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棉签,蘸了点酒精,动作比刚才更轻,小心翼翼地在她的伤口周围涂匀:
“好,那以后你再疼,我就用‘科学的方法’帮你止痛。”
程向南听着这话,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手指绞着裙摆,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
暖黄的落地灯洒在赵景聿身上,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了层柔光,连带着刚才泛红的耳尖,都显得格外好看。
她看着他专注处理伤口的模样,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不小心摔破膝盖,也是这样,赵景聿蹲在她身边,一边骂她不小心,一边用干净的手帕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阿聿哥哥,”程向南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你以后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走掉,好不好?”
赵景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多了些认真:
“对不起,阿南,那会是我不好。”
他放下棉签,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
程向南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笑了起来。
她往赵景聿身边凑了凑,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冷香,还有医药箱里酒精的味道,出奇地让人安心。
赵景聿僵了一下,随即缓缓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珍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只柔顺乖巧的小猫,心头忽然涌上股强烈的念头——他想一直这样,守在她身边,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了,伤口处理完了,”赵景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我抱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程向南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故意逗他:
“那我要是说不好呢?”
赵景聿挑了挑眉,没等她反应,就伸手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程向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心尖上。
“不管你说好不好,”赵景聿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今天都得听我的。”
程向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在他的下巴上捏了一下:
“知道啦,我的阿聿哥哥最霸道了。”
赵景聿抱着她,一步步朝卧室走去,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恻。
赵景聿将程向南轻轻放在床上,掌心还残留着她后背细腻的触感,他下意识收了收手,才哑着嗓子开口:
“阿南,你先歇会儿,我去把小西刚送来的换洗衣服取上来。”
程向南后背抵着柔软的床垫,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冷香味——是他身上常有的气息,她轻轻点了点头,目送他转身下楼。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待那声音彻底消失,程向南才撑着胳膊坐起身,认真打量起这个属于赵景聿的空间。
房间果然和他的人如出一辙,简单到极致。
深棕实木床架没有多余雕花,旁边立着同色系的衣柜,柜门上连把手都做了嵌入式设计,只余一道浅细的凹槽。"
苏眉:“好,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昨晚要是没睡好,再去休息一下,昨天坐了一天的飞机,晚上又出去回来的那么晚。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不能熬夜。”
程向南:“好好,妈妈,我知道了,你现在是越来越唠叨了,都不知道爸爸一天在家怎么受得了你的?”
苏眉:“你个小兔崽子,休要挑拨我和你爸爸的关系,我们关系好的很呢!”
程向南:“知道了,苏女士,您和程先生很相爱。请问苏女士,我现在可以去楼上休息一下了吗?我确实有点累了。”
苏眉:“你个死丫头,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去去去,赶紧去睡觉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苏眉说着,拿着吸尘器把女儿赶到楼上休息去了。
看着母亲还在客厅打扫卫生,程向南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昨晚确实没有睡好,本来睡得晚,结果还噩梦连连,这会儿刚吃完早餐,她居然有些瞌睡了。
算了,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下个月初才去外交部翻译司报到,自己还能再逍遥快活几日。
回来的日子就是舒服,清禾妈咪办完退休手续后就和李浚爹地两个人环游欧洲去了。
最后这一个月是她一个人呆在法国,真的感觉好孤单。
回来看见父亲母亲和小西,满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明天就是周末了,大哥也就回来了,小北去了部队,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面。
程向南想着想着,就给睡着了。
赵景聿昨晚两点多睡的,脑子里一直都在反复思考,阿南妹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搭理自己,这次回来后却第一时间来看自己?
思来想去,他都想不明白,最后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今天早晨七点的闹铃一响,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刻起床洗漱。
多年的独居生活,把他锻炼的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什么时间段该做什么事,都是计划好了的。
今天有个公诉案需要他出庭,白天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法院,检察院两边跑,也只有到了晚上躺在床上才能胡思乱想一下。
一头扎进繁忙的工作中,昨晚阿南妹妹来看自己的事情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了一丝涟漪后就又归于平静。
直到下午快要下班了,听见同事们三三两两的讨论明天周末,要干嘛之类的,他才意识到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了,今晚回大院住吧,去看一下爷爷奶奶和父母。
自从几年前太爷爷奶奶相继离开以后,自己工作一直都很忙,很少回去陪伴家人。
主意打定之后,他也抓紧时间处理手头剩余的工作,忙完一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这个点回去,爷爷奶奶估计早都休息了,还是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要不然又得折腾他们起来给自己弄些吃的。
赵景聿去了自己经常去的一家小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
看着隔壁正在用餐的一对小情侣互喂吃食,他情不自禁的想起来程向南,想起她昨晚陪自己一起吃饭的样子。
明明是她喜欢吃辣的,所以自己才跟着她的习惯去适应她的一切。
结果现在自己已经适应了,她反而吃不了一点辣,还被辣的眼泪直流。
真是好笑,自己好像永远跟不上她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