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景万山跪地忏悔说自己知错了,还在江家人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他说他永远不会和那对母女相认,这辈子也只有景舒晴一个女儿,还发誓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可现在,他好像什么都忘了。
见到她,景万山也有些心虚,“舒晴,爸爸是看楚家的婚书都发过来了。我只想让你妹妹回来参与你的婚礼,毕竟你们是亲姐妹......”
景舒晴冷笑一声,“我只记得她们母女是害死我妈的真凶,我死都不会认这个妹妹。你也休想,带她回来。”
“你!”
她没再理睬景万山,迈步往房间走。
墙上的投屏突然亮了,一个熟悉的头像让她走近几步。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愕然愣住,脸色顷刻间惨白如纸。
“宴修啊,你确定这个计划真能行吗?我看舒晴她对伊伊回来的事,态度还是很强硬。”
“放心,您只需要保证让伊伊的认亲宴足够盛大热闹。其余的,交给我就好。”
文字像带着刺扎进景舒晴眼中,使她瞳孔骤缩,胸腔剧烈起伏。
这个计划,她的亲生父亲竟也参与其中!
这个残忍的事实,几乎将她砸到窒息。
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原本幸福的家,因为那对母女的出现而分崩离析。
妈妈惨死在她眼前,也让她心中慈爱的父亲形象彻底坍塌。
就连她二十几年来唯一爱上、付出真心的男人,也要用这样不堪的方式,将她伤得彻底。
景舒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她好像,真的很失败。
既然这样,这个家她不要了。
楚宴修,她也不要了。
她拿出包里那张名片,手指从‘沈重’二字上划过。
电话很快被接通,“是我。”
“我知道。”
她开门见山,“早上你说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你。那其中,也包括让你娶我吗?”
那头原本嘈杂的声音安静了几秒,她听到他说,“可以。”
“好,十三天后来娶我,我嫁给你。”
说完这句话,景舒晴挂断了电话。
十三天后,是他们为景伊伊举行认亲会的日期。"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未婚夫楚宴修,会和这个人扯上关系。
错愕间,另一个人接过话。
“那有什么,宴修哥当初和她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掌控景舒晴的动向,找准时机接景伊伊回来。这下婚前抓到她‘出轨’的证据,景伊伊被认回景家,替嫁过来不是顺理成章?”
“不过宴修,景舒晴那么漂亮,这两年你就真没动过心?”
景舒晴几乎站不稳,颤抖着双眼看向楚宴修。
此时他正靠坐在沙发上,回答的语气不置可否。
“当然,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伊伊,至于景舒晴......”他摇晃着酒杯,勾唇一笑,“送上门的,不睡白不睡罢了。”
站在门外清楚听到这一切的景舒晴,脑海中已经轰隆作响,眼泪也在刹那间模糊了视线。
原来这两年来的夜夜缠绵,情到深处时对彼此说过的爱意与情话,都是假的!
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昨晚令她感动不已的求婚,也是为了景伊伊而准备。
他甚至,让另一个男人进了她的房间,不惜毁掉她的清白,也要为景伊伊回到景家铺路。
而她景舒晴却浑然不知,还在为那场求婚而沾沾自喜。
她真是,太傻了。
景舒晴想起昨晚她精心打扮满心欢喜来到这,看他竟破天荒地等在餐厅时,心里的悸动。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顾忌,在大庭广众下陪她吃饭。
他甚至安排了玫瑰和蜡烛,一切连同那封正式的婚书落在景舒晴眼中如梦如幻。
景舒晴感动落泪,以为这段感情终于守得云开。
“宴修,此刻我感觉自己好幸福。我等这天,真的已经等了很久了。”
楚宴修听到这话时,切牛排的动作突然顿住。
眼中好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笑笑,同她举杯,“我也是。”
原来那句我也是,是这个意思!
他庆祝的根本不是他们的婚事,而是报复计划到达尾声,他终于能迎娶真正爱人的兴奋。
楚宴修啊楚宴修,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景舒晴浑身脱力,心脏像是被凌迟,眼泪滚落砸到脚面上,刺痛让她低下头。
因为慌乱,她连鞋子都没穿,赤脚跑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出一道口子。
此时已经鲜血淋漓,可仍比不过她心痛程度的万分之一。
“不过景舒晴也确实是个极品,那小腰还有那胸......啧,宴修,等你踹了她,到时候我追来玩玩,你不介意吧?”
屋内又有人提起她的名字,景舒晴以为,自己得知真相后已不会再对楚宴修的回答抱有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