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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提醒他一下。”苏筱枝看着握着自己的大掌,低头浅笑。
小莲已经跟墨云一起坐到后面的马车上了,如今马车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萧南承不用再顾及其他,只想贴着苏筱枝。
他看着两人之间不到拳头一般大小的距离,还是觉得两人距离太远了,他忍不住又往她身边靠了靠,看着两人的衣服紧紧相贴,他才满足地勾了勾唇。
苏筱枝看着他一点点挪动,别过脸偷笑,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在萧南承的身边,苏筱枝总能感到很愉悦,这种感觉很奇妙,之前她从未体验过,好像只要在他的身边,就算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都会让她莫名安心,好像自己有了依靠,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马车一路前行,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在傍晚时分顺利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前。
萧南野吩咐人把马车安顿好,带着几人走进了客栈中。
客栈里的掌柜是个胖胖的老头,虽然头发和胡子都已经白了,但脸上的皮肤看起来还算是光滑,没有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
萧南野瞧了对方一眼,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准备五个房间。”
胖老头看着桌上的银票,小眼睛都亮了,赶紧躬身哈腰的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这就安排,这就安排,几位里面请。”
胖老头招呼着几人往楼上走,他正准备开口提醒几人小心台阶,一回头,就看到了萧南野那张阴沉沉的脸,顿时后背就渗出了一层薄汗,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他把嘴巴闭得严严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得罪了面前的这位爷。
苏筱枝扶着萧南承跟在萧南野的身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上着楼梯,萧南承没有坐过这么久的马车,身子早就软塌塌的没有什么力气了,此刻也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压到苏筱枝让她受累。
萧南野感受到身后急促的呼吸声,朝身后看了一眼,阴沉着走过去,一把把萧南承从苏筱枝的身上扒拉开,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早说不让你跟来,偏不听,如今倒好,你受罪大家也不舒服。”
萧南野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不悦和埋怨,说得萧南承的脸颊隐隐有些发烫。
他也没有想到坐个马车会这么难受,本来是来帮忙的,这下倒好,成了拖后腿的了,还需要枝枝来照顾他,他真的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你就不要说他了,他已经很不好受了。”萧南承还没有说话,苏筱枝就不悦地开口,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能看得出来,因为萧南承身子弱,他的心思也比一般人敏感,总觉得自己没有用,为此他平日里甚至连侯府大门都不愿意出,如今能跟过来帮她,也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如今被自己的弟弟这样说,心中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萧南野扯扯嘴角,“我就多余说!”
他不过就是说他一句,她就赶紧维护,她就那么在乎他!
萧南野心里憋着一口气,可又无处发泄,脸色也愈发阴沉了。
萧南承感激又抱歉地看了苏筱枝一眼,苏筱枝赶紧报以一个温柔的笑。
萧南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胖老头把几人领到二楼,指着左侧的几个房间说,“客官,这几个房间就是本店最好的了,几位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稍后我让人备些热水送上来。”
《嫂嫂休想逃,疯批小叔觊觎疯了!萧南野苏筱枝》精彩片段
“没什么,只是提醒他一下。”苏筱枝看着握着自己的大掌,低头浅笑。
小莲已经跟墨云一起坐到后面的马车上了,如今马车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萧南承不用再顾及其他,只想贴着苏筱枝。
他看着两人之间不到拳头一般大小的距离,还是觉得两人距离太远了,他忍不住又往她身边靠了靠,看着两人的衣服紧紧相贴,他才满足地勾了勾唇。
苏筱枝看着他一点点挪动,别过脸偷笑,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在萧南承的身边,苏筱枝总能感到很愉悦,这种感觉很奇妙,之前她从未体验过,好像只要在他的身边,就算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都会让她莫名安心,好像自己有了依靠,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马车一路前行,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在傍晚时分顺利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前。
萧南野吩咐人把马车安顿好,带着几人走进了客栈中。
客栈里的掌柜是个胖胖的老头,虽然头发和胡子都已经白了,但脸上的皮肤看起来还算是光滑,没有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
萧南野瞧了对方一眼,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准备五个房间。”
胖老头看着桌上的银票,小眼睛都亮了,赶紧躬身哈腰的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这就安排,这就安排,几位里面请。”
胖老头招呼着几人往楼上走,他正准备开口提醒几人小心台阶,一回头,就看到了萧南野那张阴沉沉的脸,顿时后背就渗出了一层薄汗,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他把嘴巴闭得严严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得罪了面前的这位爷。
苏筱枝扶着萧南承跟在萧南野的身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上着楼梯,萧南承没有坐过这么久的马车,身子早就软塌塌的没有什么力气了,此刻也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压到苏筱枝让她受累。
萧南野感受到身后急促的呼吸声,朝身后看了一眼,阴沉着走过去,一把把萧南承从苏筱枝的身上扒拉开,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早说不让你跟来,偏不听,如今倒好,你受罪大家也不舒服。”
萧南野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不悦和埋怨,说得萧南承的脸颊隐隐有些发烫。
他也没有想到坐个马车会这么难受,本来是来帮忙的,这下倒好,成了拖后腿的了,还需要枝枝来照顾他,他真的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你就不要说他了,他已经很不好受了。”萧南承还没有说话,苏筱枝就不悦地开口,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能看得出来,因为萧南承身子弱,他的心思也比一般人敏感,总觉得自己没有用,为此他平日里甚至连侯府大门都不愿意出,如今能跟过来帮她,也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如今被自己的弟弟这样说,心中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萧南野扯扯嘴角,“我就多余说!”
他不过就是说他一句,她就赶紧维护,她就那么在乎他!
萧南野心里憋着一口气,可又无处发泄,脸色也愈发阴沉了。
萧南承感激又抱歉地看了苏筱枝一眼,苏筱枝赶紧报以一个温柔的笑。
萧南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胖老头把几人领到二楼,指着左侧的几个房间说,“客官,这几个房间就是本店最好的了,几位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稍后我让人备些热水送上来。”
小莲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露出了手中的铜板,“老板,我真的是来买馒头的,我有钱。”
老板的视线落在小莲的手掌上,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两个铜板还买两个馒头?”他轻嗤一声,“呵,可真会做梦!赶紧滚!”
“那老板,两个铜板能买几个馒头?”小莲咬着唇,不死心地追问,在云州,两个铜板足够买两个馒头了。
“三个铜板一个馒头,你这两个铜板连一个馒头都买不到!”老板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真晦气!”
小莲手指慢慢收紧,把铜板紧紧握在掌心,她紧抿着唇,又不甘心地看了老板一眼,低着头转身离去。
苏筱枝蹲在街边一角,慢慢揉着腿脚,这一路走来,鞋底都磨穿了,脚指头还隐隐往外渗着血,她满心苦涩,父亲一走,她再也没有家了。
看到小莲走过来,苏筱枝下意识抬头,看她两手空空,瞬间便明白了,她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轻声安慰着她,“没关系的小莲,等我们到了侯府,便不会再挨饿了。”
小莲抹了一把眼泪,轻轻点了点头,“嗯。”
苏筱枝开口向一个路人打听侯府的位置,却被对方一个白眼回了过来,一连问了几人,都没有人愿意搭理她们。
苏筱枝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路边的小乞丐身上,她伸出手,“小莲,把那两个铜板给我。”
小莲立即把铜板放在了苏筱枝的手上,“小姐,这两个铜板一个馒头都买不到,你要来做什么?”
苏筱枝笑笑,只让小莲在原地等着,而她则拿着铜板朝着那个小乞丐走了过去,她拿着铜板在小乞丐面前晃了晃,蹲下身看着他,“你知道去侯府萧家的路怎么走吗?若是你知道,这两个铜板就归你。”
小乞丐看着铜板两眼放光,他使劲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在第二个巷口右拐,再走半个时辰大概就到了。”
苏筱枝心下沉了沉,竟然还有这么远。
她把铜板递了过去,小乞丐赶紧接在了手上,高兴得嘴都要合不上了。
苏筱枝站起身,道了谢,朝着小莲招了招手,“走吧。”
希望萧家不会因父亲不在,毁了这桩婚事,她倒不是多么希望嫁入高门,而是如今,她真的无路可走了。
“小姐,咱们本来就没钱了,你怎么又把最后两个铜板给了小乞丐呢。”小莲撅着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小莲,如今这两个铜板在我们手中连一个馒头都买不到,但它却能帮我们买到信息,信息是无价的,你懂吗?目光不要局限于眼前,只要我们能进入侯府,以后就有再翻身的机会。”苏筱枝拍拍小莲的手,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这丫头心疼这两个铜板,可现在两人连路都问不出来,付出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我知道了,小姐。”小莲低着头,嗓音低低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主仆二人搀扶着离开,阁楼中一双眼睛随意从二人身上扫过,却并未在两人身上停留,这京都中的难民越来越多了。
萧南野从路人身上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屋中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酒杯把酒水一饮而尽,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
夜煜疆端坐在椅子上,抬眸看了萧南野一眼,“南野似乎有心事?孤听闻萧家马上要办喜事了,你这样愁眉苦脸的,可别冲撞了新人。”
萧南野扯了扯嘴角,眼中的烦躁又多了几分,“喜事?被迫的也能叫喜事?”
若不是苏家人挟恩图报,大哥何需拖着病弱之躯为他挡下那门亲事。
夜煜疆眼眸亮了亮,顿时来了兴致,“被迫?详细说说。”
萧家在这京都之中,不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是位高权重,人人忌惮的,在亲事上竟然还能有被迫一说?
萧南野站起身,拱了拱手,一张脸上满是清冷疏离,“太子若无其他事,臣便退下了。”说着,他抬步就要往外走。
夜煜疆撇了撇嘴,“还是这样不近人情,孤不打听了,不打听了,现在可以坐下了吧。”
夜煜疆知道萧南野这是生气了,萧南野这个人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用君臣之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好像跟他这个太子多不熟似的。
萧南野轻哼了一声,却并不坐下。
“好了,孤真的再也不打听了,真是头倔驴。”
他站起身,凑到萧南野的身边,挑了挑眉,“你大哥都要成亲了,你呢,你什么时候成亲?”
萧南野往旁边挪了挪,与夜煜疆拉开了距离,“我不会成亲。”
他弯腰提起酒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再次一饮而尽,心口似是堵了一块,自从那日他拒绝了和苏氏女的婚事,梦中与他缠绵的女子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些时日,每到夜晚,他都异常烦躁,心中空的厉害,在床上辗转,怎么都睡不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子在他的梦中就突然消失了,这样毫无预兆,让他毫无准备的,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没有她的夜,实在是种折磨,萧南野第一次产生了在现实中找到那个女子,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不成亲?”夜煜疆啧啧嘴,“不成亲,难不成你想当一辈子孤家寡人?萧老夫人也不会同意的吧?若不是孤了解你,孤恐怕都要跟外面的那些人一样,觉得你是个断袖了。”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如今后院都有十几个女人,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萧南野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要说他这个人正常,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信。
萧南野越想越生气,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书都动了动。
静兰院中,苏筱枝刚睡醒,小莲满眼喜色地走进来,“小姐,听墨云说,那一百遍女戒已经给二公子送过去了,二公子气得脸都青了,还问为什么不是小姐亲自过去送。”
“哦?”苏筱枝眉梢轻挑,手肘半支撑着身体坐起来,“那墨云怎么说。”
“墨云说是大公子念你抄写女戒过于劳累,所以让你好好休息,这才没有让你过去。”小莲边上前为小姐穿衣,边兴奋地说着,“小姐,大公子对小姐可真好,这样一来,小姐有大公子撑腰,那二公子就不能再轻易刁难小姐了。”
苏筱枝嘴角轻勾,把一缕发丝别在耳后,“不必太过在意,总之,以后我就是他的嫂嫂,就算他再不喜我,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小莲撇撇嘴,“小姐说的是,小姐这样好,他还嫌弃,他就是个眼瞎的,咱们不必理他。”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的门就被人叩响了,小莲伸着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小姐,这大清早的是谁呀。”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苏筱枝毫不在意地扬了扬眉。
“嗯,小姐,奴婢去看看。”小莲把苏筱枝衣服上的最后一个系带系好,又帮小姐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抬步走了出去。
打开门,看外面站着的竟然是王绫香和梅香,小莲的脸色顿时便垮了下来,“三夫人这么早找我家小姐有事吗?”
王绫香傲慢地瞥了小莲一眼,“怎么,我还要先给你这丫头报备一下,让开,我要见苏小姐。”
“我家小姐还未梳洗,不便见客。”小莲直接拒绝,这个女人这会儿来,必然没安什么好心。
“呵,你家小姐倒是心宽。”王绫香扯了扯唇,朝着梅香使了个眼色,梅香上前一把推开小莲,并拦在了小莲的身前。
王绫香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内室,看到苏筱枝竟然还坐在铜镜前不慌不忙地捋着头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她走过去,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嘴角挂着笑,眼中却是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苏小姐你现在竟还如此淡定,我倒是为你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你遭二叔责难,特地来关心一下你,苏小姐不认得二叔,自然不知道二叔的手段,他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的,他让你三日抄写女戒一百遍,想来苏小姐应该没有完成吧,要不要等下我陪苏小姐一起去青枫院,也好为苏小姐求求情。”
这三日她可是时刻关注着苏筱枝的动向的,她每日里只在静兰院和雅亭轩闲逛,根本就没有时间抄写什么女戒,如今三日之期已到,她倒要看看苏筱枝的下场,得罪了萧南野,这下肯定有她的好果子吃了。
苏筱枝暗自挑了挑眉,她说王绫香怎么这么早来静兰院,感情是来看她笑话来了,可惜了,萧南承都已经帮她解决了,恐怕要让王绫香失望了。
苏筱枝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三夫人是说二公子真的会处罚我吗?怎么办?我好怕,他不会打死我吧?”
看着她那副吓得惊慌失措的模样,王绫香心里一阵暗喜,面上还是一副关心的模样,“是呀,你可不知道二叔那个人可残暴了,他要做什么事,那可是必须要做到的,谁要是违抗他,必然会脱一层皮。”
“不过苏小姐也不要害怕,我一定会为你求情的,你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这就陪你去一趟青枫院吧。你本来就没有完成女戒,若是再迟迟不去请罪,我怕侯爷会更加生气的。”
苏筱枝缩了缩脑袋,“啊,真的要去啊?”
“那自然是要去的,苏小姐别怕,有我呢。”王绫香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只要苏筱枝到了青枫院,依着萧南野对她的厌恶程度,肯定会狠狠处罚,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苏筱枝的惨状了。
说着,王绫香就想上前去拉苏筱枝,苏筱枝不动声色地躲开了王绫香的触碰,为难地开口,“我也知道晚了,侯爷会更加怪罪,可我如今蓬头垢面的,实在是有失礼数,不如三夫人先去,等我梳洗打扮一番就去请罪。”
王绫香嘴角使劲抽了抽,都要受罚了,还要梳洗打扮,她不会以为打扮好看一点,侯爷就会心软吧。
“这不好吧,若是让二叔等久了......”王绫香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筱枝就把她往外推去,“三夫人,你就先过去,提前帮我说句好话,若是二公子从轻处罚,我一定感激不尽。”
等王绫香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关在了卧房门外,她撇了撇嘴,“那苏小姐,我就在青枫院等着你哦。”
说完,她朝着里面翻了个白眼,带着梅香离开了静兰院。
小莲气得朝着她们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她打开门走进了卧房,“小姐,那个三夫人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奴婢看她就是想来落井下石的。”
苏筱枝笑着抬起眉眼,“你这丫头也变聪明了,抄写女戒之事本就是她所为,她可是恨不得那萧南野扒掉我一层皮。”
“小姐,三夫人实在是太坏了,幸亏大公子早早就帮小姐解决了此事,不然,小姐肯定要吃苦头了。”
苏筱枝垂下眸子没有说话,心中却对萧南承又多了一份感激,幸亏这婚事是落在了萧南承的头上,若是萧南野,依着他对她那般厌恶,想来就算是婚后也不会帮她拿回家产的吧。
王绫香站在青枫院门口许久都不见苏筱枝过来,她气得直跺脚,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梅香,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今日她定要看到那个贱人受罚。
梅香应了声是离开,不一会儿寂月从青枫院走了出来。
看到王绫香,寂月的眉梢微挑,当即便明白了王绫香的来意,他走过去,拱手行礼,“三夫人。”
王绫香抬了抬下巴,眼神都没有给寂月一个。
屋中的空气渐渐变得粘稠,让人呼吸都有些不畅,萧南承又坐了一会儿,就几乎无法再待下去,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开口,“枝枝,我先出去,你慢慢收拾。”
苏筱枝头也没抬,更没有看他一眼,只淡淡应了一声。
萧南承的心口堵得难受,他收回依依不舍的视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莲还守在门口,看到萧南承出来微微有些吃惊,临别之际,她还以为两人会好好温存一番呢。
“大公子要去哪?”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萧南承闷闷的没有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去陪着夫人吧。”
说完,萧南承颇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雅亭轩。
小莲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认为大概就是大公子舍不得小姐,这才看起来这么难过的吧。
她走进屋中,却看到小姐正坐在床边愣愣出神,她走过去,关切开口,“小姐怎么了?”
苏筱枝轻轻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小莲,你继续收拾吧,我想出去走走。”
她想出去透透气,虽然当初来侯府,她是冲着萧家的权势来的,想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回云州惩治那些人,可跟萧南承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真真切切想要跟他好好生活,可如今这样,似乎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这段时间,她常常产生一种萧南承很在乎她的错觉,让她逐渐贪恋他的温柔,可她却忘了,萧南承之所以娶她,完全都是为了萧南野。
苏筱枝走出房间,抬头望着天空中缓慢移动的云彩,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她想等她靠萧家拿回家产,就放萧南承自由吧,并不相爱的两人,没有必要为了一纸婚书绑在一起。
萧南野安排好事情回来,远远就看到凉亭中,圆桌旁,矮坐着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裙的女子,她半托着腮,垂着眼睫,似是在想着什么。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梢跟发带一起舞动,美的似一幅绝美的画卷,萧南野的眸色渐渐幽深,许久都不愿移开视线。
“主子......”寂月不明白主子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你先回青枫院。”萧南野抬起手,制止了寂月未出口的话。
他抬步朝着凉亭走去,寂月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萧南野离开的方向,继续往青枫院走。
苏筱枝正在发呆,身边突然坐下一个人,着实吓了她一跳,她抬眼,看是萧南野,眸色不自然地闪了闪。
苏筱枝站起身,朝着萧南野行了一礼,“二公子!”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很讨厌我?”萧南野忍不住开口。
苏筱枝嘴角使劲抽了抽,他是怎么有脸问出这种话的,难道不是他讨厌她吗?
苏筱枝停住脚步,挤出一个十分僵硬的微笑,直直盯着萧南野,“二公子说的是哪里话,我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新妇,哪里有资格讨厌二公子呢。”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萧南野的眸色沉沉。
苏筱枝一脸懵,躲着他?他什么意思,他那么讨厌她,她见到他不绕着走,莫非还要上赶着去巴结讨好吗?
“二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躲着你。”
“没有躲着我,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要走?”
苏筱枝简直无语死了,她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和他谈天说地吗?她跟他有话可说吗?
马车一停,这种感觉更加明显,那东西堵在喉咙口,还泛着一阵阵酸气。
他很想大口大口呼吸,可又怕苏筱枝担心,于是便强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时无异。
但他那苍白的脸色和脚软般走路的姿势,无不在诉说着他此刻有多么难受,苏筱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们是夫妻,何必在我面前逞强,若是你再不说实话,那云州你也不要去了,我可不想还没到地方就没了夫君。”
她话说的极重,看起来也是相当生气,萧南承心中慌乱不已,赶紧拉着她的手道歉,“枝枝别生气,是我错了。”
他歪在苏筱枝的怀里,捂着脑袋,“枝枝,怎么办,我头好晕,我也好想吐,我感觉我呼吸不上来。”
苏筱枝一听就知道他这是被马车颠着了。
她扶着他坐好,为他松了松衣领,“想吐就吐,你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很多人都有,马车内颠簸,很容易让人肠胃不适,这没什么的。”
萧南承听她这么一说,才放心不少,原来不是因为他身体弱才会这样,原来是很多人都会这样。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觉得舒服不少,苏筱枝为他拿来一个水壶,“喝一些水会好一些。”
萧南承两眼放光,嘴角轻轻勾了勾,把水壶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满足地笑着,“枝枝你对我真好。”
小莲和墨云拿来了两块饼递给了两人,“夫人,大公子,用点干粮充充饥吧。”
萧南承一看到饼,刚压下去的酸水,又开始往喉咙口涌,他终于忍不住快速站起身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他吐得昏天黑地的,感觉胃都要被他吐出来了。
苏筱枝快步上前,为他顺着气拍背,“吐吧,吐出来就好了。”
萧南承吐了一会儿才终于舒服了一些,他靠在苏筱枝的肩上,“枝枝,对不起,都怪我不争气,给你添麻烦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受这些罪都是为了我,应该我说对不起才对。”
不远处的树荫下,萧南野手中的饼几乎被捏碎,他收回视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以前还听说大公子是被迫娶大夫人的,如今看来,所言不实啊,你看大公子看大夫人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跟大夫人说话都像是撒娇似的。”
另一侧的树荫下,侍卫们边啃着饼,边小声议论着。
“谁说不是呢,这大夫人天姿国色的,还用得着谁被迫娶她吗?想来都是谣传。”
“你还真别说,这大公子和大夫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国色天香,站在一起,真的是好般配啊。”
“对对,真是天生一对。”
“哎,只可惜大公子身子不好,不然,这两人一定是京都中人人称羡的一对。”
......
侍卫们在那里讨论得热闹,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
苏筱枝和萧南承都是普通人自然听不到他们在议论什么。
但萧南野可是练武之人,他们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天生一对?
人人称羡?
呵!
萧南野的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抬眼朝着萧南承望去,眼中的嫉恨藏也藏不住,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剜着他的心,萧南野从不知道,原来有些刀子是看不见的。
“南承你怎么样了?”萧南承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慢慢有了一些血色。
萧南承点了点头,“有枝枝陪着我,我自然是好多了。”
她是不是也如梦中一般娇羞地一声声唤着萧南承夫君?
屋中的烛火熄灭,萧南野的心狠狠颤动,酒壶在他的掌心破碎,酒壶的碎片刺穿了他的手掌,鲜血混合着酒水的味道从他的指尖滑落,滴落到地面上,打湿一片。
“枝枝!”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仿佛用上了他浑身的力气,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
他的心口疯狂叫嚣着,他好想冲过去,真的好想。
屋中传出萧南承的咳嗽声,让他已经迈开的腿又收了回来,再也迈不动一步。
床上,萧南承躬着腰身,咳得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苏筱枝为他轻抚着背,满脸担忧,两人刚想进入正题,萧南承就剧烈咳嗽了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南承,南承,你怎么样了?”看着他那样难受,苏筱枝的心头仿佛堵了一块巨石。
她翻身下床,快速点上蜡烛,屋中顿时又亮了起来,苏筱枝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又很快返回到床边,把茶水递到萧南承的唇边,“南承,喝口水,喝口水压一压。”
萧南承忍着咳嗽,把水一饮而尽,苏筱枝为他顺着气,许久,他才缓了过来,抱歉地看向苏筱枝,露出一抹苦笑,“枝枝,委屈你了,我这个身子着实是不太争气,今日的洞房花烛夜恐怕......”
苏筱枝摇了摇头,“没有委屈。”
她扶着萧南承慢慢躺下,为他盖好被子,“南承,我只想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筱枝在萧南承的身边躺下,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一双眼眸中只有温柔和担忧。
萧南承突然心中很是不好受,这样美好的人,好像过于虚幻,虚幻到那么不真实,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自私了,不该把枝枝困在他的身边。
他虽然喜欢她,可他的身子实在是太过虚弱,这样的他,真的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吗?
是他过于冲动了,刚才的她是那么美,让他一眼沉沦,想要不计后果地拥有,全然没有想到枝枝的未来。
若不是咳嗽袭来,打断了他,他就真的可能要了她了。
萧南承有些痛恨自己,若他真的要了她,等他走后,她该如何在这世间生存,他不该如此自私的。
他应该为她筹谋好今后的路,这样就算将来她再嫁人,至少她还是清白之身,她将来的夫君也会对她多一分爱护,也才能真心待她。
萧南承的心口堵得难受,若是可以,他真想保护她一辈子,也不想把她交给别人,可他知道,自己终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他不是那个可以与她相伴白首的人。
想着,萧南承的眼角渐渐湿润了起来,心尖涌上一阵阵苦涩。
“枝枝,睡吧。”他轻吻着苏筱枝的额头,掩下心底的伤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嗯。”苏筱枝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因常年吃药而散发的淡淡药香,慢慢闭上了眼睛。
听到苏筱枝渐渐平稳的呼吸,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萧南承眼角的那滴晶莹终于滑落了下来。
萧南野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青枫院,他的灵魂好像被一下子抽空了一般,身子晃了几晃,几乎站立不住。
寂月看到,赶紧上前扶住了他,“主子,你怎么了 ?”
萧南野甩开他,一下子跌到了地上,口中却喃喃着,“寂月,给我拿酒来。”
苏筱枝和小莲同时朝着门外望去,就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看到苏筱枝的那一刻,那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她衣衫轻裹,勾勒的纤纤细腰不盈一握,轻纱飘红,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映出淡淡红晕,更衬得她娇羞可人,头上朱钗点缀,更显得她发黑如瀑,眼眸轻抬间,自带一股别样风情。
萧南承不自觉喉头一紧,看向她的眸色里多了一丝异样。
“大公子。”小莲福了福身子,微笑着退到了一边。
萧南承收回思绪,轻咳一声,抬步走进了屋内,他站在苏筱枝的身前,一双眸子里更添了几分柔情,“枝枝,你真好看。”他由衷地夸赞,不带任何的冒犯之意。
苏筱枝羞涩地低下头,“多谢公子。”
萧南承牵起苏筱枝的手,“枝枝,你我既已决定结为夫妻,就不该如此生分,你叫我南承就可。”
苏筱枝只觉得指尖一阵滚烫,她还从未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他的手明明有些冰冷,触碰到她手的那一刻却如火在燃烧。
苏筱枝张了张嘴,声若蚊蝇,“南承。”
萧南承眼中的笑意更甚,“走吧,我带你去见母亲。”
“嗯。”苏筱枝任他牵着走出了雅亭轩,她的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昨夜她央那门卒送了一封信去给萧老夫人,老夫人却并没有让人把她带入府中,想来对她也不是很满意,今日去见,也不知会不会刁难她。
她之前在茶楼,听说书先生讲过许多高门大户的故事,很多公子小姐都是因着婆母妯娌迫害最终走向悲剧。
她自小生活环境单纯,母亲走后,父亲也没有再娶,家中又只有她一个独女,她自是生活的无忧无虑,做不来这些勾心斗角的勾当,若非为了父亲遗愿和家产,她也不会走进侯府大门。
苏筱枝低着头,思考着,若是等会萧夫人刁难她,她该如何应对。
萧南承明显感觉到了苏筱枝的情绪,他歪头看着她,笑容如春风拂面,“别担心,母亲她定会喜欢你。”
苏筱枝感激地看了萧南承一眼,温润如玉的公子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她不自觉勾唇,“嗯。”
两人来到春华苑,周氏已经早早等着了,萧南承一早就让人来送信,她这才知道苏筱枝已经来到府上了。
婚约由萧南野换成了萧南承,她本来还担心这个姑娘会闹一通,哪知,她竟欣然同意了,这让她对这个姑娘也产生了几分好奇。
周氏理了理身上的衣裙,看向旁边的嬷嬷,“我这样不会吓到那个孩子吧。”
第一次见面,可别给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才好。
嬷嬷笑着抿了抿唇,“夫人慈祥和气,怎么会吓到苏小姐,夫人你就放心吧。”
周氏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一个小丫鬟进来禀报,“夫人,大公子带着苏小姐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周氏又坐正了几分。
小丫鬟应了声是退了出去,不一会儿,萧南承就牵着苏筱枝的手走了进来。
二人在周氏的下首站定,俯身行礼,“母亲。夫人。
“你就是枝枝吧,快到我身边来坐。”周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见她容貌倾城,又端庄有礼,心中顿时欢喜不已,赶紧朝她招了招手,想要让她更近一些。
苏筱枝看了萧南承一眼,萧南承点了点头,苏筱枝这才抬步走了过去,在周氏的身侧坐了下来。
周氏拉起苏筱枝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近看,这姑娘似乎更好看了,她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嘴角微弯,妩媚如画,似仙子不小心降落凡尘,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周氏是越看越欢喜,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吐槽,南野那个混账还真是个没福气的,这么好的女子他都错过了,看他以后后不后悔。
“枝枝,你真的愿意嫁给南承?”私心里,她还是希望为南野争取一把,毕竟这本是他的婚约,若是枝枝嫁给他,就是未来的侯府当家主母,可南承,虽也是个好孩子,但身子到底差了些,寿命有限,对这姑娘也不公平。
萧南承明白母亲的意思,他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也觉得枝枝嫁给自己着实有些委屈了,若是她真能嫁给二弟,他也会真心祝福他们。
苏筱枝转头看了萧南承一眼,见他低垂着眉眼,脸上带着一丝失落,不禁好笑地勾了勾唇,她不知道这母子俩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希望她嫁给二公子,但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不会后悔,而且,小莲也从其他丫鬟口中得知了换婚约的真相,听说那二公子宁愿被打死也不愿娶她,是大公子站出来扛下了这一切。
想来那二公子对她厌恶至极,她是想借用侯府权势,可也不会上赶着往厌恶自己的身前凑,他不愿娶,她还不愿意嫁呢,再说大公子能在没有见到她时就站出来承下这门婚约,后来还亲自征求她的同意,这说明,大公子人品绝对不差,嫁给他,她也不亏。
苏筱枝微笑着垂下眸子,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点点头,“嗯,我愿意嫁给他。”
萧南承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他惊喜地抬起眸子,盯着苏筱枝的脸,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周氏叹了口气,她也算尽力了,若将来南野后悔,那也是他自找的,这么好的媳妇都不要,看他以后还能娶个什么样的。
“嗯,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周氏的眼眸中隐隐露出一丝心疼。
苏筱枝笑笑不说话,她如今还不了解这些人,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说错了话,得罪了人不自知。
“好孩子饿了吧。”周氏拍了拍苏筱枝的手,吩咐身边的嬷嬷,“备膳吧。”
嬷嬷应了声是,退了出去,很快又进来禀报,说饭菜都已备好。
周氏拉着苏筱枝站了起来,“枝枝,走,我们用饭。”
苏筱枝点了点头,“好。”
周氏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姑娘实在是太乖巧了,若是早知道,她就应该早点把婚期定下来,早点把人娶回家,就算是天天看着,也欢喜。
萧南承始终嘴角含笑着跟在俩人身后,三人在桌前坐定,周氏皱了皱眉,“他们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我们就不等了,可别饿着我们枝枝。”
寂月也不在意,抬脚就准备走。
“站住!”王绫香突然叫住了他,“寂月,二叔呢?”
“主子在书房。”寂月顿住脚步,低头,面上依然是一片恭敬。
“那可有让你去带什么人过来?”王绫香半眯着眼睛,那个贱人到现在都不来,想来萧南野一定很生气吧。
“带人?带什么人来?侯爷并没有吩咐奴才带什么人来青枫院。”寂月装傻。
“没有?”王绫香的眉头拧紧,怎么会没有呢,三日之期已到,那个贱人没有把女戒交上来,萧南野不该处罚她吗?
“确实没有,三夫人若无事,奴才就退下了。”寂月转身就走,嘴角暗含嘲讽,若不是因为大公子和主子都未曾娶妻,侯府的掌家权又怎会交到这个蠢货的手上,也就是因为主子对苏小姐有偏见,才听了她几句挑唆,还当真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别人看不出来呀。
王绫香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直到梅香回来禀报说,苏筱枝去了雅亭轩,正在和大公子一起用早膳,根本就没有往这边来,她这才惊觉,她似乎是被苏筱枝骗了,害她在这里白白等了这么久。
王绫香的怒火腾腾腾地窜上脑门,她带着梅香气呼呼地往雅亭轩而去,她要去撕烂苏筱枝的嘴。
萧南承夹了一口菜放入苏筱枝的碗中,苏筱枝笑着把菜放进了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你今日看起来很高兴。”看苏筱枝开心,萧南承的眸中也闪着星星。
“自然是高兴。”苏筱枝微挑眉梢,三夫人恐怕此刻都要气炸了,她能不高兴吗。
“你也吃。”她也夹了一口菜放入到萧南承的碗中,萧南承的眉宇间都染着笑意,自从苏筱枝来了之后,他似乎看到了幸福。
两人在屋中开心地吃着饭菜,王绫香气呼呼地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苏筱枝,嘴角使劲抽了抽,“苏小姐好兴致啊,我为了给你求情东奔西走,你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可真是让人伤心。”
“求什么情?”萧南承不明所以地看了苏筱枝一眼。
苏筱枝微侧着头,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萧南承的眉头紧锁,看向王绫香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冷意。
王绫香后背没来由冒出了一层薄汗,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是有些不妙。
她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地走了过去,在桌前坐下,再看向苏筱枝时面色已恢复了往日的柔和,“苏小姐,刚才是我太过担心你了,所以声音大了些,你可别放在心上,可我也是为了你好,这是怕你被二叔责难,你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过去吧。”
苏筱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只淡淡勾着唇也不说话,萧南承伸手握住苏筱枝的小手,“哦?二弟是为何要责难枝枝?需要三夫人为枝枝求情?”
王绫香尴尬地扯了扯唇,嗓音中带了一丝委屈,“大哥有所不知,前几日二叔送来了女戒让苏小姐抄写,这都过去三日了,苏小姐却什么都没有准备,我这不是怕二叔责怪她嘛,所以早早就到了青枫院想为苏小姐求情,我这也是一片好心,哪知苏小姐好像不太领情。”
萧南承点了点头,“还真是有劳三夫人挂念了,只是,这件事就不劳三夫人操心了,枝枝的手抄我已经给二弟送去了,没什么事的话,三夫人还是回去吧,我和枝枝还要用饭。”
王绫香的身子抖了一抖,整个人都震惊了,感情自己这是被苏筱枝给耍了,萧南承这个病秧子早就给她安排好了,她却还装出那副害怕的模样,这是把她王绫香耍着玩呢?
王绫香气得牙痒痒,心中的火气蔓延在心头,怎么也压不下去。可萧南承在这,她又不好发作,只好咬着牙强挤着笑容,“竟然都解决了,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那我就不打扰大哥和苏小姐用饭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她站起身,气呼呼地带着梅香离开了。
王绫香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口,苏筱枝就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她那副火气没处发泄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开怀呢。
“你今日就是因为这事开心?”萧南承看着她,嘴角洋溢着宠溺的笑。
“是呀。”苏筱枝点点头,丝毫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我这个人吧,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但若是有人要害我,那我也绝不手软。”
她看向萧南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刚进府就给你惹事。”
萧南承夹了一口菜喂到苏筱枝的嘴边,“枝枝,我觉得你很好,真的很好,想要在这世间立足,不能一味妥协,用一些手段是必要的,这件事本就是王绫香的过错,没有让她受罚,都是对她的仁慈了。”
苏筱枝心中涌起阵阵暖流,萧南承看着温文尔雅的人,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想,嫁给他,好像真的不亏。
一个月的时光稍纵即逝,很快便迎来了两人的婚期,侯府门前热闹非凡,一派喜气。
苏筱枝一身嫁衣坐在静兰院中,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小莲为她细细地插着珠钗,不由得感叹,“小姐,你今日可真是太美了,大公子见了一定眼睛都移不开了。”
苏筱枝羞涩地低下头,“你这丫头,休要胡说。”
“小姐,奴婢才没有胡说,小姐就是美。”小莲笑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苏小姐,吉时到了。”喜婆门外一声唤,小莲赶紧拿起盖头盖在了苏筱枝的头上,“小姐,咱们出去吧。”
苏筱枝点了点头,盖头下的眉眼又多了一份紧张和期待,她把手搭在小莲的胳膊上,小莲扶着她慢慢走出了房间。
喜婆慢慢弯下腰,“新娘进门,财源滚滚,夫妻和美,恩爱不疑。”
小莲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把苏筱枝扶到喜婆身边,苏筱枝慢慢趴在了喜婆的背上,喜婆背着苏筱枝往外走。
静兰院外,萧南承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他的面色依然苍白,可耳尖的红却久久不散,看到喜婆背着苏筱枝出来,整个人激动得都不知该迈左脚还迈右脚了。
苏筱枝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她站起身,“我去跟二叔说说,以后让他们走慢些。”
“不用。”萧南承不想耽误回云州的进程,他是来帮忙的,他不是来拖后腿的。
“什么不用,你不要担心什么,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苏筱枝脸色沉了下来,仿佛萧南承再说一句,她就要生气似的,萧南承只能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苏筱枝环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树荫下的那个人影,她径直朝着那个人影走了过去,在萧南野的身边站定,轻轻叫了声二叔。
萧南野坐在那里并没有动,只是抬头看着她,眼中尽是冷漠,“什么事?”
他都听到了,他自然知道她过来的目的,可他却装作不知。
“二叔,等会可以走慢些吗?南承他身体不适,不适宜脚程过快。”
“身体不适可以让他回去。”他根本就不想让他跟着,他本来还想着一路上能制造点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没想到萧南承来了,她的目光时刻都在萧南承的身上,根本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如今她还为他过来找他,他的心口更堵了。
萧南野很是矛盾,他知道那个是他的大哥,他不该如此,可他就是忍不住,看到他心爱的女子依偎在萧南野的身边,他就是会心生嫉恨。
“我知道你是担忧你大哥的身子,可你也应该知道你大哥的脾气,他看似好说话的一个人,可却比谁都执拗。况且,已经出来半日了,也走了不少的路程,你让他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索性这件事也没那么急,多走两天也无妨。”
“呵,你倒是善解人意。”萧南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那你可知我的事有多少,我多告假两天,京都中又会发生多少事情?”
京都的事,他是安排好了,可他就是有些气不过,为什么她的眼中只有萧南承,丝毫看不到他,明明她与他在梦中已经缠绵多年。
苏筱枝也知道这件事为难了他,可萧南承的身体也不能不顾,她想了想说道,“不然这样,到了云州之后,你留下几个侍卫保护我们,自己先回京都吧,想来你在云州露了面,那些人也不敢再把我怎么样。”
萧南野盯着她良久,嘴角才勾起,呵呵了两声,这就是她的态度,宁可把他赶走,也不要萧南承受委屈。
“我会走慢些的,毕竟他是我的大哥。”萧南野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饼,低下头不再看苏筱枝。
“谢谢。”苏筱枝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萧南野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更加不甘和后悔。
休息了一会儿,萧南野站起身吩咐继续前行。
苏筱枝扶着萧南承站了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能继续赶路吗?”
萧南承点点头,“枝枝,你不必把我想的这样弱,我可以的。”
两人在前面走着,小莲和墨云在身后收拾着,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夫人和大公子的感情好像越来越好了。
苏筱枝扶着萧南承走上马车,掀开轿帘对着萧南野说道,“二叔,麻烦你了。”
萧南野冷冷发笑,她这是提醒他,生怕他忘了是吧?
“放心!”他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
苏筱枝扬了扬嘴角,对他报以一个微笑,这才放下车帘。
“你刚才对二弟说什么?”萧南承牵住了她的手。
“在雅亭轩。”虽然这个人讨厌,但小莲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自然也不敢轻易得罪,还是老实说了出来。
“大哥的院子?”萧南野眯起眸子朝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来到府中,不去拜见母亲,反而来找大哥,深夜还待在男人的卧房中不走,丝毫不知避嫌,还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他抬步往院子中走,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小莲看他一脸不善,生怕他找自家小姐麻烦,抬步赶紧跟了上去。
萧南野走到卧房门口,抬手正准备推门,就听到里面一个欢快的女声响起,“我同意,大公子,我同意嫁给你。”
萧南野推门的手一顿,手指紧了紧,把手又缩了回来,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气,这个女人不去拜见母亲,原来是来勾引大哥的,这才刚进府,就开始勾三搭四,可真是好手段。
萧南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雅亭轩。
看来,他得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了,免得将来丢他们侯府的脸。
小莲看到那个男人走了,抚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看他的脸色好像要杀人似的,她还真怕他会进去为难小姐。
随即她的脸上又是一喜,刚才她听到了小姐的声音,这么说小姐已经醒了,小莲想上前叩门,又生怕打扰了小姐跟大公子谈话,只能站在门口守着,免得再有人来打扰。
“你答应了?”萧南承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她不会这么轻易同意呢,毕竟与二弟相比,他实在是逊色了些,身子病弱不说,更与世子无缘,这女子跟了她,属实是委屈了。
“嗯,我答应了。”苏筱枝点了点头。
萧南承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就带你去拜见母亲。”
“嗯。”
萧南承又看了她一眼,“那我走了。”
这个姑娘他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她的谈吐大方,丝毫不见扭捏,萧南承对她的印象非常好,他想,余生若是有她的相伴,也许也不错吧。
既然她同意嫁给他,那余生他定要好好爱护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姑娘受半点委屈。
苏筱枝再次点了点头。
如今是深夜了,想来那萧夫人也睡了,现在去拜见着实不合适,那就等明日吧。
萧南承拉开房门,看到小莲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小莲姑娘也好好休息。”
他的笑如春风拂面,让人很是舒服,小莲赶紧俯身行礼,“多谢大公子。”
萧南承点了点头,走出了雅亭轩,今日实在有些仓促,府中什么都没有准备,只能让苏筱枝在他的卧房中委屈一夜,为了不影响她的声誉,萧南承决定今夜去书房休息。
小莲目送大公子走远后,才匆匆走进了卧房内,看到小姐气色好了许多,小莲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她扑到床边,声音哽咽,“小姐,你没事了吧,你之前晕倒在侯府门口,都要把奴婢吓死了。”
苏筱水伸出手温柔地为小莲拭去脸上的泪水,“小莲,别哭了,再哭都要成个小花猫了。”
小莲抽泣了两声,眼中闪着好奇,“小姐,奴婢刚才在门外听到你说你要嫁给大公子?小姐,你不是要嫁给二公子吗?”
苏筱枝收回了手,后背靠在了靠垫上,“嫁给谁都不要紧,我要的只是嫁进侯府,他都愿意娶,我为何不愿意嫁?”
“可是小姐,奴婢看那大公子好像身体有恙。”虽然大公子人看起来是挺好的,可他的身子也确实弱了一些,若是以后有个好歹,小姐岂不是要独守空闺了?
“那又如何,只要他能帮我拿回父亲的家产,我不在乎他能陪我多久。”想起那些叔伯的疯狂,苏筱枝眼眸中的恨意就在疯狂翻涌,他们在父亲的下葬之日来夺家产,还妄图把她卖给那个狗知府,父亲泉下有知,又怎能瞑目,想要让那些人没法翻身,她只能往高处走,就算大公子他无权无势,可他只要是侯府的人,那些人就不敢放肆,她迟早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第二日一早,苏筱枝就早早起来洗漱,今日去拜见萧夫人,她一定不能留下一个坏印象。
萧南承早早遣人送来了一套华美衣裙和配套头面,昨夜苏筱枝来的匆忙,他见她身上衣衫破旧,也只能让嬷嬷临时找来一套衣裙为她洗漱换上,但今日要面见母亲,昨夜的那套衣裙属实寒酸了些,他不想让苏筱枝觉得自己在侯府中低人一等,所以便连夜让人出府到城中最好的成衣铺子买来了这套衣裙。
“小姐,这也太好看了。”小莲连连称赞,老爷因着八年前小姐差点被知府强抢了去,心中始终不安,这些年并不让小姐穿得太过华丽,免得让人觊觎。所以小姐常年都是一身素衣,身上甚至连件像样的珠钗首饰都没有。
小姐穿上大公子送来的衣裙,稍作打扮,简直就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小莲,这是不是太艳丽了些?”苏筱枝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穿素衣已经习惯了,突然穿这样奢华,她倒有些不舒服起来。
“小姐,你生的貌美,本就不该藏着掖着,之前是因为老爷怕护不住你,才故意让你收敛了些,可如今,咱们都在侯府了,有大公子护着,小姐就该做自己才是。”小莲倒不觉得小姐如今的装扮有什么问题,瞧瞧哪家的千金贵女穿得像个刚从尼姑庵里走出来的姑子。
也就是小姐的美貌在那撑着,素成那样才不显得寡淡,若是换个人,恐怕别人还真的以为是个姑子了。
“可是......”苏筱枝攥着衣角,穿成这样,她就是有些不自在。
“可是什么?”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