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一脸云淡风轻,赵景聿在她脸上捕捉不到任何表情变化。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认识的!”
果然是她,那个穿着白裙子,有着黑色长头发,让他从十八岁就开始喜欢到现在的女孩子。
怪不得他不喜欢自己呢,原来他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白月光。
可他那会儿还特意提出来他们之间的娃娃亲,是什么意思?
是怕自己对他余情未了,纠缠他,影响他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
幸亏自己早就识破了他的诡计,不露声色的糊弄了过去。
年少时果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一旦错过,就意味着往后余生,都不过尔尔。
就好像她遇见了他,而他又遇见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她”。
每个人都爱而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喜欢着别人。
如果没有遇见还好,遇见了,其他的人统统都变成了将就。
刚刚还吃在嘴里感觉特别美味的辣椒炒肉,此刻只剩下满嘴火辣辣的味儿,哪里还有一丁点儿的香味?
程向南被这辣味呛得直冲天灵盖,不停地咳嗽,咳了几下便小脸通红,眼泪都被辣了出来。
赵景聿坐在对面,听见她咳的第一声就赶紧放下了筷子,顺势过来给她倒水递纸巾,轻轻拍着她的背。
可是她越咳越严重,餐馆老板娘闻声过来赶紧递了一个甜筒冰淇淋,“是不是被辣椒呛着了,喝水是没有用的,得吃点甜的才能把辣味盖住。”
赵景聿接过甜筒道了谢,赶紧撕开包装给她递到嘴边。
程向南一口咬掉了甜筒的尖尖,轻轻含在嘴里,冰凉的奶油裹着一丝甜腻被嘴里的温度化开,顺着喉头滑落下去,渐渐的感觉没有那么辣了。
看见她不再咳了,他悬着的心才跟着慢慢落了地。
赵景聿:“南妹,记得你以前不是最能吃辣,无辣不欢吗?怎么一个小小的辣椒炒肉就把你辣成了这个熊样?”
赵景聿看着她通红的小脸,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不过转瞬而逝,快到她都没有捕捉到这一变化。
程向南:“可能是好久没吃川菜了,有点不太适应,让聿哥见笑了!”
她说完,还故作轻松,朝他扮了一个鬼脸的表情。
两碗米饭已经被他吃完,看来他今晚是真的饿了。
他静静坐在对面,看着她把一个两块钱的甜筒,居然吃得津津有味。
“别动。”赵景聿的手指轻轻触到她的脸庞,用拇指指腹温柔的抹掉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儿奶油,“都多大的人了,还吃得跟个小花猫一样,沾的满嘴都是。”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在意,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多温柔,眼神有多宠溺。
听的程向南心里暖暖的,一时竟有些意乱情迷,忘了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聿哥,你要不要尝一下,可甜了?”
程向南说着把甜筒递了过来,赵景聿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居然鬼使神差的顺着她刚刚舔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奶油的甜腻在舌尖慢慢化开,“嗯,确实很甜!”"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向下拉,拉链滑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随着拉头一点点下移,程向南雪白的脊背渐渐裸露在空气中,那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赵景聿本想立刻移开目光,可视线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拉链一路拉到臀部上方,金属头卡在布料边缘时,他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腰际。
那触感温热柔软,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他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目光顺着她纤细的肩线往下,甚至能看到真丝内衣的肩带,乳白色的蕾丝边缘,和她明艳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阿聿哥哥,好了没?”
程向南等了半天没动静,忍不住轻声问了句。
赵景聿猛地回神,手指赶紧松开拉链,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好了。”
程向南转过身,看见他站在原地,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连眼神都有些闪躲。
“阿聿哥哥,你怎么了?”
她没多想,只当他是不舒服,伸手就想去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赵景聿看见她伸过来的手,指尖还带着刚碰过睡衣的凉意,赶紧朝后退了两步,后背都快贴到衣柜门板上了。
“我没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你先换衣服,我出去等。”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带上门,站在楼道里大口喘着粗气。
冰凉的墙面贴着后背,才稍稍压下心头的燥热。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刚才那一眼,程向南的脊背、腰际的弧度,还有那抹乳白色的蕾丝,都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
不行,今晚绝对不能跟她睡一个房间,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房间里,程向南换好睡衣,看着床头的布袋,想起里面还有套干净的内衣。
她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门,想找个地方挂起来。
衣柜里左边挂着他的西装和检察官制服,深色面料挺括,每一件都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右边叠着几件休闲衬衫,颜色不是黑白就是浅灰,规整得像陈列品。
程向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裙子和内衣,轻轻挂在了他的西装之间。
浅粉色的裙摆垂下来,和深灰色的西装布料轻轻挨着,竟意外地和谐。
她看着那抹粉色在冷色调里格外显眼,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软软的暖意,连刚才的窘迫都消散了。
收拾完衣物,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卸妆,赶紧打开布袋下面,母亲贴心的把所有的护肤品都给她装了。
她对别墅里的情况不熟,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又朝着门外轻轻地喊了一声:
“阿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