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缱绻的目光,如今只剩下了刺骨的冷漠。
他习惯性的伸手护住苏萋萋,下意识的对我拔剑相向。
在看到我满身的伤痕后,才有些为难的别过头。
“我知道你心中有委屈,可萋萋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不能让你欺负了她。”
我还什么都没做,谢景川就已经为我定好了罪。
偏爱二字,果真非同一般。
“你误会了……”
还没来得及解释,一只利箭突然朝我射来。
锋利的箭矢划破我本就破烂的衣袖,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衡儿从树上跳下,举着弓箭,对我怒目而视。
“哪来的叫花子,也敢欺负我娘亲。”
“还不赶紧给我娘亲磕头道歉,否则,本世子今日就杀了你!”
他手持弓箭,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让我想起许多过去的事情。
衡儿五岁那年,觉得外祖拉弓射箭的模样威风。
他吵着想要那把御赐的弓箭,遭到谢景川训斥。
我瞧着心疼。
几天几夜没合眼,给他做了把一样的。
为了打磨箭身,十指磨得全是血泡,疼得刺骨锥心。
谢景川心疼的为我上药,搂着我说:“得此贤妻,此生不负。”
衡儿也抱着我不肯松手,说世上只有娘亲对他最好。
如今,不过短短三年未见。
谢景川佳人在怀,忘了昔日旧爱。
衡儿则把我亲手所赠的弓箭,对准了我。
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
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可我不会再像前世般大吵大闹,哭诉自己心中的委屈。
我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漠然开口。"
抬手一巴掌,打在了这个逆子脸上。
“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
“你是我生的,变成这副模样也有我的过失。”
“可我实在无法容忍一个如此面目可憎的儿子,这一巴掌,便当彻底断了我们的母子之情!”
“从此,你只有苏萋萋一个娘亲,是生是死,与我再无半分干系!”
这个嚣张了两世的小霸王,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面嚎啕大哭,一面对我又咬又踢。
闻声而来的苏萋萋赶紧把衡儿搂进怀里。
责怪又埋怨的看着我。
“姐姐,你讨厌我直说就是,冲一个孩子发什么脾气?衡儿才八岁,你怎么能忍心下得去手?”
“果真是生娘不如养娘亲,不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你根本不懂得心疼!”
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落在所有宾客的耳朵里。
我却只觉得可笑。
十月怀胎的苦,五年照顾的情。
竟然都比不过一个后母三言两语的挑拨。
这父子俩,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冷漠又薄情。
谢景川听到苏萋萋所言正要动怒。
看到我满身的狼狈后,却哑了声音。
他假装没有我眼中的哀伤,附身将苏萋萋扶起。
“沈容,衡儿还小,你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开口问道。
“你还记得萧瑜吗?”
4.
萧瑜是当年有名的京城小霸王。
狂妄自大,顽劣不堪。
到最后,竟连累整个氏族被抄家流放。
如今的衡儿,比起当初萧瑜,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