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十九呜呜咽咽地,他此刻混沌愚蠢的脑子根本想不了东西,就好像高考完已经躺了一个暑假的准大学生,连最基本的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做,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套进去(误)。
霜长虹分身一来就看到这一幕,玉十九甚至用上了牙啃,把结界上舔的到处都是口水。
霜长虹:……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这个傻子是我主人!
霜长虹嘴角抽搐,这两天的经验已经教会他,不要跟傻子较劲,也不要跟傻子讲理,干脆往玉十九脖子后就来一手刀,直接把人给劈晕了过去。
得赶紧把这小傻子藏起来才行,免得待会被那劳什子仙人给骗走了,只留他一条狗孤零零的在这。
霜长虹一边想着一边把昏迷的玉十九给背了起来,走到半路才想起懊悔。刚刚怎么没有留下一个留影玉时刻拍着玉十九呢,错过了这么经典的黑历史,唉!
另一边,张大娘一直把霜长虹拖到村门口才想起来,哎,玉郎中呢?他不是本来就要去拉玉郎中的吗?怎么拉过来的是郎中的小厮啊?
对,虽然玉十九一直强调霜长虹是他的兄弟,可在村里人看来,霜长虹几乎包全了药堂的所有杂事,甚至包括玉十九自己的一些私事。
都卑微成这样了,那,霜长虹还不是玉十九的小厮吗?
张大娘尴尬的松开霜长虹的手,又打算往回跑:“哎呀,真是抱歉啊小霜,忘记叫你家郎中了……”
霜长虹巴不得她不去找玉十九,赶紧按住她说:“没关系,大娘。先跟我说说仙人是怎么一回事吧。”
他明明已经神识外放,却仍旧找不出一个身上带有灵力的修仙者。见鬼,难不成这修仙者的修为比他还高?
可是说句不好听的,他的修为已经是这片大陆的天花板了。就算是中州那群老怪物杀过来,他也不可能连一点灵力波动都察觉不到。
难道说,又有人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把黑锅扣到了他们头上吗?
一想到那莫名其妙的黑锅,霜长虹就感到一阵闹心。
几年前,在中州五年一度的通天大会,也就是中州各大宗门派出优秀弟子进行比试,并瓜分败者所投注的产业的一个大会上,中州最强大的五大宗门的五个圣女,居然在大会开始前一天晚上齐齐被偷袭!
偷袭的人被称为采花大盗,然而实际上五个圣女既没有受伤,也没有受到侵犯,只是整个房间里的财物全部不翼而飞。
只不过那小贼偷衣服也就算了,连衣柜都没有留下!
这看起来不像采花大盗,倒像是哪个穷疯了的乞丐干的对吧?
那如果我告诉你,连圣女身上穿的衣服也一并被偷走了呢?
对,当第二天五大圣女醒来时,别说是储物戒指不见了,整个房间像是被强拆了一样从总统套房变成了毛坯房不说(连墙上的金漆也被刮下来了),她们自己也是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虽然五个圣女在大会的住宿区住得是比住在宗门近了,但也是相隔十几里,而且都是自己宗门的核心地带,守备森严。可就那天晚上,愣是没引起一个人的注意,就出现了这么恐怖的事情。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又多么闲得蛋疼、多么变态又多么猥琐的人才能干得出来啊?
莫名其妙地,舆论渐渐引到了他和玉十九身上,理由是他们所在的玄神宗没有允许玉十九去参加大会,所以他以及他的狗怀恨在心。
彼时,一人一狗,还在距离大会万里开外的玄神宗里一座山峰上。
直到玄神宗居然真的派人来兴师问罪,他们俩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霜长虹:……神经病啊!
玄神宗愧对于他主人,他找玄神宗报复不就完了,有什么必要干这种吃力又有病的事啊?
玉十九也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养狗,我又不是狗!
毕竟圣女被辱这种丢脸的事还是不适合大肆张扬的,玄神宗距离那么远,有什么八卦也没法及时传来。
所以在玉十九得知这件事并怀疑是某人所做时,宗门内的情况已经不可控制了。
毕竟五大圣女都没有出现性命之忧,也没有受到侵犯,只是侮辱的狠了一点而已,所以五大宗门根本懒得找也没时间找真相,只想抓个替死鬼先向普罗大众交代一下,挽救一下自己的名声。
至于抓的那个替死鬼……
玉十九实在是没有动机,也有不在场证明,所以除了跟他有仇的人,也没有人真的相信是他干的。就算是要找替死鬼,这也太离谱了,所以五大宗门否决了这个提议。
只是,玄神宗坚持认为玉十九有罪,并以这个为由将他逐出了宗门。
个中原因,也只是因为……
霜长虹永远忘不了,那天玉十九脸上的表情,痛苦而麻木。
就像是一个在学校被霸凌的小孩,回到家告状却被父母讽刺“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能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并被勒令去道歉一样。
那种,被全世界背叛和抛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