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她是自己的妈妈……
张卓沅却惊得愣住,忙拉了拉她的胳膊往后拉,“西棠妹妹,现在这种时候了,你就别乱说!虽然我知道你是宴哥的妈妈粉,可这时候哪能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们开玩笑了!”护士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骤然加重,“家属不在就赶紧联系,病人情况紧急!”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是他妈妈!”江稚鱼挣脱开张卓沅,眼睛红得要滴血,满心都是慌乱的担忧,根本没察觉周围人的异样,只抓着护士追问,“求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护士的火气眼看就要上来,谢随京急忙上前,将江稚鱼护在身后,飞快在手机上打字递给护士看:我是谢随宴的亲弟弟。
护士见状,立刻把病危通知书塞到他手里:“快签字!”
签完字,护士转身冲进手术室,不过十几秒,又匆匆跑了出来,声音更急:“谁是O型血?病人大量失血,血库紧张。”
“我是!我是O型血!”江稚鱼立刻从谢随京身后站出来,一把撸起袖子,眼睛红的滴血,“抽我的,需要多少我都可以,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
“跟我来。”
护士没多话,转身就往采血室走。
看着江稚鱼的背影,谢随京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随即又生出几分对谢随宴的愠怒。
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害得妈妈还要抽血救他。
江稚鱼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小宴宴。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那她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她只求她的孩子们,能平平安安的。
能让她一辈子照顾他们。
采血针插进血管,鲜红的血液一袋袋被抽走。
江稚鱼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如纸,她刚想换另外一只手,护士按住她的胳膊,强制要求:“不能再抽了!再抽你该出事了,赶紧让人扶你去病房休息!”
江稚鱼还想开口说“我还可能”,可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直接晕了过去。
谢随京瞪大眼睛,连忙接住她,抱着她就往旁边跑。
江稚鱼醒过来的时候,鼻尖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她睁开眼睛,病房里空无一人。
她抻着身体刚坐起来,护士就端着治疗盘走进来,见她醒过来,立马询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稚鱼摇了摇头,随后想到什么,“谢随宴怎么样了?”
护士边替她拔针,边开口道:“没事了,等醒过来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江稚鱼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护士忽然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她,话里带着调侃:“你这么担心他,你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江稚鱼被吓了一跳,连忙否认,“不是,我是他……”
“亲妈!”她还没说话,护士率先替她回答,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知不知道那天着急成什么样啊?你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你说你是他妈,那我是不是可以当你们的爷爷奶奶辈了?”
“不过你们的爱情挺让人羡慕的。”
江稚鱼:……"
江稚鱼吓了一跳,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书房就看到谢随京从楼梯上摔下来。
“小京京。”
江稚鱼快步上前,把他扶起来,满脸紧张的询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谢随京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满脸不敢置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是确认了什么,眼底满是惊喜。
真的是妈妈,她真的是妈妈。
这里只能扫脸进来,而她现在进来了。
他听家里的阿姨说过,以前妈妈就是住在这里,是绑定在谢瞻名下的,那她就是妈妈,就是江稚鱼!
谢随京眼睛通红。
江稚鱼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是伤到了哪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小京京,你别害怕,我现在就打急救电话。”
谢随京见她着急的模样,连忙拉住她的手,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抬手着急的比划: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妈妈在关心他………
在关心他……
谢随京又迫不及待的询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问完紧张的看着她,内心无比期待她说:“我是来找你的啊,其实我是你的妈妈江稚鱼。”
但他失望了。
下一秒,他看见江稚鱼露出茫然的表情,“我们今天不是要去清灵山野炊吗?我们早就到了,但是一直没见你出去,所以我就进来找你了。”
一句话,把在天堂的谢随京打入了地狱。
他脸色瞬变,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怒气,猛地抬手把她推开。
江稚鱼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不解的看着他。
看着她摔倒,谢随京忽然有些后悔,刚要伸手,脑海里忽然响起谢随宴的那些话。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被期待,他们这种人早死才是对社会最好的报答。
他看着她冷冷地比划:你走吧!我不想去!
江稚鱼刚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小京,你在里面吗?”
谢瞻!!!
江稚鱼脸色大变,要是让他发现自己不仅重新活过来了还要来抢儿子,谢瞻指不定会重新再把她活埋一遍!
看着几乎躲不了的书房,她都快哭了。
“001,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