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靠近,就听到一个陌生女人尖锐的声音传来:“……一千块?还要三转一响?你们路家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就算卖闺女也没你们这么狮子大开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出了个金枝玉叶!”
然后便是大伯母的声音:“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可不是以前几十上百块就能娶个媳妇的时候了,你去打听打听,谁家结婚彩礼不是好几百块,我们要一千块也不是白要的。”
“两个孩子出了这样的事,外面的话说得有多难听你也清楚,彩礼高一点好歹面子上好看。”
“面子好看?为了你女儿的面子我们家就得凭白出这么多,敢情这钱不是你们掏你们不心疼是吧?”
这人估计是钟文斌的母亲,说起话来像机关枪一样,“你们还好意思提这茬,哪个好姑娘婚前会做出这种事,现在我们愿意娶就不错了,还想要一千块,没门!”
这事虽然对钟文斌也有影响,但他是个男的,名声上肯定没有路兰这么吃亏,而且这事也不是发生在他们那里,他们村的人最多也就是议论几句,说他作风不好什么的。
钟母本来就不同意娶路兰,还没结婚就敢和男人亲亲抱换,结了婚说不定也不安分,别到时候再做出什么丑事让他们全家都没脸。
只是钟文斌坚持要娶,她拗不过,这才拖到今天,想着一切从简算了,哪想到路家能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她越想越气,“三百块,你们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嫁就算了,我们这就走。”
“三百块?”方又琴都快破音了,“打发叫花子呢!明明是你儿子管不住自己,我家姑娘又没把刀架到他脖子上,现在想不认账,信不信我去派出所告你儿子耍流氓,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你敢!”
“妈,你少说两句。”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又插进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应该就是钟文斌,他的声音有些烦躁,也有些无奈,“叔,婶,一千块确实太多了,我手头上的事刚起步,到处都需要用钱,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三转一响我尽量凑齐,彩礼,就按五百来,剩下的,等年底……”
“五百不行!”
他话未说完,一直躲在屋里偷听的路兰突然冲了出来,“文斌,五百不行的,那天咱俩是情不自禁,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受了多少的歧视和白眼,我妈说得没错,彩礼太少的话,别人都会对我们指指点点,到时候你脸上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