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
程向南听到了,却没有回头。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旁边赵景聿的侧脸 ——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熟悉又安心。
赵景聿静静开着车,仪表盘的冷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
他目视前方,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边缘。
尽管没有侧目,程向南落在他身上那道炽热又带着依赖的目光,却像细碎的星光,密密麻麻地铺在他的心上。
此刻他的心情,像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山车。
从生辰宴上紫檀木盒落地、心意被奶油糊住的谷底,到程向南赤脚追来、喊出他全名的峰回路转,再到此刻她就在身边的踏实,每一个起伏都剧烈得让他恍惚。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梦里醒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南。”
他轻轻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又柔和,连自己都没察觉,这声呼唤里藏着压抑了九年的缱绻,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开细碎的温柔。
程向南怀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宣纸,指尖反复摩挲着纸上晕开的墨痕,那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听到他的声音,她抬起头,眼底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却亮得像盛了星光,嘴里轻轻应了一声“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又藏着几分怕惊扰了此刻的安静。
赵景聿定了定神,侧过头看她,目光里是化不开的认真:
“你可知道,今晚就这样跟我走了,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