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几秒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怒气。
“好好好!陆衍,你有种!你别后悔!”
她狠狠挂断了电话。
一小时后,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苏芸烟最好的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冰锥刺进眼底。
“因为你,芸烟喝醉后割腕了。”
“现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医生说她可能活不到明天。”
那一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缩。
五年,不是五天。
那些笑和泪,争执与和好,无数个日夜堆叠的感情,到底不是假的。
理智告诉我这可能是个陷阱。
可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
我不敢赌。
回了个马上到,抓起车钥匙冲出门,一路连闯几个红灯。
赶到医院时,特护病房里传来轻快的嬉笑。
我脚步顿住,透过门上玻璃,看见苏芸烟半靠在病床上。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
闺蜜林薇坐在床边,正削着苹果。
“没错吧,我就说陆衍肯定会来!”
她的语气带着得意。
“赌赢了,今晚这顿你请!”
“脸这么白,没什么事吧?”
苏芸烟哼笑一声,晃了晃缠着纱布的手腕。
“废话,我对自己下不了狠手,划得浅得很,血都没流多少。”
“就是做做样子,吓唬那个蠢货。”"
“我让姐夫难堪,我搅了你们的订婚宴,我不是人!我该死!”
他一边挣扎,一边继续用另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捶打。
苏芸烟用尽全力抱住他的胳膊,心疼得眼泪直流。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让我沉醉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衍!这下你满意了吧?”
她的声音尖利,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他逼死你才甘心吗?!”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都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要他怎么样?!”
她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正在凌迟一个无辜的弱者。
我的心在那目光里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孩子?
一个能在我刹车片上做手脚,能在我订婚宴上拿出“生子协议”,能对自己下狠手来逼宫的人。
还是个孩子?
顾时川瘫软在苏芸烟怀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断断续续地说:“不怪姐夫……芸烟姐,是我自作自受。”
“都是我不好,你别怪他……”
他越是这般“深明大义”,苏芸烟眼中的心疼和对我怒火就越是炽盛。
她紧紧搂着顾时川,像护着鸡崽的母鸡,怒视着我。
仿佛我才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你看看!你看看他都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
“陆衍,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算我看错你了!”
3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突然猛地抬起手,在所有宾客惊愕的注视下,狠狠地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又一记耳光响起。
力道不轻,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接连的变故惊呆了。
苏芸烟打完,手还扬在空中。
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和护犊情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