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姐夫难堪,我搅了你们的订婚宴,我不是人!我该死!”
他一边挣扎,一边继续用另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捶打。
苏芸烟用尽全力抱住他的胳膊,心疼得眼泪直流。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让我沉醉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衍!这下你满意了吧?”
她的声音尖利,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他逼死你才甘心吗?!”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都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要他怎么样?!”
她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正在凌迟一个无辜的弱者。
我的心在那目光里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孩子?
一个能在我刹车片上做手脚,能在我订婚宴上拿出“生子协议”,能对自己下狠手来逼宫的人。
还是个孩子?
顾时川瘫软在苏芸烟怀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断断续续地说:“不怪姐夫……芸烟姐,是我自作自受。”
“都是我不好,你别怪他……”
他越是这般“深明大义”,苏芸烟眼中的心疼和对我怒火就越是炽盛。
她紧紧搂着顾时川,像护着鸡崽的母鸡,怒视着我。
仿佛我才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你看看!你看看他都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
“陆衍,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算我看错你了!”
3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突然猛地抬起手,在所有宾客惊愕的注视下,狠狠地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又一记耳光响起。
力道不轻,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接连的变故惊呆了。
苏芸烟打完,手还扬在空中。
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和护犊情绪淹没。"
订婚宴上,未婚妻的干弟弟拿出一份协议。
“姐夫,芸烟姐当年答应过,要给我生一个孩子。”
“你把这生子协议签了吧,不然别想娶她。”
我没有接协议,扭头看向苏芸烟。
“你真的答应过这种事?”
她回答:“小时候的玩笑话而已,时川喝醉了。”
“别跟他计较,把字签了吧,免得他再闹。”
看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
这段感情也没必要再挽留。
1
我将协议撕成了碎片,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顾时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响声。
“姓陆的,你几个意思?”
我没看他,只转头望向苏芸烟。
她的眉头已经皱起来,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厌烦,像是家长看着两个闹别扭的小孩。
只不过,每一次,她都理所当然地觉得该是我退让。
“时川喝多了,你不是不知道。”
她声音抬高,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闹着玩的,你至于这么认真吗?签个字哄哄他又能怎样?”
哄哄他。
我看着她因为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想起几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在我第一次提出顾时川似乎太过黏她的时候,她不耐烦地说:“陆衍,他是我干弟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就是孩子脾气,你瞎吃什么醋?”
于是我一让就是五年。
顾时川喜欢恶作剧。
故意弄丢我重要的合同文件,“不小心”把咖啡泼在我存有重要资料的电脑上,偷偷把我喝的养生茶换成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