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后背贴着门,有种遁逃的冲动,她摇了摇头,打字。
贺宴亭耐心等着。
您气场太强了,公司的下属,应该也很怕您吧?而且这不是怕,只是一种敬畏。
敬畏么。
不太喜欢。
贺宴亭刻意放柔了声音:“我不会亲自送下属回家,更不会随意出手相助。”
余绵心脏仿佛停跳了半拍,愣怔着抬起头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总觉得贺先生的话大有深意。
眼睛里也藏着她看不穿的意味。
可是余绵真的不想太自恋。
贺宴亭好像读懂了她的心思,蓦地笑开,身上的压迫性顷刻间也就散了大半,他安哄道:“别想太多,四舍五入,我也算孟教授的半个徒弟,你喊我一声师兄,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对不对,师妹?”
余绵笑容有些僵,师兄师妹的称呼如今在她耳朵里,算不上是好词。
毕竟男友被师妹喊了一晚上的师兄。
那是余绵做梦都想拥有的声线和语调。
她讨厌冰冷的电子音,讨厌自己脑补的声音,想要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说话,笑,和爱人撒娇。
余绵不清楚贺宴亭这样说是否是故意,但情绪一下子冲破闸关,让她立即喉头发哽。
贺宴亭好心地低下头,正要问问这是怎么了,身后有人快速逼近。
他没管,任由胳膊被人扯住,推搡到一旁。
贺宴亭慢条斯理地抬眼,这一眼,冷漠,毫无感情,不屑又高高在上。
覃渭南再次确定了,来自异性的敌意。
他看了眼余绵,眼眶是红的,认识这么久,他十分了解余绵快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以为贺宴亭做了什么,覃渭南冲动地抡起拳头,朝着贺宴亭挥过去。
余绵瞪大眼,来不及拦住,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贺宴亭嘴角。
疯了!
她愤怒地冲过去挡在贺宴亭身前,使劲去推覃渭南,覃渭南眼中闪过受伤与不可置信。
“绵绵!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他欺负你了是吗?”覃渭南低吼。
余绵用手语:你胡说什么,我们在说话!
你怎么能打人,说对不起!
这是贺宴亭第一次见余绵用手语说这么多,她动作很快,贺宴亭看不懂,但显然覃渭南看懂了。
绷着脸去抓她往怀里拽,贺宴亭伸手,攥住了余绵的手腕。"