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夏知遥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恃美行凶。
红唇黑裙,肤白胜雪,眼尾微挑时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多少豪门公子哥儿为她鞍前马后,她却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许是日子过得太无趣,她玩弄起了清北大学最出名的清贫校草——沈湛礼。
她费尽心思撩拨他,看他从无动于衷到为她心动,看他清冷的眸子为她染上俗世爱欲。
然后,在他爱得最深最浓时,她毫不留情地甩了他,远走高飞。
分开第六年,夏知遥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遇到沈湛礼。
那个曾经被她弃如敝履的少年,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身家千亿的顶级权贵。
而她,夏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却成了需要弯下腰、放下所有骄傲、来求他的人。
……
“早听说夏氏集团遇到危机,资金链断裂,看来是真的。”沈湛礼坐在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清冷矜贵和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否则,怎么会让这么骄傲、眼里容不得他人的大小姐,亲自出来求人。”
夏知遥指尖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
她没理会他话里的刺,只是重复:“沈总,请您考虑一下。”
“五百亿的缺口,夏小姐裙下臣那么多,怎么偏偏来找我?只要你开口,想必多的是人愿意为你慷慨解囊。”
夏知遥终于抬眼,直直地看向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了昔日的骄纵,只剩下一种被现实磨砺后的平静。
“五百亿的缺口,放眼整个京市,只有沈总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
沈湛礼沉默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会所音乐,砸在夏知遥心上:“注资,可以,但要拿出一些诚意。”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觥筹交错的主厅方向,那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慈善拍卖。
“去,拍卖你的一夜。明天,我打款。”
夏知遥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将她当年的羞辱,连本带利地还给她。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报复,好。
她如他所愿。
夏知遥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上拍卖台,从惊愕的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
灯光打在她脸上,一片惨白,唯有红唇烈烈。
“今晚,我,夏知遥,拍卖自己的一夜。价高者得!”
瞬间,整个会所沸腾了!
夏知遥的名字和美貌,在圈内是传奇般的存在。"
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夏知遥一个人。
她看着紧闭的母亲病房门,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时间不多了。
乔薇的话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可她依旧不敢相信。
有夏宏远那样活生生的例子在前,男人移情别恋、另结新欢再正常不过。
她都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他沈湛礼凭什么不可以?
更何况,他如今功成名就,娇妻在侧,怎么可能还对当年那个狠狠伤害过他的她留有旧情?他只恨不得弄死她才对!
但此刻,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母亲的生命悬于一线。
她必须去求他。
即使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是更屈辱的羞辱,她也必须跳下去!
第九章
夏知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了沈湛礼如今居住的云顶公馆。
这里是京城顶尖的富人区,戒备森严。
她报上名字,门口的佣人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和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夏小姐?”为首的管家语气冷淡,“先生还没回来。您要见先生,就在外面等着吧。”
说完,便关上了雕花的铁艺大门,将她隔绝在外。
夏知遥知道,这些佣人恐怕都知道她和沈湛礼的过往,此刻的刁难,不过是迎合主人的心意。
她别无选择,只能等。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很快,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夏知遥没有带伞,冰冷的雨水瞬间淋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初秋的夜雨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浑身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三个小时,也许是五个小时。
她的腿已经麻木,意识也开始模糊。
终于,远处射来两道刺眼的车灯。
一排黑色的豪车,如同暗夜的幽灵,无声地滑到公馆门前。
保镖们迅速下车,撑开巨大的黑伞,清场,护卫。
车门打开,沈湛礼迈着长腿下车,他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在雨夜中更显得清冷矜贵,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