出去了?”
“他刚休完婚假又出去?上个任务才回来半个月吧?”
“上面看中他,这种任务经常会定他去,说到这个,秋云你家关营长这回去吗?”
“……这我不太清楚,”高秋云低着头,嘴角的笑容稍微有点僵硬,“他一般都不会和我说这些的,说是队里机密,和家里人也不能泄露。”
假的。
这次关和平没去,因为团长说让他去田书雅妈妈在的那个单位帮她把存折都办好。
之前的存折是她妈妈的名字。
这会儿过了明路,两边单位都知道,所以就准备给田书雅做个存折,每个月占了她妈妈岗位的那个人工资的一部分会直接打到这张存折里,包括她每个月的烈士遗孤补助,也会发到这里面。
这些东西,明明她也能去办的……
但团长就是点名让关和平去。
高秋云知道他们的意思,觉得她不够靠谱,怀疑她对田书雅妈妈的工作有想法。
虽然她确实有想法,但她们应该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只是表现的不太对劲,就牵连到了关和平。
……
高秋云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的。
只是一次任务而已,不至于影响关和平的升迁。
她上次也确实表现地太着急了一些。
这样一来的话,田书雅那边的钱是肯定不能动,家里的钱现在还能撑得住,但如果要保持目前的生活,关和平的工资是不够的。
上辈子的她眼光再差,有一点还是看的很准的,她嫁的那家人有钱,他们家里是能隔三差五吃上肉菜的,再怎么样也会有鸡蛋。
她被关起来的时候,吃的是他们的剩菜剩饭。
经常还会忘记给她吃东西。
饥饿的感觉她已经不想再体会,所以生活的成本她不想降低,最少也要经常吃到鸡蛋这些。
以前她和关和平两个人花销多一些也还好,但现在多了两张嘴……
高秋云想到了许小雨,她每个月也是有十块钱补贴的。
但她的钱之前好像一直被家里人霸占着,这次给她也做一张存折吧。
“秋云?”
有人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怎么了?”
有人扬起笑脸凑过来问。
“我们在说赵营长家里的家具好像都是在外面买的,他们家这次搬家花销可大,怪不得几个孩子都没敢买细棉布的,估计是钱不趁手,出去多做几个任务也是正常的。”
“明天他们请客,你们家去吗?”
“我……”
高秋云想说他家还没收到邀请,一抬头,她就对上了一张注视着这边十分平静的脸。
“盼雁,你回来啦?你快回去看看,你家老赵回来了。”
方盼雁拎着菜篮子,刚跨进家属院就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闻言也来不及和他们多寒暄几句,急匆匆地就往家里走。
说起来,她和这个新婚老公才第三次见面呢。
他这终于回来了,她惦记归惦记,但一想到晚上要和他睡一块又觉得有点别扭,怪不适应的。
方盼雁今年十八。
去年高中毕业,在家里人的安排下和同村赵家当兵的二儿子相亲,短暂见过一面后很快就定下来。本来是准备在乡下摆几桌,难得的一桩喜事也能让亲戚朋友都聚一聚,谁知道赵瀚阳的休假临时取消,他要立刻回去参加任务,没办法两家商量后决定不摆酒,过完利后让她直接跟着他随军。
方盼雁晕车,第一次坐绿皮火车她晕的天昏地暗。
哪里有时间和自己刚领证的丈夫多相处,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他的宿舍,连厕所都没摸清楚在哪里呢,赵瀚阳已经走了。从那天到现在都半个月多了,总算是看到了人影。
自己做饭是来不及了,她今天也没买他的菜。
也不知道这会儿食堂还有什么菜。
方盼雁算了算兜里的零钱,脑子里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了几个画面,她操控着一个方块机器扫码付钱,然后就买到了好几个大包子。那包子可贵呢,足足要三块五一个。
三块五都能买好几斤肉了!
再金贵的包子也不能卖三块五一个啊。
最近脑子里经常冒出来奇怪的画面,她想要去医生那里看看,又怕他们说她脑子有毛病,然后把她赶回去。
在村子里,任何一个人被贴上了疯子的标签,都会过得很惨。
方盼雁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的情况,就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好了。她现在最纠结的是另一件事,赵瀚阳之前打过报告申请房子,但当时走得急,房子还没安排下来,她这段时间都是住的他以前的单人宿舍。一个人凑合住倒也没什么,但两个人……
这房子可不隔音啊。
想起前两天另一个来探望的军嫂闹出的动静,方盼雁的脸咻得一下就变成红苹果。
从家属院门口到单人宿舍,一共就几步路。
方盼雁想着自己前两天买的鸡蛋还剩三个,去隔壁院子里朝嫂子们要一把葱,炒个鸡蛋,再去食堂打两个菜买几个馒头,应该也够两个人吃。
她一边盘算一边推开门,没来得及和不太熟悉的丈夫打声招呼,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四个矮矮萝卜头。
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又黑又瘦,明显平常吃不饱饭。他们正围在一起吃东西,手里拿着的一看就是她刚还惦记着要炒的鸡蛋。廊下煤炉子上的锅子还有水在冒泡,她今天刚晒干的毛巾被撇在一旁的架子上,上面还有几个黑乎乎的印子。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萝卜头似乎是有点犹豫,但还是冲着她开口。
“妈妈。”
啥?
方盼雁眼前一黑。
方盼雁深吸一口气。
方盼雁迅猛出手。
“赵瀚阳!我打死你这个骗婚的王八蛋!”
“欸……不是……你听我解释,我……”
赵瀚阳挨了一巴掌又挨了好几爪,懵逼两秒后立刻反应过来媳妇是误会了。确实有一些缺德的人,和前头媳妇有孩子,分开后在队里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然后就回老家骗一个过来。老家来的女孩子,有些家里苦,娘家不帮,自身也没文化,再怎么恼火还是只能忍了。
但他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他想把人拉过来解释清楚,结果震撼地发现自己竟然拉不住她,又瘦又小一个,怎么能比过年的年猪还难按住的?
他们一个追一个躲,旁边那几个萝卜头还想过来劝架,方盼雁又气又急脚下一滑咕咚就摔了下去,脑袋在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脑子里憋了很久的记忆顺势汹涌而出,胀得她头痛欲裂。
耳畔这个时候还都是赵瀚阳那个王八蛋的惊呼声和矮萝卜头们惊恐的哭声,方盼雁本来还想撑住的意志力迅速瓦解,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混乱的意识还在脑子里乱转。
穿越?
还是穿书?
我是谁来着?
以及。
赵瀚阳,你有孩子还敢在村里装未婚骗人,你等着,我醒过来要和你离婚!
在步入梦乡前,他们家还有一个步骤。
方盼雁拿出两张澡票,把家里的三个男丁发配出门,让他们好好搓干净,搓到手指缝里没有泥才准回来。
俩孩子以前估计是家里没有洗澡的地方,顶多就烧点水随便搓搓,赵瀚阳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去洗个大澡。
在她看来,他们的清洁度都不够。
去搓澡吧。
最好能每个人都搓白一个度,俩小孩的漆黑程度,让她觉得他们俩的牙还挺白。
单身宿舍楼这边是没有独立卫生间的,房间里也没有独立的水龙头,要去楼下专门的供水点打水洗东西。
每层楼有一个小隔间可以冲澡,但不供应热水。
他们男同志可以冲,女同志们和小孩就不行了,还好队里每个月会发放澡票,一米三以下的孩子半价。
方盼雁把行军床上的被褥收拾好,想到刚刚赵瀚阳看着床铺眼巴巴的眼神就想笑。
让他不打招呼就把小孩带回来。
现在好了,就让你看得到吃不到。
收到系统提示给孩子洗澡花费三毛,返利已到账。
方盼雁这才警觉自己还没在这个系统里签到,这可是新手第一次签到,不知道能不能有意外收获。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连续签到第一天,本次获得:3返利卡碎片。
特殊提醒:集齐十个返利卡碎片可以合成一张完成返利卡,每张返利卡上面的返利倍数随机,返利额度最低为1倍。
检测到宿主初次使用系统签到,额外提供新人大礼包一份。
果然有新手礼包。
方盼雁高兴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储物空间五年免费使用权和十滴低级灵泉。
艾玛,够抠的。
她以前看小说,别人家的主角穿越后都有无限大的空间,可以种地养殖,甚至还有好多山头。
灵泉那都是按个来的,到她这里怎么是按滴的?
还是低级灵泉?
看了下使用说明,低级灵泉还要进行百倍稀释,慢慢恢复身体状况,否则直接服用的话普通人类的身体会因为无法承受药效而崩溃。
方盼雁撤回评价系统抠门的话,看起来是个正经系统。
她就是个普通人,加上上辈子的经历一起,顶多也只是个不错的普通人。
多年工作给她最大的一个教训就是,获得任何好的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举个最普通的例子,招聘网站里那些看起来条件格外好的工作,有几个是真的?
真要是突然塞给她一堆逆天的外挂,她还担心后面有什么坑呢。
现在这个系统,能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又不至于有钱到很过分的地步。
方盼雁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她哄了哄自己,顿时就觉得这个系统真不错。
后面打开发现储物空间就是个5*5*10的大长方形,她也不觉得失望。
这空间还能保鲜保温呢,放进去的东西不管过了多久都能原模原样地从里面拿出来。等于她多了一个超大型的无敌冰箱,在这个资源贫瘠的年代,简直就是一项神器。
就是使用年限短了点。
看说明里也提到了之后做任务能开出来对应的奖励,其中就包含了空间的使用时间。
方盼雁研究完第一时间把家里的大蒜扔空间里了,她做饭的时候喜欢用蒜借点味道,哪怕是没上辈子的记忆时,她也有这么个习惯,所以她在的厨房里就爱放着几头鲜蒜。
这玩意用的时候简单,剥一个就行。
唯一的问题是放的时间太久就会不新鲜,试图发芽,天气情况不好的时候也有可能发霉。
现在可算是有了个好用的东西,比以前的冰箱还好用。
这也快秋天了,看来他们搬家之后她要抓紧时间屯菜,多吞一点等冬天的时候餐桌上还能多出来一点绿叶菜。
嗯?
她突然想到,自己住单独的院子,是不是能挖个小的地窖?
他们这边的位置偏北方,冬天不会像东北那样冷,但也难受。室内拔凉拔凉的,全靠煤炉子取暖,挖地窖的话,放在里面的菜应该也能保存很长时间,这样她到时候就有机会往里面偷渡。
行军床狭窄,睡上去也不太舒服,临时用着倒是还行。
方盼雁一摸就觉得睡一晚上会腰疼,她多拿了个毯子垫着。
其实让两个孩子自己睡行军床也可以,但他们本来就是孤零零到这里的,大家都还不熟悉,要真的和他们太客气,什么时候能把关系混熟还不知道呢。
方盼雁和赵瀚阳没商量过,两个人默认就带了一个行军床回来,让俩孩子和她睡两天。
回来后赵瀚阳小声和她说,关和平和后勤借了两个床的时候,他们俩都有点惊讶。
不应该啊。
两个小姑娘,和高秋云睡几晚不是更理所当然了吗?
他们俩也不是傻的,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他们不知道高秋云那边都头疼死了,许小雨很听话很积极主动,一到家里就开始帮她干活,带着田书雅一起干不说,还主动说要两个行军床,她们俩人小睡行军床也不会不舒服。
理由合理,态度积极。
高秋云连着几次想要哄她们一起睡都没成功,看着怯生生对她再度失去依赖的田书雅,她的内心在咆哮。
而这边,方盼雁也在咆哮。
“他们连衣服都没给你们带?”
“太过分了!”
“赵瀚阳,你把你那边的衣服找出来,找两个裤衩先给他们套上。”
男人真的太不靠谱了。
都没发现那边的人使坏,只给俩小孩胡乱带了两身破旧衣服,里面的裤衩一件都没给带。
他们俩捂了好几天,刚去澡堂偷摸把裤衩洗了,湿漉漉地就套在身上过来了。
这怎么能行啊?
听见媳妇的喊声,赵瀚阳也很震惊,他刚当爹,也不好意思那些其他的战友一样,把儿子当成一个要搓的老头衫来回搓灰,想着他们俩总归会自己洗澡的,也就是没多仔细看俩眼他们怎么就穿着湿的裤衩就出来了?
这不难受吗?
他赶紧把自己衣服拿出来暂时给他们俩用,第一天到就出现了这件事,俩孩子都耷拉着脑袋,后脖颈子都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刚才他顺手给他们俩搓了两把搓出来的。
看着红彤彤扯着衣角防止裤子掉下来的俩小孩。
赵瀚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想着去逗逗他们俩,脑子一抽过去伸手扯了扯裤子的边。
他从后面扯的。
咚一下就弹过去了,声音还挺响。
俩小孩震惊地回头看着他。
眼睛睁地超级大。
“……”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胡建安家小子被这么弄早就跳起来骂人了,他们俩怎么和闷葫芦一样,默不作声的?
这让他怎么接?
赵瀚阳的笑容僵硬了,他咳嗽一声,想和他们聊一聊。
男孩子嘛。
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但不知道这一声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开出了什么信号枪,俩小子对视一眼,捂着自己要掉下来的裤子扭头就跑,像是被背后有什么人追他们一样。
赵瀚阳悻悻地撇嘴,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记得以前小时候在村里,就是几个男孩子对视一眼,坏主意在头上飘出来,互相打打闹闹你偷袭我一下我偷袭你一下就能凑一块跑走。
几个小时后,大家不吵架就是好兄弟了。
这俩孩子怎么表现的那么腼腆啊?
总不能是他表现地太奇怪了吧?
他之前问胡建安当爹要怎么当,他不是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吗?
难道不对劲?
不应该啊。
他都有三个儿子了,他说的应该对啊。
赵瀚阳思考着,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一扭头,看见他媳妇儿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啥时候来的啊?
看了多久了?
“我……”
他有点尴尬,不知道要怎么说。
结果他媳妇面不改色地路过他身边,动作自然地也勾了把他裤衩的边,缩回手就是一弹。
“好玩吗?”
“……”
说实话,挺好玩的。
媳妇声音凉凉的,是在警告他。
但是手指碰到他腰的时候,冰凉又柔软,让他一下子就记起来他是一个有媳妇的人。
QAQ
但他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没媳妇也差不多。
明天把房子申请下来后,要马上找人帮忙一起收拾!
这个时代大家都不容易。
都是凭自己双手挣钱吃饭。
也不是去偷去抢。
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做吧。
方盼雁很顺畅就理解了卢小春的意思,李桃估摸也是有点这个意思在,她兜里还放了几个绣着花样的小布片。
看过她的样品后,她当场拍板。
家里剩下的布都交给她来做,俩孩子和赵瀚阳各自一件上衣和一件裤子,多的给俩孩子做俩外套,要是还有多的就让她看着安排。
这可是个大单。
李桃笑得温温柔柔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红润。
“好了好了,你们要说衣服的时候后面再说,咱们先坐下来吃饭。”
有嫂子笑着过来打了声招呼。
“等下我们吃完先帮你把能收拾的收拾掉,剩下那点你也不用着急,他们那几个今天喝了酒估摸能闹到很晚,剩下的东西你就先放着,明天我们来拿桌椅的时候帮你一起动手。”
“大家一起弄,快得很。”
“你可别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洗洗刷刷,又累又麻烦不说,男人还在房里睡的和死猪一样。”
“再好的脾气也要看着生气的。”
她们说的敞亮,方盼雁笑眯眯应下来。
她是没打算全部收拾完,等下把能清理的一部分再理一下,剩下的明天再说。
本来是准备抓赵瀚阳当壮丁,但有其他人帮忙那就再好不过。
实际上情况比嫂子说的好了很多。
外面几桌吃饭也很有分寸,酒确实喝了,但没喝到大家都昏头的程度,晚上五六点开始吃饭,吃到晚上八点多大家就都散了。
方盼雁和赵瀚阳出去送了送客人。
回来在转弯口刚好撞上一场口角。
李桃抱着两块布料,沉默地站在房角边,她面前的男人涨红着脸低声训斥她。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你平常在外面接点那些单子,我都不说什么了,但今天团长他们都在,你怎么还能拿着这些东西回来?”
“而且赵营长也是我领导,他一直很照顾我们,你怎么还能收他们家里的钱?”
“东西拿来给我还回去!”
胡建安和卢小春站在另一边,俩人脸色都有点尴尬。
方盼雁听见他们俩在小声劝告,大概也是这都没什么,就是帮个忙,没收钱,那不是针线这些也要钱的。
但对面的男人怒火上头,没控制住音量,还在吵架。
他们其实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说的话,但他声音挺大,附近已经有人在亮灯开门了。
方盼雁和赵瀚阳对视一眼,也来不及说点其他的,赶紧上去先把两个人劝开。
“行了,都几点了。”
“先回我家,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吵架。”
方盼雁也劝:“是啊,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是我想要托嫂子帮忙的,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吵架。”
他们好不容易把人给拉开了。
一直在旁边安静抹泪的李桃突然抬起头,声音沙哑。
“不是小事,他把他这个月的津贴全都寄回家了,我们家里现在连吃饭钱都没有。”
“我可以和他过苦日子,但孩子开学的学费都没钱,我总不能看她们连学都没得上。”
被拉开的男人,也就是李桃的丈夫高爱军。
他没忍住低声咆哮。
“那就不要去上了!”
“我妈说的对,两个丫头片子,没必要读书上学。”
“喝点凉水再想想清楚。”
赵瀚阳他们把高爱军他们给拖回到房子里,看见他一身酒气埋着头不说话的样子,真是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在客厅和小院子里满满当当地放着三个桌子,每桌都坐满了人。
勉强算是主桌的位置,是团长张成荣,他媳妇儿沈小竹,副团长石俊也来了,他出乎意料的年轻。
看起来也就三十几。
方盼雁对这位非常熟悉。
虽然她是第一次见到他,他也不怎么参与家属院里的交际,很少会出现在她们女性的面前。
因为在原剧情里,他是男女主的一条大腿。
他出身京区的世家,算是上面的子弟下基层来镀金,娶的媳妇儿也是门当户对的。
他媳妇儿甚至都没来他们这边住过,她是另一个区的医生,两个人也是聚少离多。
这设定非常优越,放另一本小说里可能也是男女主。
或者那种脾气不好的反派配角。
好在石俊脾气不错,来了这边之后一直非常低调,有危险任务也从不含糊一直冲在最前面。
也因为这个,他和一直奋战在第一线的三营和二营关系都不错。
赵瀚阳和关和平争夺的上升岗位,就是这位升职后空出来的。
这边没有什么男人喝酒吃饭女人不能上桌的陋习,但有时候没估准客人的数量,桌子上没位置了,主家自己在后厨对付上一口也是很正常的。
一般发现位置不够的时候就会提前在后厨给自己留饭,谁也不是那大傻子,自家请客还吃不上饭。
方盼雁就怕来的人多不够坐,她在侧边的房间里还摆了一小桌。
拿书桌凑合用,几叠菜一摆,半掩着门吃的比外面还自在点。
卢小春还给她介绍了几个嫂子。
大多都是三营这边的,还有几位是赵瀚阳关系很不错的战友的老婆。
人太多她都记得不过来,只能微笑先点头。
认下再说。
后续要是熟悉起来,总是会记得住的。
“哦对了,盼雁,你上次买的布料多,不是说还要给他们做量身衣服嘛。”
卢小春推了推身边的女人。
“这是李桃,上回你托我做的衣服我就是到她家里借的缝纫机。她手艺好,缝缝补补做衣服那是大家都认的能干,给孩子做的衣服针脚又细密,还能在上面绣花。”
“你要是自己来不及,也能找她做。”
她压低声音,伸手悄悄比划。
“三毛钱一件,很合算的。”
方盼雁抬眼看过去,被卢小春拉着的女人长相很秀气,但应该是平时吃的比较差,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干瘦,头发枯黄,连面色都带着点营养不良的黄瘦。
她有点尴尬地朝着她笑了笑。
看起来很不适应这个场合,但又强撑着。
这会儿还是打击投机倒把,大家有点什么换钱的动作都偷偷摸摸的。能被卢小春拉着过来介绍,一是她这个价格确实很便宜,手艺的话之前卢小春给她看过一次她去做的衣服,也看着蛮好的,二来的话……
估计是真的有难处。
有时候一个大家庭就是这样的。
同在家属院,有互相勾心斗角,你家做点好的,都要厚着脸皮上门来讨要的货色,也有偷摸接点小单子,家里困难实在不得已,所以才出来补贴家用的。
大家会默契地骂前面那种人,然后对后面那一种视而不见。
村里也是一样。
一些简单的,赚工分不太多的活计,会被默契地留给村里的老弱病残,有些家里实在太穷,半大小子拎着东西出去,卖点柴火或者一些山上弄来的山货,然后再用钱和他们换点东西,大家都是默认正常。
晚上偷摸伸手过去摸了两把。
生怕他们被她给压着。
那个时候她会忍不住感慨,还好是养了两个大点的孩子,她不能想象如果是养了两个很小的,自己刚生出来的孩子,她能够有多担心。
感觉很容易被她给压死……
赵瀚阳从来不插手她管理孩子的办法,花钱给家里添置东西,不许他们吹冷风,和家属院里的人吵架。
所有的一切,他都沉默的接受。
等方盼雁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挣脱出来,她才发现这个人好像很靠谱,一直在她身后。
她已经习惯了,有什么时候开口就喊赵瀚阳。
他会神奇出现,然后把事情解决。
就像是她想要的在家洗澡。
她十分信任他……但是……
不包括现在。
她有点忽视掉了丈夫这个词汇包含的另一种含义,没觉醒记忆前,家里人也不会说那么多,她以为结婚就是两个人住在一起,晚上睡在一个床上就可以。
觉醒之后,那她……
了解的就有点过于多了。
所以,当赵瀚阳俯下身靠近她,估计是怕吓到她,所以轻柔地哄她,想要抱着她的时候,她想的是别的。
方盼雁悄悄舔了舔自己的牙。
她有一口很漂亮的白牙。
笑起来的时候隐隐能看到两颗尖尖的虎牙。
别看她个人很擅长炖汤,实际上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喜欢那种梗啾啾口感的东西,比如一些肉干类的东西。
以前她自己住的时候就喜欢买各种小零食,消磨时光,她以为自己只是嘴馋,直到发现自己被对方试探性地抱住。
靠在对方胸口,她下意识的磨了磨牙。
糟糕了。
她好像有不良嗜好。
活了那么多年,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在学校的时候抽烟喝酒都没沾染过,就连毕业后开始熟悉酒精,都喝的是那种甜甜的低度数酒,还得搭配着火锅烤肉电影一起喝。
上辈子她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一开始都说不出来她有什么不好。
说她就是不肯结婚。
后来形容词就多了,说她白眼狼,不孝顺父母,不体贴家里人,什么都有。
因为弟弟要结婚了,她没按照习俗,送回去几万块钱当贺礼。
想想上辈子那些被介绍到她这里来的,各种奇怪的适龄男性,地中海半秃头的,腼腆中年妈宝男,沉默寡言但吃饭的时候聊天会突然爆发出惊人之语的没藏住男……
他们其实也没那么差。
她在大城市打拼,年纪在他们看来大了一点,家里没什么钱还有个弟弟,在那些人看来,她肯定会帮扶自己的娘家。
所以,介绍到她这边的男性。
在保证家庭情况还好,不会太贫穷的前提下,个人就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存在。
她不喜欢他们。
如果要她强行接受他们的话,就像是把一个二孔的插座强行扎进了三孔斜着插座一样不匹配。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的思维,三观,喜好,平常的经历都完全不一样。
方盼雁曾经强烈抗拒着这种变化。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生孩子。
但获得上辈子的记忆后,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新婚妻子,目前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赵瀚阳其实和她依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经历是保卫祖国, 是和战友一起奋战在前线,也是会用一点点正规的手段,保证自己的晋升道路顺畅。
“我上次去村里,让他们给你打了个梳妆台,镶嵌镜子的那种。”
“下午正好去看看做的怎么样了,顺便问他们买点鸡蛋回来,还要买点别的什么东西吗?”
他要出去?
方盼雁眼前一亮,赵瀚阳这两天一直在家里,那些重点的东西他都跑来跑去帮着拿,身边还有俩小帮手,她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空隙往家里塞点她从系统里买回来的东西。
现在他出去了,她就可以肆意夹带货物了。
“那你等下带着他们俩和买完的东西先回去吧,回去后其他东西不用你们管,把家里的被子都抱出来晒一晒。”
可能是因为离海边比较近的原因,这地方潮的很,前段时间下过几场小雨后更加是这样,空气里好像都染着一种潮湿的水汽。
新做的棉花被摸起来还是柔软又舒服,但方盼雁就是会觉得有点潮,所以她抓到机会就会让被子出去晒晒太阳。
“买的时候对一对价格。”
买东西的时候发现赵瀚阳拥有男人的通病,觉得价格合适他可以接受,就直接买下,完全不进行一个讨价还价后。
他已经被剥夺了单独购物的权利。
方盼雁这话是对康永昊和方文乐说的,她认认真真叮嘱他们鸡蛋的价格是多少,村里开价多少钱能买,买之前要记得摇一摇,要是觉得鸡蛋不太好就和赵叔叔说。
然后,把十块钱给了俩小孩。
连买菜钱都没能拿到手里的赵瀚阳:“……”
有一点不对劲。
他怎么感觉他的家庭地位好像有点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对吗?
铁锅是紧俏货,要不少的工业品票,价格也贵,一个大铁锅要二十六块钱。
就这,还是他们托了关系,找人提前留意着才能买到。
方盼雁忍痛给了钱。
看到铁锅瞬间返利十三块,又觉得心情灿烂起来。
把其他三个人支走,她自己在百货大楼这边溜达,上次几家人一起过来,忙着给俩小孩买身上的衣服,也来不及多置办其他的东西,今天倒是能看看有什么能给自己添置。
她买了三个蛤蜊油。
这还是那天买蛤蜊的时候她想起来要买的,在这个时代是很平价的擦脸油,很多人会买回去秋冬天抹一抹,防止脸和手太过干燥裂的难受。
她准备一个房间放一个,早上让他们自己涂把脸。
她不是厚此薄彼,她也想给他们几个一起买雪花膏用,但给小孩都用雪花膏,被人知道了很快就会传出去说她是个败家娘们,继而可能就会引发他们对于他们家到底有多少钱够她败的探讨。
所以她选了蛤蜊油。
剩下那个她准备给卢小春。
这段时间她帮了他们不少忙,上次说了菜园子的事情,她还以为她就客气一下,结果她真的每天都摘了菜送过来,不要都不行。
不要她就挂门口。
方盼雁也做了菜还回去,但总想着再送点别的什么东西,太贵的估计她不会要,蛤蜊油这种东西刚刚好。
又不贵又是家里需要的东西。
他们家除了她之外一窝男性,估摸着她在这方面过得也比较糙,上次她摸她手心都觉得干。
也是她来得巧,正巧柜台这边摆出来新货。
是毛线。
本来还只是零散着有人路过的柜台没几分钟就开始围上来人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那么灵敏的消息。
高秋云当然不愿意。
但她没得选。
还是那句话,孩子不是货物,没得挑三拣四的。
方盼雁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高秋云他们说的,总之最后就是俩男孩落在他们手里了。
说起来也算有缘。
昨天她回来的时候,那个犹犹豫豫喊她妈的就是康永昊。
看剧情未来很厉害,看现在……她左看右看都觉得是个小傻黑蛋子。
被谁忽悠了两句,开口就能喊妈。
方盼雁让这俩先坐下,扫过他们警惕的眼神,乱糟糟的头发,灰扑扑的衣服,黑漆漆的手。
她打开了炖排骨的瓦罐。
浓郁的肉香味顺着就飘了出来,香的两个本来还在警戒的孩子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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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就保持着这个表情,看着她打开密封的瓦罐,给他们各自捞了满满一碗萝卜排骨汤。
“尝尝看。”
“今天是你们第一天到家,特地给你们炖了汤,过两天等我们把房子弄好,我包饺子给你们吃。”
“爱吃白菜猪肉的吗?”
康永昊和方文乐啃着排骨,连连点头。
赵瀚阳搬着行军床回来的时候,发现俩小孩蹲在宿舍楼下的供水点旁边,跟着方盼雁一起洗碗。
脸盆里一堆泡沫,他们俩撅着屁股,搓完碗还举起来对着灯光看有没有洗干净。
“方文乐!”
康永昊刚把自己洗干净的碗交给方盼雁,转过头就看见新收的弟弟在偷偷舔碗沿。
“你在干什么?刚刚没有吃饱吗?”
今晚他们吃了食堂那边打过来的菜,还吃了一大碗排骨,不至于还饿啊!
“我……”
方文乐扭捏地扯着衣角:“我怕我没洗干净。”
新妈妈说了,以后碗筷一人一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碗筷。
他可认真了。
刚刚把碗的每一个位置都洗干净了,他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干活,但他们不让他洗碗,怕他把碗砸了。
他每天早上要出去割猪草,回来切猪草,喂猪,喂鸡,扫地,打水,还要出去外面捡牛粪。
他一直做的很好,但他们还是会骂他没用……
他怕这个新妈妈也会觉得他做的不好,所以忍不住想舔舔看,上面有没有洗干净。
“觉得不干净就再冲一遍,不许随便乱舔。”
康永昊带他重新洗了碗,兄弟俩手牵手把碗递给在旁边笑眯眯看着的方盼雁,得到了她奖励的一人一颗大白兔奶糖。
单人宿舍的床不大,勉强能挤下两个人,要睡四个人绝对不可能,所以赵瀚阳找后勤借了张行军床。
今晚他睡行军床,俩小的和方盼雁挤一挤。
等明天去拿房子钥匙,然后把房子好好收拾过,他们就能往里搬了。在此之前,就先这么凑合着住吧。
一想到自己结了婚那么久,都没能和媳妇在一个床上待过,赵瀚阳就觉得有点苦。
他这都是什么运气。
好在房子都是现成的,就是找人打家具时间也太久了些,附近村里的木匠也不是纯靠木工活维生的,村里的工种都是在种地的前提下,另外出现的副业。
指望木匠家里恰巧有合适做床的木料,不太可能。
赵瀚阳找方盼雁商量明天挑个什么房子,顺带商量明天带他们去城里购置些生活用品。
他目前的军衔,不可能分配很大的面积。
但也不是不行。
现在筒子楼火热,大家都爱住楼房。
反倒是平房的小院子不怎么受欢迎。
他本来就被分配过来得晚,家属院里很多房子都已经有人在住了,所以他们要是接受平房,且位置稍微偏僻些,应该能换个面积大点的平房。
方盼雁一口答应下来要住平房,平房好啊,她租房住的就是二房东隔出来的小套间,隔音极差不说,隐私状况也非常一般。
要是能一家住一个地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原著剧情里,高秋云他们一家选了平房院子,几个孩子能在院里四处窜,跑出去找小伙伴玩,夜里也有更好的隐私效果。
而他们家选了筒子楼。
一家四口住的紧巴巴,夜里闹出动静还被邻居拿出去说嘴。
一想到那个场面,方盼雁就坚定要选一个偏僻点的院子,哪怕出去走的稍微远一些也没什么。
反正她没工作的话,也不需要考虑每天往返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突然惊愕地想到——他们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说起过工作的事情?
养小孩给工作的事情,被她给蝴蝶掉了吗?
另一边,田书雅摸着自己辫子上新扎上去的头花,想到妈妈走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说,小叔家人好,他要是来接她,她一定要跟着他走。
他要是愿意收养她,她就把她的那份工作转交到他家里。如果是别人收养了她,那她就要先观察一下。
高阿姨对她那么好,肯定是很喜欢她的吧?
田书雅下意识就伸手摸着自己的胸口,那件衣服的里面缝着一本存折,是她妈妈给她留下来的钱。
包含了她所有的存款和卖掉工作的钱。
她的工作也不算是没有了,在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恐怕会撑不住的时候,她就果断地开始处理自己的身后事,在单位给自己申请了没有人愿意去的乡镇调动。
那种调动是原单位对另一单位调动人员进行援助。
她巧妙地利用这个空子,把自己离开后,单位即将招人的那个消息卖了出去,附送考试时间考试范围,以及提前熟悉考场和工作环境。
调动过来后,她很快就病的没办法起来了,在后面的单位想要重新招人之前,她找了个代班的人,替她去上班。
对方可以拿走她那份工作的大部分工资,但每个月必须打二十块给她的女儿。
如果她去世,对方可以凑到六百块,一次性从她女儿手里把工作给买下来。
前提是,收养她女儿的家庭没有来继承这份工作。
田书雅听她讲过很多遍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并被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主动把这些事告诉别人。
一切好像都是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空荡荡的。
很害怕。
田书雅躺在行军床上,抱着枕头,悄悄地哭了一会儿。
这里头有六十几饼。
之前零散着卖出去过几个,当时货架上卖十四一饼。原来价格好像还要高,后面逐渐就变成这个价,就算是八折……不不不,八折她可能买不起,七折?
七折也要五百多了,她买得起吗?
方盼雁正在翻柜子里的茶饼呢。
她不怎么喝茶,社畜喝地最多的东西叫咖啡,但她老板喝茶啊,当初帮老板泡茶招待大客户的时候,对方特地从保险箱里拿出来了一个珍惜的茶饼,说是花了七八万买下来的老茶饼,当场敲下来一点点泡茶。
七八万啊。
那个饼长得和她手里现在的这个饼一模一样。
她要是能把这些茶饼拿下来,几十年后,它们就能翻身一变,给她带来几百万的收入。
方盼雁也看过一些年代文的小说,她知道最简单就能获得财富的手段是什么。
无非就是买房。
存够钱,再过几年市场开放些到北京去买个四合院,甚至是买几个四合院,那真是连一家子几代的命运都会被她改写。
钱是个好东西。
怎么都不够花,也不够赚。
所以她即便手头宽裕,也应该尽力俭省,到时候把钱花到买房子的刀刃上,但方盼雁又不是那样的人。
她如果是会愿意为了家庭,为了金钱付出很多的人,上辈子就不会碌碌无为地在一个公司里平静地当了很久的小职员。
直接冲过去买房,还要买很多,指向性太强了,等房子流通起来还要很多年呢。
她不想把鸡蛋投在一个篮子里,哪怕她知道这个篮子是个金篮子。
买茶饼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出手一次囤积着,丢进空间里就不需要用。要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找人去跑关系,也能把这玩意拿出来当个金贵的礼物。
它比邮票的流通性还好。
去邮局买邮票买多了就会被人盘问是买来要做什么的,就算都糊弄过去了,也没办法一次性买上很多。要等这些邮票值钱,也需要等上很多年,唯一的好处就是邮票这东西便宜。
一毛钱就能买好几张。
她准备等之后空的时候陆陆续续买一点邮票放空间里存着,赚多少钱都无所谓,等她年纪大了,到时候就把这些邮票翻出来当她老太太的零花钱。
想明白了这些买东西的利弊后,方盼雁就准备咬着牙把这些茶饼都给买了,哪怕价格贵的她感觉肝疼。
确认她要买,韩月月呲溜就朝着外面冲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拿来了一张签着主任名字的销售单据,上面写着百货商场的抬头,还标明了茶饼六十个,瑕疵品,售价为进货价七折的字样。
她还拿了个小本,要给她开收据。
这……
方盼雁为难地皱眉。
要是留下记录的话,未来要是查到她头上来,她可拿不出其他的证明啊。
“你不方便签?”
韩月月一眼就看出来她的顾虑,想到完成这单能得到的好处,再看看门口已经有探头探脑的身影。
她一咬牙。
“我报给你一个名字,你签她的。”
“我哥是运输队的,这单子就当时我帮他们那边认下了,但你一定要保证你卖出去都得是正规渠道,一点问题都不能有。”
“还有,钱要现在一次性付清。”
方盼雁没想到还能这么处理,她忙不迭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