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未婚夫楚宴修,会和这个人扯上关系。
错愕间,另一个人接过话。
“那有什么,宴修哥当初和她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掌控景舒晴的动向,找准时机接景伊伊回来。这下婚前抓到她‘出轨’的证据,景伊伊被认回景家,替嫁过来不是顺理成章?”
“不过宴修,景舒晴那么漂亮,这两年你就真没动过心?”
景舒晴几乎站不稳,颤抖着双眼看向楚宴修。
此时他正靠坐在沙发上,回答的语气不置可否。
“当然,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伊伊,至于景舒晴......”他摇晃着酒杯,勾唇一笑,“送上门的,不睡白不睡罢了。”
站在门外清楚听到这一切的景舒晴,脑海中已经轰隆作响,眼泪也在刹那间模糊了视线。
原来这两年来的夜夜缠绵,情到深处时对彼此说过的爱意与情话,都是假的!
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昨晚令她感动不已的求婚,也是为了景伊伊而准备。
他甚至,让另一个男人进了她的房间,不惜毁掉她的清白,也要为景伊伊回到景家铺路。
而她景舒晴却浑然不知,还在为那场求婚而沾沾自喜。
她真是,太傻了。
景舒晴想起昨晚她精心打扮满心欢喜来到这,看他竟破天荒地等在餐厅时,心里的悸动。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顾忌,在大庭广众下陪她吃饭。
他甚至安排了玫瑰和蜡烛,一切连同那封正式的婚书落在景舒晴眼中如梦如幻。
景舒晴感动落泪,以为这段感情终于守得云开。
“宴修,此刻我感觉自己好幸福。我等这天,真的已经等了很久了。”
楚宴修听到这话时,切牛排的动作突然顿住。
眼中好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笑笑,同她举杯,“我也是。”
原来那句我也是,是这个意思!
他庆祝的根本不是他们的婚事,而是报复计划到达尾声,他终于能迎娶真正爱人的兴奋。
楚宴修啊楚宴修,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景舒晴浑身脱力,心脏像是被凌迟,眼泪滚落砸到脚面上,刺痛让她低下头。
因为慌乱,她连鞋子都没穿,赤脚跑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出一道口子。
此时已经鲜血淋漓,可仍比不过她心痛程度的万分之一。
“不过景舒晴也确实是个极品,那小腰还有那胸......啧,宴修,等你踹了她,到时候我追来玩玩,你不介意吧?”
屋内又有人提起她的名字,景舒晴以为,自己得知真相后已不会再对楚宴修的回答抱有任何期待。"
他把她塞进车里,以要带她出去散心为由,将她带去了郊外的度假山庄。
到了目的地,看到正在此上班的景伊伊,景舒晴还有什么不明白。
果然,楚宴修开口劝她。
“父母那一辈的事本来就和伊伊无关,现在她要自力更生,我们也该为她捧捧场。”
说完走过去,购买了景伊伊的马术课。
“宴修哥,你要骑马吗?我带你去。”
他刚要应,助理走了过来,说有一个重要的电话会议就要开始。
为难间,景伊伊立刻善解人意地开口,“没关系,宴修哥,你去忙正事就好。”
“可你不是说,这个只有你带人上课才有钱拿?”
她噘起嘴做思考状,随即将视线看向景舒晴,恍然一笑,“那就让姐姐来骑马好了。”
景舒晴眉头蹙起刚要拒绝,楚宴修已经在一旁点头,完全忘记了她刚刚流产的事。
“这样也好。”
“我不要!楚宴修你疯了吗?你忘了我才......”
他表情不耐,“骑个马而已,听话一点”说完就和助理迈步走远。
而景伊伊则不顾她的意愿,叫人强行将她架上了马。
“啪”的一声,她挥动鞭子用力抽向马背,马因为受惊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冲了出去。
景舒晴不会骑马,慌乱间只能下意识地抱紧身下的马颈。
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小腹也因为颠簸开始钝痛,很快就疼出了一身冷汗。
速度越来越快,她抓紧马鬃用力到发白的手指也渐渐脱力。
突然马发出一声嘶吼,在一个山坡前猛地刹住了马蹄。
而景舒晴却因为惯性身体猛然腾空,然后被狠狠甩了下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摔得移了位。
她咳嗽几声,感觉到自己喉间溢出铁锈味,双腿间又一次流出血。
想起身往回爬,刚一动,难以承受的疼痛牵扯着每一根神经,让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山庄的酒店房间里。
楚宴修一脸沉重,见她睁眼赶忙走了过来。
“舒晴,你醒了?伊伊跟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
刚才医生来说她的伤势,那么多严重甚至危及生命的情况,他明明都听到了。
可他的第一句话,却还是在为景伊伊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