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
小侄女胖丫跑到宋乐枝跟前。
小姑娘乌黑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她,一张笑脸嫩白嫩白的,说话还有点奶声奶气。
“我也没有份子钱,我请你吃蛋黄。”
狗蛋看见妹妹在献殷勤,从嘴巴里抠出半块蛋白,也来给小姑姑送礼。
“小姑姑,我请你吃蛋白,蛋白好吃。”
“哈哈。”宋乐枝被俩小孩逗笑,把蛋黄和蛋白又塞进他们嘴巴里,又轻轻捏了捏他们的脸蛋,这才笑着道。
“礼物姑姑收到了,姑姑再请你们吃。”
“行了,别闹小姑姑了,赶紧吃你们的饭。”肖燕把俩孩子喊回来,又对狗蛋耳提面命:“以后进了嘴巴的东西,不能再拿出来给别人,脏死了。”
“哦……我知道了妈妈。”狗蛋乖乖点头。
一家人其乐融融。
……
晚饭后。
柳玉琴把宋乐枝单独喊到屋里。
她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里边被红布包裹着一个玉吊坠。
“阿枝。”
“这是妈给你准备的嫁妆。”
宋乐枝看着那吊坠,瞳孔骤然一缩。
这吊坠颜色翠绿,小树枝形状的。
和她在现代十八岁生日时,宋爷爷送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巧合?
“阿枝,你没事吧?”
宋乐枝倏然回了神,对上对方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没事。”
“就是觉得这玉吊坠太漂亮了。”
“傻孩子。”柳玉琴笑了笑,手掌抚了下她的头发,动作很温柔,“来,妈给你戴上。”
“好。”宋乐枝转过身,任由柳玉琴戴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吊坠接触到皮肤时,带着一点轻微的刺痛。"
“行。”宋虎气急而笑,拿着棍子,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老子就站这,看你小子嘴里能吐出什么屁来。”
“是这样……”宋向阳揉着屁股,看向众人,老老实实交代起来。
“小妹喜欢牛棚的那个小白脸很久了,想和他处对象,结果那个小白脸不识好歹拒绝了小妹。”
“小妹因此伤心得茶饭不思,人都消瘦了,我一个当哥哥的,实在是见不得小妹这么消沉下去,这才撮合他俩。”
“宋向阳!”
宋虎怒吼一声,抬脚踹到儿子身上:“你那脑子是用来摆设的吗?那陆兆野是个下放分子,你这么做是在害阿枝!”
“那咋了?”
宋向阳咬着牙,不服输:“管他是什么东西,我小妹喜欢,我就要帮她搞到,不喜欢再丢了就是。”
“你!孽障!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宋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陆兆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你摆布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你今晚带着人抓到他和阿枝在一起,要是他不愿意娶阿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会被扣上流氓犯的帽子,劳改、甚至枪毙,阿枝这辈子的名声也毁了,以后在村子里会被别人的唾沫淹死。”
宋向阳面色变了变,支支吾吾道。
“我,我没想那么多……”
他妹妹长得那么好看,陆兆野要是有点脑子,肯定不会犯傻,拒绝娶她。
这么简单的道理,陆兆野能不懂?
咋可能闹到那种地步……
“没想那么多?”宋虎捂着胸口,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向阳,你今年都二十二,老大不小了。”
“咱们村有些和你同龄的,孩子都抱上了,你怎么还一点没长大,天天就知道给你老子捅娄子。”
他又指宋乐枝,“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你们两冤家。”
“你俩看看,自从你俩出生后,天天不是给我找事就是在找事的路上。”
“我这白头发,蹭蹭往外冒,头都愁白完了!”
宋向阳这下是真知道错了,低着头,老老实实挨骂。
“行了,老宋。”
柳玉琴差不多了,站出来缓和气氛:“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孩子都认错了,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宋虎敛了敛脸色,低头看了宋乐枝一眼,语气很严肃。
“陆兆野那样的身份,就算是阿枝毁了名声,也不能嫁给他。”"
“小的不敢,小的也没那本事。”
陆兆野嗤了声,阴阳怪气道:“你都给我下.药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这……
宋乐枝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她能说大胆的另有其人么?
虽然男主这身材和样貌长在她X癖上。
她是有亿点点贼心,但完全没贼胆啊。
图一时爽,拿着全家人的命陪葬,这亏本买卖她才不干!
想起陆兆野中着药,她赶紧从挎包里找解药,塞到陆兆野手里。
“大佬,这个是解药,今晚的事是个误会……”
她正卑微认错,眼前划过道抛物线。
宋乐枝:?
定睛一看,才发现解药被陆兆野扔了出去。
男人用眼神刀子似的瞪着她:“宋乐枝,你以为我还会蠢到再上一次当?”
也不怪陆兆野不相信。
他今天发烧,找村里的赤脚医生开药。
那赤脚医生就是原主的亲奶奶。
原主也在场,就趁机在他的药里做了手脚。
这才有了今晚强取豪夺的一幕。
宋乐枝心虚,小心安抚:“没事,咱还有哈。”
她打开药瓶,发现解药只剩下一颗,经不起再扔了。
迟疑了几秒后,她掐住陆兆野的下巴,把药塞进他嘴里。
接着,在陆兆野杀人的眼神中又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给他灌了一口水。
“咕咚——”
“咳咳咳……”
陆兆野气得浑身发抖。
“你别太激动,马上你就知道它好使了。”
宋乐枝刚解释完,发现陆兆野眼底涌现出杀意,要是能动,估计真的会爬起来杀人。
她脊背一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结结巴巴解释。
“不是,我是说……这真是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