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两个孩子来这里之前的境遇不太好，早上给他们擦脸的时候也摸到过他们粗糙的手心，但什么都没有他们蹲在泥地里，掌心的纹路被干涸的土色浸满时来的震撼。

乡下的孩子都早熟。

她自己也是乡下孩子，两辈子都是，但她的两辈子其实也都没有过的那么苦。

这辈子的她是家里幼女，学习成绩又好，日常也就帮家里打扫卫生，喂喂猪和鸡，没有正儿八经的下过地。

她知道下地干活的手长什么样子，可当这样的手出现在不满十岁的孩子身上时，还是让她感觉心酸。

他们两个，一个才七岁，一个六岁。

她们村里只有那些没爸妈，或者家里重男轻女，不管女儿死活的人家，才能把孩子嚯嚯成这样。

可能是她看着他们手掌的时间太长，他们俩脸上一开始的骄傲和邀功已经变成了忐忑。

方盼雁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笑着夸奖他们真厉害，今天晚上奖励他们吃好吃的。

在孩子面前她没说什么，扭过头眼圈却一下子就红了。

赵瀚阳拍了拍她肩膀，和她说起这次的情况。

“现在都讲究多子多福，他们那些人家里其实还有很多孩子，我们按照名单排出来二十几个孩子，但最后却只选了他们四个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乡下女孩子不被当回事，家里人一旦走了，剩下个小姑娘，一两个月，甚至几天的时间她们就会出事。”

“有被卖掉当童养媳的，有不明不白就失踪了的，也有跟着妈改嫁的，或者是被其他人收养走的。”

“我们找到她们的时候，能和我们走的小姑娘，就只剩下她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