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捡,也没看程向南瞬间发白的脸,只弯腰将西装下摆上溅到的奶油轻轻拂去,动作慢得近乎刻意,却没半分温度。
“看来,是我唐突了。”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片薄冰落在水面,清晰地盖过客厅里的窃窃私语,目光扫过地上裂开的紫檀木盒时,连一丝不舍都没有,“这份礼,既然送不出去,便也不必送了。”
周霄想开口圆场,却被赵景聿抬手打断。
那只手还沾着未擦净的奶油,动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他转向程清宴和苏眉,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得像个外人:
“程伯父,苏伯母,生辰宴我就不打扰了,祝您和清禾姑姑福寿安康,我先告辞。”
说完,他没再看程向南一眼——哪怕她眼眶泛红,指尖攥得发白,像要解释什么。
赵景聿转身就走,步伐稳得没半分犹豫。
浅灰色西装的背影穿过客厅里凝滞的目光,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直到玄关处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门被轻轻带上,那声响竟比刚才紫檀木盒落地的声音更让人心慌,像一根细弦骤然崩断,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绕了几圈,才慢慢散去。
赵廷义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不禁自问: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不该在那天夜里,怂恿他把藏了多年的心意说出来,还让他来赴这场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