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修双眸微动,似乎陷入了艰难的选择。
最终他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我会去做。”
景舒晴靠在门后,浑身血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冷透。
原来即使她答应了让景伊伊回景家,他也还是不会放过自己。
她看着景伊伊在楚宴修的催促下推门离开,又过了一会儿才回到病房。
见她回来,楚宴修赶忙上前,“你去哪了?伤还没好怎么就出去乱跑,我很担心你。”
他说这些话时神情里的关心不似作假,可景舒晴却无法相信了。
他出去叫医生来给她换药,她拿起了他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
十分钟前,楚宴修发消息给助理:“计划提前,把那天酒店里的视频发出去吧。”
“你确定吗?楚总,景小姐毕竟跟了你两年,一旦发出去她的清白就全毁了。”
“嗯,我答应了伊伊,不能反悔。再说,即使她名声被毁也无所谓。我虽然不能给她名分,但以后我可以养着她,给她优渥的生活。”
景舒晴看着手机上的这一切,突然自嘲般低笑出声。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她的尊严和人格踩在地上践踏。
她感到难过,愤恨,却不再为他感到心痛了。
说话声渐近,她在门打开前放下手机。
医生来为她换药,纱布从满是血和组织液的伤口处剥离,她一声不吭像已经麻木。
楚宴修却看得蹙起眉,喉结滚动,眼中满是不忍。
当天晚上,#景家长女景舒晴夜会男模风流无度#的话题冲上热搜,在圈内引起轩然大波。
那晚她和沈重在酒店的照片,经过简单模糊处理以后被发了上去。
沈重打来电话,问需不需要他帮忙把网络上的热度压下去。
景舒晴看着手机上朋友们或真心或看热闹发来的消息,回答他,“不需要。既然他们这么想要扳倒我,那我也该花钱为这条新闻买更高的热度,这才不辜负他们的一番良苦用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半晌后发出一声轻笑,“好,我知道了。”
景氏股价隔天就受到了影响,而景舒晴正好在此时进行着高价购买集团散股的动作。
很快,到了原定认亲会的这一天。
景万山虽然明知公司股价波动却不见担心,反而一脸喜悦地准备迎接景伊伊回家。
因为他清楚,这些只是暂时的。
等他认回女儿,同时宣布和楚家的联姻,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最为激动的还当属景伊伊,她期盼了多年,终于名正言顺被认回。
最恨的景舒晴还正被丑闻缠身,别提有多痛快。
当她满心得意,款款走向景万山听他介绍自己时,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而她在看清面上的内容时,精致妆容的小脸上血色尽褪。
那屏幕一分为四,分别播放着景万山当年出轨的证据,还有他们母女是如何上门挑衅逼死原配,他又是如何跪在江芸的遗体旁发誓永远不会认回景伊伊的监控画面。
最后一块屏幕上,竟然是她那天在医院里对景舒晴挑衅时的视频!
现场宾客如同炸了锅,楚宴修更是愕然僵住。
他视线定格在视频里因为过敏呼吸都费力的景舒晴脸上,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刚想要打电话联系她,却在手机上看到了一则关于竟舒晴婚事的报道,标题上写着:豪门风流事竟成乌龙,“男模”变身沈家太子爷,他戏称,回击绯闻最有力的证据是婚礼!
楚宴修看清后瞳孔猛缩,蓦地瞪大了双眼。
"
他把她塞进车里,以要带她出去散心为由,将她带去了郊外的度假山庄。
到了目的地,看到正在此上班的景伊伊,景舒晴还有什么不明白。
果然,楚宴修开口劝她。
“父母那一辈的事本来就和伊伊无关,现在她要自力更生,我们也该为她捧捧场。”
说完走过去,购买了景伊伊的马术课。
“宴修哥,你要骑马吗?我带你去。”
他刚要应,助理走了过来,说有一个重要的电话会议就要开始。
为难间,景伊伊立刻善解人意地开口,“没关系,宴修哥,你去忙正事就好。”
“可你不是说,这个只有你带人上课才有钱拿?”
她噘起嘴做思考状,随即将视线看向景舒晴,恍然一笑,“那就让姐姐来骑马好了。”
景舒晴眉头蹙起刚要拒绝,楚宴修已经在一旁点头,完全忘记了她刚刚流产的事。
“这样也好。”
“我不要!楚宴修你疯了吗?你忘了我才......”
他表情不耐,“骑个马而已,听话一点”说完就和助理迈步走远。
而景伊伊则不顾她的意愿,叫人强行将她架上了马。
“啪”的一声,她挥动鞭子用力抽向马背,马因为受惊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冲了出去。
景舒晴不会骑马,慌乱间只能下意识地抱紧身下的马颈。
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小腹也因为颠簸开始钝痛,很快就疼出了一身冷汗。
速度越来越快,她抓紧马鬃用力到发白的手指也渐渐脱力。
突然马发出一声嘶吼,在一个山坡前猛地刹住了马蹄。
而景舒晴却因为惯性身体猛然腾空,然后被狠狠甩了下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摔得移了位。
她咳嗽几声,感觉到自己喉间溢出铁锈味,双腿间又一次流出血。
想起身往回爬,刚一动,难以承受的疼痛牵扯着每一根神经,让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山庄的酒店房间里。
楚宴修一脸沉重,见她睁眼赶忙走了过来。
“舒晴,你醒了?伊伊跟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
刚才医生来说她的伤势,那么多严重甚至危及生命的情况,他明明都听到了。
可他的第一句话,却还是在为景伊伊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